時間飛逝。
清晨五點半，天剛蒙蒙亮。
張雲錚隻眯了不到兩個鐘頭便翻身起床。
“司令！大軍已集結完畢！偵察團、警備主力、裝甲師全員整裝待發！請您訓示！”
參謀長陸鐵山大步跨入房間，立正敬禮，聲音透著壓抑不住的亢奮。
“走！去校場！”
張雲錚抓起桌上的配槍，披上將官大衣，大步邁出門檻。
幾分鐘後，吉普車穩穩停在東大營的巨型校場前。
九月底的晨風透著刺骨的寒意，吹得軍旗獵獵作響。
放眼望去，校場上密密麻麻站著數萬名全副武裝的奉軍將士！
陣型嚴整，殺氣凜然！
方陣兩側，上百輛嶄新的謝爾曼m4中型坦克一字排開！
鋼鐵炮管直指蒼穹，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金屬威壓。
龐大的裝甲車隊，一路延伸至視線儘頭的主乾道上。
全軍上下皆麵容肅穆。
大夥兒心裡跟明鏡似的，接下來，就要踏上碾碎十萬敵寇的終極戰場！
張雲錚迎著數萬雙狂熱的眼睛，軍靴重重踩在地板上，穩步登上點將臺。
“這個時辰！”
張雲錚目光如炬，掃視全場，聲音順著擴音喇叭傳遍四周，“大夥兒本該待在家裡，抱著媳婦睡在熱炕頭上！可現在，全站在此地吹著刺骨的冷風！拜誰所賜？”
“東洋矮子！”
臺下數萬名全副武裝的奉軍將士，不約而同地爆發出震天怒吼。
大夥兒心裡一清二楚，正是因為這群東洋畜生，整個奉天甚至整個關東都陷入了水深火熱！
為了保護家人免遭欺淩，為了不當亡國奴，所有人才挺直了脊梁站在此處！
張雲錚表情凝重，大聲咆哮：“城外的弟兄們，已經跟敵人死磕了一天一夜！第三師死傷過半，幾千號弟兄身上裹著帶血的紗布，硬生生頂在最前線，半步未退！”
全場死寂。
所有士兵昂首挺胸，眼中滿是激動與決絕，宛如即將慷慨赴死的勇士。
之前第三師在前線浴血搏命，他們隻能縮在城裡乾等。
現在，終於輪到新兵營上陣殺敵！
人人的胸腔裡全憋著一團烈火！
“如果有選擇，老子情願你們當個安分的莊稼漢、教書匠、手藝人！”
張雲錚雙拳緊握，“可大兵壓境，咱們冇得選！如果不站出來，身後的三千萬關東父老，家裡的老婆孩子，全得被這群畜生屠戮殆儘！”
“為了保衛家園！咱們必須亮出刺刀，勇敢地跟東洋人決一死戰！用敵人的血宣告天下，關東絕對不會亡！因為老子們還活著！”
“勝敗在此一舉！望諸位同心協力，把東洋人徹底趕出關東！”
低沉而充滿殺意的訓話，瞬間點燃了全軍的沸騰熱血。
“奉軍不滅！關東永存！司令，您下令吧！”
偵察團長周毅一步跨出，扯著嗓子瘋狂嘶吼。
“奉軍不滅！關東永存！請司令下令！”
偵察團全體官兵緊跟著大吼。
隨即，校場上數萬名奉軍將士齊刷刷舉起鋼槍，發瘋般咆哮：“奉軍不滅！關東永存！”
吼聲如雷，直衝雲霄！
震得整座奉天城嗡嗡作響。
連沉睡中的百姓全被驚醒，紛紛推開窗戶，死死盯著校場的方位。
全城人都明白，生死存亡，全看今朝！
“出發！”
張雲錚大手一揮，果斷下達軍令。
密密麻麻的奉軍將士端著鋼槍，邁著整齊的步伐開出城門。
浩浩蕩蕩奔赴最前沿陣地，接替第三師的防線。
不過，被替換下來的第三師並未撤離戰場。
張雲錚將這批百戰老兵直接集中起來，跟重裝坦克大隊混編在一塊，隨時準備發動致命的雷霆一擊。
在東洋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奉天前沿防線已經換上了一批生力軍。
偵察團、憲兵大隊、警備主力全頂了上去。
單憑這批人手裡的全自動火器，就足以讓敵人喝一壺。
時間流逝，早上六點半，天光大亮。
晨霧漸漸散去，隻剩下一層灰蒙蒙的水汽。
交戰雙方全在各自的戰壕裡忙活。
炊煙嫋嫋升起，竟冇一人開槍。
不管是東洋兵還是奉軍，對自身的實力全充滿信心。
誰也不認為自己會輸。在這股詭異的默契下，雙方井然有序地埋鍋造飯，迎來了大戰前難得的緩衝期。
吃飽喝足，接下來的廝殺必將更加殘酷。
剛巡視完一圈陣地，張雲錚跳下吉普車，強壓著滿身的疲憊。
一縷金色的陽光穿透雲層，灑在肩頭。
張雲錚抬頭看天，嘴角咧開一抹森寒的笑意：“老天爺都在幫我！雨停了，日頭出來了！”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參謀長陸鐵山，沉聲發問：“鐵山！兵工廠的絕密倉庫裡，是不是還壓著一批特種炮彈？”
“這……”陸鐵山麵露難色，猶猶豫豫地回答，“報告司令，確實有。少帥以前花重金買回來一批毒氣彈，大概存了五百多枚，一直冇敢動用。”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張雲錚眼中殺機畢露，“馬上派車去兵工廠！把這批特種彈全拉到重炮陣地去！這回，老子要讓東洋人吃不了兜著走！”
之前不動用毒氣彈，全是因為風向不定。
萬一風口變了，反倒會讓自家弟兄著了道。
更何況暴雨連綿，空氣濕度太大，毒氣根本散不開，作用微乎其微。
但眼下情況完全不同了！
晴空萬裡，風向直撲敵營！
加上敵軍的炮兵主力已被徹底摧毀，連最基本的防毒麵具都冇配發！
一旦特種彈砸過去，東洋兵彆說反擊，連逃命的機會都冇有！
“司令！”陸鐵山並未立刻去辦，反而急聲勸阻，“若是咱們使用特種彈，是不是有違人道主義？萬一被西洋列強知曉，咱們在國際上的名聲就全毀了……”
後麵的話陸鐵山冇敢說完，可張雲錚怎麼會聽不明白？
“放屁！”
張雲錚臉色瞬間鐵青，毫不留情地破口大罵：“滿腦子迂腐的婦人之仁！什麼狗屁人道主義！東洋人屠殺咱們同胞、霸占咱們土地的時候，人道主義死到什麼地方去了？敵人跟咱們講過規矩嗎？”
“西洋列強？全是扯淡！”
“一戰的時候，自詡文明的洋人，不管是鷹國高盧國，還是日耳曼奧匈帝國，誰冇用過毒氣？誰殺的人少？特種彈就是這幫人率先搞出來的！”
“抗議？關老子屁事！”
“老子告訴你，這世上隻有強者會受到尊重！”
“打贏了這幫東洋畜生，就算你手段再毒，列強也會上趕著跑來巴結！”
“要是打輸了，誰管你死活！隻會把你當成案板上的肥肉分屍！指望國聯抗議？有個鳥用！”
“為了守住奉天，為了關東三千萬百姓，老子不惜一切代價！”
“若是手裡有原子彈，老子連東洋人的老家都一塊兒炸平！”
“這群畜生千百年來沾了咱們多少血，就算把他們全炸死，也彌補不了華夏受過的傷痛！”
“趕緊滾去拉炮彈！延誤戰機，軍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