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昨晚瘋狂的酒局。
翌日清晨,醒來後的張雲錚馬不停蹄地往司令部趕。
仗雖然打贏了,可戰後堆成山的麻煩事才剛開始。
等他推開會議室大門時,蕭劍平、李長空、邢誌剛、高銘以及馮占海這幫虎將早就坐得端端正正。
見他露麵,眾人齊刷刷起身敬禮:“大帥早!”
“諸位倒是挺積極,都坐。”
張雲錚笑著壓了壓手,切入正題:“仗打完了,各部的家底損失都摸清了嗎?繳獲的裝備絕不能漏掉一杆槍。”
“這仗奉天雖然贏了名聲,可裡子虧得不輕。”
“為了前線堅壁清野,咱們起碼損失了一億大洋。”
“要是不從東洋人身上咬塊肉回來,回本都得等猴年馬月。”
參謀長陸鐵山攤開手裡的戰報,大聲稟報:“司令!戰果出來了。這一戰,咱們陸軍第三師死傷一萬五千七百三十二人。偵察旅、憲兵隊和血刃大隊加起來折損五千多人。不過,咱們足足啃掉了敵人八萬多人!”
“俘虜抓了近兩千。繳獲日製三八步槍五萬多杆,輕重機槍一千六百挺。擲彈筒和迫擊炮四千多門,大口徑火炮兩百餘門。至於彈藥,多得根本數不過來。”
聽到這些數字,在場眾人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
要知道,現在的東洋軍隊采用的是美式大編製,主力師團足足有兩萬八千人。
奉軍這回等於把敵人三個師團百分之九十五的兵力都給埋了。
在國際戰場上,全殲的標準通常是擊潰對方八成兵力。
而奉天這一仗,簡直是把全殲這個詞重新定義了。
自甲午之後,華夏積弱已久。
這一仗,算是徹底把華夏軍隊低人一等的形象給打碎了。
可張雲錚聽完,眉頭卻擰成了一個疙瘩,冷臉問道:“怎麼還有兩千俘虜?戰前老子不是下過死命令,一個活口都不留嗎?”
現在的張雲錚隻在乎絕對的服從。
他手裡握著係統,隨時能拉起一支無敵鐵軍,若底下人連言聽計從都辦不到,這兵帶得就冇意思了。
會議室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將領們全都低著頭,生怕觸了這個黴頭。
陸鐵山硬著頭皮解釋道:“司令,弟兄們確實是衝著殺絕去的。可這批俘虜......實在是太不要臉了。咱們的坦克還冇開到跟前,這幫家夥就把槍扔得老遠,舉著手成片跪在路邊等投降,殺都殺不過來。”
“啥?”張雲錚聽得一愣。
這還是那群動不動就玩命、滿腦子武士道的東洋兵?
怎麼聽著比西方那些投降派動作還利索?
他盯著陸鐵山問:“投降的這幫家夥是哪個番號的?”
陸鐵山趕緊回答:“東洋第四師團,第八聯隊。”
張雲錚恍然大悟,表情頓時變得十分精彩。
鬨了半天,是撞上這支全東洋最奇葩的“大阪師團”了。
這支部隊裡全是做生意的商販,雖然資曆老、裝備好,可作戰意誌基本等於零。
尤其是這核心的第八聯隊,打老毛子時就屢戰屢敗,還得了個“敗不怕”的綽號。
這幫人在戰場上被奉軍打得節節敗退,投降起來倒是一點心理壓力都冇有。
陸鐵山接著拋出個更大的驚喜:“司令,除了這幫商販,咱們還摟到了不少大魚。包括敵方第五師團長武田弘一,還有參謀長木村等幾十個高級將官,全被咱們逮住了。”
“喲嗬!”
張雲錚眼睛一亮,剛才的怒氣瞬間煙消雲散。
兩名中將、八個少將、十三名大佐,外加幾十個校官。
這哪是戰俘,這分明是一張張白花花的支票啊!
正愁冇地方回血,這大禮包就送上門了。
他立馬吩咐:“陸鐵山,把這些當官的都給老子關嚴實了,留著有大用。剩下的兩千多俘虜,全部帶到空曠地帶集合!”
“明白!”
陸鐵山雖然不知道張雲錚想乾啥,但還是利索地領了命。
空軍總長高銘隨後起身彙報:“大帥,空軍這回折了五架飛機。不過飛行員命硬,全掉在咱們自己的地盤上,冇人傷亡。另外有兩架斯圖卡壞了,得大修。”
張雲錚點點頭。
空軍的表現中規中矩,畢竟裝備領先了幾個時代,真要是傷亡慘重,高銘也該撤職了。
然而,張雲錚對陸軍的戰損依然心存餘悸。
兩萬人的代價換十萬人,聽著風光,可他心裡清楚,這是占了天時地利人和。
又是飛機洗地,又是坦克碾壓,火力輸出一個班能頂敵人一個中隊。
在這種碾壓態勢下,居然還傷亡了兩萬人,實在是讓他心裡堵得慌。
說到底,還是新兵的底子太薄,訓練跟不上。
張雲錚盯著地圖,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
這次必須把所有部隊都拉回去重新訓練。
最起碼,得讓這幫新兵蛋子練出跟敵人一樣進退有序的本事,否則以後走出關外,這仗真冇法打。
正盤算著怎麼把新兵蛋子回爐重造,一直冇開口的蕭劍平突然站起身。
“司令!奉天血戰,絕非關東一地的私活,更是全華夏的國戰!”
蕭劍平神情肅穆,“我提議,火速給金陵發電報!向全國通電報捷!告訴天下人,咱們打贏了,東洋人慘敗!”
眾人眼睛一亮。
蕭劍平這個提議簡直絕妙。
奉軍剛打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勝仗,卻缺個正統名分。
各路軍閥,包括金陵,都對關東這塊肥肉垂涎三尺。
一旦主動上報金陵,等於向外界亮明態度:咱們擁護大義!隻要占住大義名分,誰敢亂伸手?
而且攜著驚天軍威,奉軍接管整個關東絕對名正言順!
張雲錚眉頭微皺,心裡多少有些彆扭。
他手握無敵係統,壓根看不上國內這幫腐朽勢力。
可他心裡也透徹,目前隻有金陵能在國際上代表華夏。
奉天如今的底子還不夠厚實。
萬一東洋人聯合列強施壓,單憑奉軍一方,應付起來絕對吃力。
“行!馬上給金陵發電!”
張雲錚一拍桌子,“就說奉天守軍粉碎了外敵野心!全殲三個精銳師團,砍了八萬多顆腦袋!活捉高官五十餘名!空前大捷!振我華夏國威!”
“遵命!”
陸鐵山大聲應喝。
緊接著,張雲錚當場頒布委任令:“李長空!升任奉天陸軍第五師少將師長!邢誌剛!升任第六師少將師長!馮占海!升任司令部直屬警衛師師長!你們幾個立刻回去擴軍備戰!”
“是!”
三員虎將激動領命。
開完會,張雲錚帶著陸鐵山,直奔城外的俘虜營。
兩千多名俘虜全被關在鐵絲網裡。
大多數人像死狗一樣癱在地上,還有幾個死硬分子梗著脖子,衝著奉軍衛兵吹胡子瞪眼。
按照張雲錚的吩咐,陸鐵山提前把全城的老百姓都聚到了營地外圍。
張雲錚大步踏上高臺,抓起鐵皮擴音喇叭,發出一聲震天怒吼:“各位鄉親父老!三十七年前的旅順大屠殺,大夥兒還記不記得?!”
“當年,這幫畜生攻占旅順,以勝利者的姿態,把全城百姓屠了個乾乾淨淨!老幼婦孺,一個冇留!”
“天道好輪回!今天,東洋人成了咱們的階下囚!大家說,這事怎麼解決?!”
短暫的死寂過後。
人群中猛地爆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宰了這群畜生!報仇雪恨!”
“對!全殺光!告慰同胞在天之靈!”
“殺!殺!殺!”
無數百姓哭天搶地,骨子裡的血海深仇猶如火山般轟然噴發。
張雲錚轉頭,死死盯著身後的趙長林等幾名團長:“耳朵塞雞毛了?動手!”
趙長林等人熱血狂湧,猛地轉身,衝著四周的士兵瘋狂咆哮:“全體都有!子彈上膛!替死去的同胞索命!”
“索命!”
“索命!”
成百上千支衝鋒槍瞬間抬起,冰冷的槍口直接捅進鐵絲網。
剛才還趾高氣昂的俘虜,瞬間嚇得麵無人色,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幾百個人當場跪在泥地裡,把頭磕得頭破血流,拚命磕頭求饒。
“一個不留!屍體全給老子燒成灰!”張雲錚冷酷揮手,“今天,老子就要為死去的華夏人討一個公道!”
“噠噠噠噠!”
“砰砰砰!”
狂暴的槍聲響徹雲霄!
兩千多名戰俘瞬間被打成馬蜂窩,雙眼暴凸,不甘心地癱倒在血泊中。
他們到死都不敢相信,一向講究寬待俘虜的華夏軍隊,這次居然直接下死手!
跟這幫畜生講人道主義?
純屬扯淡!
看著士兵們倒上汽油點燃屍堆,張雲錚頭也不回地返回大帥府。
剛踏進大門,腦海中壓抑已久的係統提示音,終於迎來了瘋狂大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