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總裁冷哼一聲，當即衝著機要秘書下達死命令：“以我私人名義，火速給張雲錚拍發絕密專電！原話告訴他，隻要國府的招牌還在一天，關東大片江山就是他奉軍的鐵打地盤！讓他給老子死死守住基業！”
“遵命！”
毛慶翔重重敬禮，轉身狂奔去安排發報。
……
傍晚六點半。奉天西郊空軍基地。
外圍哨卡戒備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連隻蒼蠅都飛不進。
機庫裡頭卻是人聲鼎沸，熱鬨非凡。
大大小小的圓桌擺滿空地，數百名飛行員彙聚一堂，酒肉飄香。
張雲錚端坐在最前方的主桌，左右兩邊挨著高銘、許雲鷹等空軍骨乾。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張雲錚端起大瓷碗，霍然起身。
見長官站立，高銘、許雲鷹以及全場所有飛行員，齊刷刷推開座椅，昂首挺胸站得筆直。
張雲錚環視全場，目光灼灼，嗓音洪亮：“今日，是咱們航空兵最露臉的高光時刻！大夥兒用硬實力，向全世界證明了戰鷹的恐怖威力！奉天保衛戰能打贏，全靠你們在天上拚命！我張雲錚代表關東三千萬父老鄉親，感謝諸位！”
說罷，他一仰脖子，直接將碗裡辛辣的老白乾一飲而儘！
空軍總長高銘立刻舉起酒碗，大聲回應：“司令言重了！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島國矮子膽大包天，妄圖霸占咱們的家園。全憑司令您舍生忘死，帶著咱們這幫人把敵人乾碎！首功絕對非您莫屬！弟兄們，大夥兒說對不對！”
“對！”
“對！”
上百名飛行員齊聲狂吼，聲震屋瓦。
“哈哈哈！”
麵對全場高漲的士氣，張雲錚開懷大笑：“廢話我也不多講！咱們關東爺們兒，千言萬語全在酒裡！我先乾為敬！”
話音剛落，副官剛滿上的第二碗烈酒，再次被他一口氣灌進喉嚨。
連乾兩碗，瞬間激起了在場所有年輕飛行員的好勝心。
拚酒量，關東漢子還真冇慫過誰！
“敬司令！乾！”
高銘帶頭，一乾飛行員紛紛端起大碗，仰頭狂飲。
在這種火熱的氛圍下，張雲錚接連被敬了四五碗烈酒。
又吃了幾口熱菜壓住酒勁，張雲錚麵色變得凝重起來，看著高銘等人沉聲開口。
“空軍雖然是個新興兵種，但優勢無可替代。未來戰爭，誰掌握了天空，誰就掌握了戰場主動權！”
“今天能贏，全靠戰機性能碾壓對方！”
“但放眼全球，西洋列強的空軍規模動輒成千上萬！”
“跟洋人比，咱們甚至連起步階段都算不上！”
此話一出，在場大部分年輕飛行員心裡都有些不服氣。
剛剛零戰損乾碎了敵機編隊，怎麼就成不入流了？
唯獨高銘、許雲鷹幾名核心骨乾，麵色沉重地點了點頭。
他們全是在海外頂級航校留過學的精英，對國外戰機以及飛行員的發展底細了如指掌。
自然清楚長官絕不是危言聳聽。
早在一戰時期，普魯士、高盧國、白鷹國等列強就已經建起了超大規模的空中機群。
單從體量上來看，如今的奉天空軍確實差距極大。
可他們心裡也明白，司令絕不會在慶功宴上無緣無故打擊自家人的自信心。
果然，張雲錚頓了片刻，眼中爆射出狂熱的野心：“我心裡一直藏著一個強國夢！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華夏之疆土！想要實現宏願，路途遙遠！但你們的表現，讓我看到了曙光！”
“終有一日，我要讓整個亞洲的蒼穹，全變成奉天戰鷹的後花園！”
？諸位，可願隨我一同赴死拚殺，把夢想變成現實？！”
作為接受過高等教育的空軍將士，誰冇聽過大漢定胡碑上的千古絕句！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漢土！”
這可是刻在所有華夏男兒骨子裡的終極浪漫！
此時此刻，在這片硝煙未散的黑土地上，聽到這番震撼人心的豪言壯語，所有人瞬間頭皮發麻，呆立當場。
足足過了半分鐘，大夥兒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高銘率先振臂高呼，雙眼赤紅：“願意！死戰到底！”
“願意！”
“願意！”
所有飛行員緊隨其後，扯著嗓子瘋狂呐喊。
衝天的聲浪仿佛要將機庫頂棚徹底掀翻。
……
狂歡持續到夜裡十一點。
張雲錚並未乘車返回大帥府，而是借著酒勁直奔警備大本營。
車子剛停穩，情報局長冷鋒便滿頭大汗地迎上前來，抬手敬禮：“司令！東京加急絕密電報！”
憑著雄厚的資金開道，情報局近期瘋狂擴張。
除了關東各大城市，早就把暗探眼線死死紮進了敵國本土和漢城的要害部門。
雖然根基尚淺，但截獲一些重量級戰略情報完全不在話下。
看著冷鋒滿臉焦急的模樣，張雲錚的七分醉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一把扯過電報紙，邊往指揮室走邊看。
視線掃過紙麵，臉色越發陰沉，當機立斷下達死令：“馬上派人去敲門！把陸鐵山、蕭劍平、李長空、邢誌剛、馮占海這幫人全給我叫起來！軍情十萬火急，半刻不容耽擱！”
“遵命！”
冷鋒火速轉身去安排傳令兵。
這份電文他頭一個過目，自然清楚裡麵的情報有多驚悚。
隻要走錯半步，整個關東的大好局勢就會徹底崩盤。
張雲錚睡意全無，吩咐後廚趕緊開火做飯。
十多分鐘後，幾名高級將官衣衫不整、火急火燎地撞進指揮大廳。
冇等眾人開口詢問，張雲錚指著桌上熱騰騰的麵食：“廢話先留著！趕緊墊墊肚子。一會兒有要命的大事需要商議，今晚誰也彆想合眼！”
眾將領滿肚子疑惑，但看著長官冷峻的麵容，誰也冇敢多嘴。
大夥兒甩開腮幫子，三下五除二將夜宵風卷殘雲般掃光。
見眾人放下碗筷，張雲錚揮手讓警衛撤走碗碟。
隨後抽出幾份連夜謄抄好的絕密電文複印件，重重拍在每位主官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