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有正規軍!” 毛慶翔咽了口唾沫,繼續彙報道,“聽說張雲錚手底下,還收編了一支半島義勇軍,全是當地的反抗勢力。另外,他又在半島招兵買馬,組建了三萬人的武裝警察總隊!全是用當地人打當地人!”
“哼!他胃口倒是挺大!” 光頭總裁冷哼一聲,隨後擺了擺手,“罷了!關外天高皇帝遠,我也管不著他!”
“你用我的私人名義,給他拍一封密電。告訴他,攘外必先安內!”
“旅順的敵軍毒瘤若不拔除,半島的地盤不過是過眼雲煙!”
“囑咐他一句,若是局勢當真到了萬分危急的關頭,可以率部撤入關內避險!”
“遵命!”
毛慶翔心頭猛地一震,趕緊低頭應命。
他跟在總裁身邊多年,心裡跟明燈一樣透亮。
連親大哥少帥,都冇享受過委座這般噓寒問暖的特殊關照!
可見張雲錚在總裁心裡的分量有多重!
這絕對不是單純的軍閥對手,而是被當成了真正的護國乾將!
難怪!
難怪總裁和夫人會舍得下血本,把這位千嬌百媚的絕色尤物當成籌碼送出關外!
……
同一時間,遼河北部前沿陣地。
孫海龍麾下的騎兵大軍,仗著四條腿跑得快,不停在奉軍防線邊緣遊走、試探、放冷槍。
孫海龍做夢也冇料到,奉軍竟然敢主動從戰壕裡殺出來!
在目前的戰場上,步兵靠著兩條腿跑去追殺高機動性的騎兵,簡直是破天荒的稀罕事。
周毅所在的偵察旅,直接用一頓劈頭蓋臉的迫擊炮,徹底震碎了叛軍的三觀!
偵察旅雖然冇裝備大口徑的重型榴彈炮,但手裡攥著幾百門八十一毫米迫擊炮!
“轟轟轟!”
密集的炮彈雨點般砸進騎兵群,當場炸得叛軍人仰馬翻,殘肢斷臂滿天亂飛,硬生生在敵人的外圍包圍圈上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緊接著,偵察旅的尖刀營端著全自動火器,呈散兵線陣型,猶如一群下山猛虎,直接從缺口處狂飆殺出!
孫海龍見狀,急忙調集騎兵企圖堵住缺口。
可他手底下兵馬用的全是什麼破爛玩意兒?老掉牙的遼十三式和破漢陽造!
在m1加蘭德半自動步槍和mg42電鋸機槍的金屬風暴麵前,叛軍騎兵根本連還手的餘地都冇有!
連人帶馬瞬間被打成馬蜂窩!
大半天的瘋狂絞殺,最終以孫海龍所部死傷慘重收場。
奉軍尖刀營僅僅付出了四十二人傷亡的微小代價!
可即便尖刀營殺出了重圍,步兵人數終究太少,根本追不上四散奔逃的騎兵,無法形成有效牽製。
偵察旅的主力大部隊,依舊隻能憋屈地蹲在戰壕裡,忍受著叛軍騎兵在遠處耀武揚威的挑釁。
全旅上下憋了一肚子邪火!
真特麼窩囊!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
天空中陡然傳來一陣刺耳的恐怖轟鳴!
戰壕裡的奉軍將士興奮地抬起頭。
隻見厚重的雲層下方,一排排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鋼鐵戰鷹,正朝著陣地瘋狂呼嘯而來!
機翼上,醒目的血色金龍軍旗在晚霞映照下,熠熠生輝!
正在巡視陣地的周毅,一眼瞧見自家戰機,激動得一拳狠狠砸在沙袋上,放聲狂吼:“媽了個巴子!總算盼來了!弟兄們!全給老子把眼睛瞪圓了!等空軍炸完,大夥兒全線出擊!痛打落水狗!”
“遵命!”
陣地上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怒吼!
奶奶的!
大夥兒在泥坑裡憋了一整天,總算能撒開歡釋放滿腔殺氣了!
堂堂奉軍最鋒利的尖刀,在兵力占優的情況下,居然被一群騎馬的漢奸壓在坑道裡動彈不得,簡直是奇恥大辱!
跟奉軍的狂喜截然相反,孫海龍這回徹底悲劇了!
還冇等叛軍騎兵把耀武揚威的勁頭耍完,幾十架奉天戰機已經鑽出雲層,猶如死神降臨般直撲頭頂!
遮天蔽日的龐大機身,在所有叛軍驚恐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嗤嗤嗤!嗤嗤嗤!”
根本不給叛軍半點反應的機會,戰鷹機頭的三十毫米大口徑機炮瞬間爆發出野獸般的怒吼!
無數道粗壯的火舌在半空中瘋狂噴吐!
碩大的高爆炮彈轟然砸落。
衝在最前麵的叛軍騎兵,連人帶馬直接被撕成一灘灘碎肉!
平原上瞬間化作修羅血池,到處都是殘缺的屍體,戰馬的嘶鳴與叛軍的慘叫響徹雲霄。
坐在遠處高坡上觀戰的孫海龍,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看著眼前如同地獄般的陣地,自己耗費半生心血攢下的騎兵精銳,被奉天空軍當成活靶子肆意屠殺,他的心在瘋狂滴血!
“跑!快跑!還愣著等死啊!全軍撤退!”
孫海龍歇斯底裡地瘋狂咆哮。
冇有了這支騎兵底牌,他還拿什麼去稱霸關東?
拿什麼去跟張雲錚叫板?
在坦克和裝甲車尚未大規模普及的東亞戰場,騎兵確實是機動性最強的兵種。
但在掛載重機槍和機炮的戰鬥機麵前,四條腿的戰馬怎麼可能跑得過天上飛的死神?
更何況,孫海龍的這支騎兵隊伍連夜奔襲了幾個鐘頭,白天又馬不停蹄地跟偵察旅耗了半天,不管是人還是馬,體力早就到了極限!
想反抗?
完全是有心無力!
麵對天上索命的恐怖戰鷹,麵對毀滅性的炮火洗地,叛軍的心理防線瞬間全線崩潰!
大軍如同受驚的鳥獸,四下潰散。
這種時候誰還顧得上軍令?
全憑本能,哪裡看著安全就往何處逃命!
在這人命如草芥的亂世,保住腦袋才最要緊!
“弟兄們!開火!殺無赦!”
周毅舉著衝鋒槍衝出戰壕,一梭子子彈潑出去,卻隻打倒了幾個跑得慢的叛軍。
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就不該把裝甲營和騎兵營派去大林攔截!
在這遼闊平坦的大草原上,兩條腿的步兵根本攆不上四條腿的騎兵!
在奉軍步兵的拚死追擊下,最終偵察旅的大部隊隻能無功而返。
大夥兒眼睜睜看著殘存的叛軍騎兵,在空軍的追殺下跑得無影無蹤。
連陣地上丟棄的數千具戰馬屍體,也隻能白白扔在荒野裡浪費。
晚霞褪去,夜幕悄然降臨。
奉天空軍的戰機耗儘了彈藥,再也冇有出現在遼河上空,直接拉升返航。
偵察旅的將士們隻得退回陣地,開始埋鍋造飯。
指揮部內。
周毅四平八穩地坐在太師椅上,死死盯著眼前的作戰地圖,鬱悶地抽著悶煙。
叛軍騎兵被戰機炸散,不知鑽進哪個耗子洞躲起來了。
這下麻煩大了!
想在茫茫大草原上徹底剿滅這群來去如風的騎兵,難度簡直登天。
“旅長,先吃口熱乎的墊墊肚子吧。”
就在這時,參謀長司徒南端著一盒熱氣騰騰的白麵饅頭走了進來。
“唉,老司徒,你說孫海龍是不是腦子進水了?白天為啥不死磕到底發起全麵衝鋒?真特麼慫包一個!”
周毅憤憤不平地罵了一句,順手抓起一個大饅頭,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咬了半邊。
司徒南看著旅長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無奈苦笑:“我的大旅長!孫海龍可是關東出了名的老狐狸,早年跟著老帥南征北戰,甚至還跟老毛子拚過刺刀,豈有這麼容易對付!”
“不過,我要是換成他,傍晚吃了這麼大的血虧,今晚必定會殺個回馬槍,趁夜劫營!”
話音未落。
指揮部外頭突然爆發出爆豆般密集的激烈槍聲!
直接打斷了眾人的晚餐!
周毅臉色狂變,連嘴裡的半口饅頭都顧不上咽,一把抓起桌上的湯姆遜衝鋒槍,宛如一頭獵豹般猛竄出大門!
一邊往外衝,周毅還不忘回頭扯著嗓子大喊一句:“老司徒!你特麼嘴巴開過光啊!簡直是個神算子!”
司徒南手裡還端著飯盒,整個人如遭雷擊,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
我是誰?
我在什麼地方?
我都乾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