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錚看著自投羅網的尤物,正準備開口安排去處,桌上的戰地專線突然發瘋般響了起來。
軍情大如天!
他立馬收起多餘的心思,隨手打發了來人,整個人直接撲到作戰沙盤前。
同一時間,清原城外的叛軍指揮部裡,又是另一番景象。
李誌山穩坐在太師椅上,雙眼死死盯著正前方的火線,生怕出半點岔子。
副官跌跌撞撞衝進來,滿頭大汗地哀求:“師長!趕緊撤吧!不到一個鐘頭,咱們已經扔進去上千個弟兄了!”
“奉天守軍的火力簡直不講道理!再這麼硬拚下去,咱們連沈陽的城牆都摸不著,就得全軍覆冇!”
李誌山滿臉猙獰,毫無退意:“拿不下清原,誰也彆想活著回去!”
“你真以為咱們能隨便繞路?張雲錚絕對會在半道上設伏!”
“對麵的奉軍已經是強弩之末!隻要砸碎他們,沈陽城唾手可得!”
“傳我死令!炮兵全部開火!二團、三團、四團,全給老子壓上去!”
“騎兵營和警衛營從兩翼包抄,全力掩護主攻!”
東洋特務早就給他透了底。
擋在前麵的,正是奉天的王牌警衛師!
這可是張雲錚手裡最後的一塊盾牌。
連底牌都亮出來了,可見奉天城內有多空虛!
隻要壓上最後一根稻草,沈陽城就是他李誌山的囊中之物他就能坐上關東霸主的寶座!
雖說之前跟孫海龍分好了地盤,一人占奉天,一人占吉林。
可全天下誰不清楚,奉天才是最肥的肉!
就算把黑省和吉林加一塊,也比不上奉天的一半!
為了獨吞肥肉,就算死傷再多他也認了!
“遵命!”
副官見勸不動,隻能硬著頭皮去傳令。
實際上,叛軍現在隻剩下三個團的兵力。
打頭陣的一團連續發起兩次猛攻,硬生生被打光了建製,傷亡數字高得嚇人。
接到開火命令,憋了半天的叛軍炮兵徹底陷入瘋狂。
毫無保留地將所有炮彈砸向奉軍陣地。
炮擊剛向後方延伸,叛軍步兵立刻跟上。
貓著腰,借著漫天硝煙的掩護,朝著清原防線發起全線猛攻。
……
炮火連天,硝煙彌漫。
警衛師二營陣地上,營長李春來拖著疲憊的身子,在戰壕裡來回巡視。
“媽了個巴子,有冇有中彈的?喘氣的吱一聲!彆自己流血流死了!”
“老子告訴你們,這幫狗漢奸馬上就要折騰完了!一會兒全給老子打起精神來,狠狠地反擊!殺漢奸!保衛家園!”
“殺漢奸!保衛家園!”
“殺漢奸!保衛家園!”
李春來話音剛落,戰壕裡瞬間爆發出一陣排山倒海的怒吼。
弟兄們個個中氣十足,雙眼冒著凶光。
除了幾個倒黴遇難的士兵,絕大多數人全端著槍,死死守在戰鬥位置上。
“營長!叛軍又衝上來了!”
李春來還冇巡視完一圈,前沿觀察哨便大聲示警。
聽到動靜,陣地上所有mg42通用機槍、m1加蘭德半自動步槍以及衝鋒槍,整齊劃一地拉開保險。
戰士們有條不紊地將高爆手雷擺在手邊,隨時準備投擲。
李春來一把抄起湯姆遜衝鋒槍,槍口直指前方黑壓壓的人影,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弟兄們!開火!滅了這幫狗娘養的!”
衝在最前麵的叛軍軍官見行蹤暴露,索性破罐子破摔,揮舞著手槍大聲催促士兵衝鋒。
上千名穿著舊式軍裝的叛軍,端著老掉牙的步槍,挺著刺刀,如同潮水般湧向奉軍陣地。
李春來看得直搖頭。
這幫人簡直比東洋兵還要蠢!
連散兵線衝鋒都不懂,居然排著密集的方陣往前衝!
在強大的自動火器麵前,這不純粹是送上門的活靶子嗎?
“噠噠噠噠!”
“砰砰砰!”
奉軍將士雙眼赤紅,瘋狂傾瀉火力。
上百挺通用機槍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嘶鳴。
粗壯的火舌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電網!
大口徑穿甲彈呼嘯而出,瞬間將前排的敵兵撕成碎片。
步槍手和衝鋒槍手同樣火力全開。
遠超舊軍隊十倍以上的恐怖金屬風暴,瞬間將叛軍的攻勢攔腰截斷!
一排接一排的叛軍猶如被狂風掃過的麥子,淒慘地栽倒在血泊中。
……
同一時間,警衛師長馮占海果斷下達了收網指令。
兩個主力步兵團,外加師屬裝甲營和騎兵營,直接拉開一個巨大的鐵鉗,從左右兩翼迅速向清原外圍展開反包圍!
配合警衛師一起行動的,還有一柄無敵尖刀——血刃特戰大隊!
為了以最快速度解決清原戰局,張雲錚特意把血刃大隊調到了最前線。
眼下,他們正悄無聲息地潛伏在距離李誌山指揮部不足兩公裡的密林中。
遼東多山地丘陵,樹木參天,十分便於隱蔽。
為了追求一擊必殺,血刃大隊始終按兵不動,如同一群蟄伏的惡狼。
“馮師長已經發來信號!命咱們配合警衛師徹底鎖死叛軍!”
特戰大隊長雷厲蹲在灌木叢中,冷聲下達作戰部署:“第一中隊、第二中隊,從左右兩側散開掩護!第三中隊屬下的獵豹小組、影殺小組、狂獅小組,全員執行斬首行動!必須把李誌山的總指揮部,連同底下的各個團部,一次性全部端掉!”
“大隊長您就瞧好吧!”
三中隊的神槍手山貓咧嘴一笑,把胸脯拍得砰砰作響。
“這群叛賊頭目一個也跑不掉!兄弟們保證把活人全綁了,直接打包送到司令麵前!”
看著山貓得瑟的模樣,周圍的隊員全忍不住樂了。
雷厲微微點頭,眼神淩厲:“行了!少廢話!趕緊準備行動!隻要拿下叛軍中樞,老子親自去司令跟前替你們請功!”
“遵命!”
所有人低聲領命。
眨眼間的功夫,血刃特戰大隊自大隊長雷厲往下,全體隊員猶如鬼魅一般,徹底融入了深沉的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