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廷樞徹底倒戈的消息傳開前。
北平,少帥行轅。
第一團團長關大龍、第二團團長郎鐵柱,全跟著張廷樞跑了。
少帥得知後,整個人如遭雷擊。
這兩人可是他親手提拔的講武堂心腹!
現在居然全投奔了張雲錚!
少帥的三觀徹底碎了一地。
他一直自誇手段高明,卻根本不懂,在生死存亡跟前,當兵的隻會認同敢殺外敵的真漢子!
人往高處走。
不戰而逃的舊軍隊,誰還會繼續賣命?
少帥除了在屋裡砸東西罵娘,毫無辦法。
想派兵去鎮壓?根本不敢!
手底下的弟兄早對撤退憋了一肚子火。
真要逼急了,隻怕會引發全軍大嘩變!
最好的法子是把兵全撤進關內,隔著山海關對峙。
可他根本冇膽量下決斷,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同一時間,錦州城內。
張廷樞召集了第十二旅的所有高級軍官,召開整編大會。
他把奉天開出的豐厚條件一說,所有人全驚呆了。
本以為投奔過去頂多當個雜牌,誰曾想張雲錚大手一揮,直接給了一個正規野戰師的番號!
第八師!
連軍官任命權都全權下放!
如今奉天正規師總共才七個,這待遇絕對是給足了麵子!
參謀長徐誌剛帶頭表態:“旅長!張司令待咱們不薄,咱們關東漢子一個唾沫一個釘!以後就跟著奉軍乾死外敵!”
“對!跟著奉軍混了!”其他軍官紛紛大吼讚同。大夥兒早就不想在錦州當縮頭烏龜了。
看著彆人在前線殺敵,自己卻被老百姓戳脊梁骨罵廢物,根本冇人受得了!
張廷樞掃視一圈,當場拍板。
任命徐誌剛為第八師副師長,其餘軍官原職不動。
全軍在城內集結,等王玉進的憲兵大隊一到,立刻交接防務。
隨後全員坐火車去奉天換全套新式美械,當麵聽取張司令訓話。
清晨六點半,奉天大帥府。
張雲錚把留在城內的高級將領全叫到了會議室。
等大夥兒坐穩,他率先開口:“昨晚,少帥給錦州下達了軍令。想打著支援抗敵的幌子,帶兵進入遼東搶地盤。”
“混賬!”
“一群冇骨頭的軟蛋!”
“想得挺美,根本不配當關東爺們!”
將領們瞬間暴怒。
誰看不穿對方的陰毒算計?
支援是假,搶地盤才是真!
早不來晚不來,偏挑後方空虛的時候來!
簡直不要臉!
看著大夥兒怒火衝天,張雲錚十分滿意。
等眾人情緒平複,他咳嗽兩聲壓下雜音:
“先彆急著冒火。少帥雖然下了令,可第十二旅根本冇聽他的。”
“旅長張廷樞直接把兩個團頂到了建昌和綏中,徹底封死了出關的道。”
“還給我發了電報,要跟著咱們一起打仗。少帥氣瘋了,直接派萬福林的大軍往錦州方向壓,來者不善。”
話剛說完,偵察旅長周毅猛地站起身:“司令!讓咱們偵察旅去吧!保證把這幫逃兵打得哭爹喊娘!看這幫廢物還敢不敢在咱們的地盤上撒野!”
“司令!彆聽他的,派我們憲兵師去!”
“你們都歇著,這活兒得交給我們警衛師!”
在場將領紛紛起身請戰,一個個爭得麵紅耳赤,簡直像在菜市場吵架。
冇等張雲錚發話,參謀長陸鐵山直接扯著嗓子大吼:“行了!都彆爭了!打仗也輪不到你們!李長空的第五師和邢誌剛的第六師,早就把山海關的口子堵死了!先聽司令怎麼安排!”
眾人這才不甘心地坐回原位,眼巴巴地盯著張雲錚。
張雲錚看著這群好戰分子,有些哭笑不得,緩緩開口:“老李和老邢已經壓上去了,彆說一個萬福林,再來幾個軍也休想破開防線!”
“今天叫你們來,是通知一聲,張廷樞已經帶著第十二旅在來奉天的路上了。咱們得商量一下怎麼安置這支隊伍。”
聽到這個消息,馮占海和林震滿臉狂喜。
他們雖然投了奉軍,可畢竟不是嫡係起家,跟周毅、艾達王等人打交道時,心裡多少有些發虛。
現在好了,張廷樞也來了!
他可是老將張文韜的親兒子!
張老將軍目前正好坐鎮錦州,兒子造反,老爹肯定知情。
搞不好張家老小全搬來奉天了!
這意味著奉天軍營裡的舊勢力進一步增強,大夥兒再也不用提心吊膽了!
馮占海滿臉不敢相信地問:“司令,張老將軍也會跟著第十二旅一起過來?”
張雲錚笑著點點頭:“冇錯。”
“太棒了!”陸鐵山激動得大喊大叫,“老爺子可是舊軍隊的定海神針!”
“連他都離開了少帥,就等於向全天下宣告少帥徹底眾叛親離了!”
“到時候,關內的三十萬大軍肯定軍心大亂!”
“咱們正好借機收攏愛國將士,瘋狂壯大奉軍實力!”
要知道,舊軍隊的士兵訓練有素,戰力極高。
隻要稍微一招手,分分鐘就能轉化成奉軍的基石。
就算進不了野戰師,扔到各省當武裝警察也綽綽有餘。
更何況全是知根知底的本地人,直接填補了奉軍兵源根基不穩的短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