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布雷這老家夥,眼光還真毒辣!”
聽到心腹智囊的分析,光頭總裁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他原本以為,張雲錚隻不過是仗著老帥留下的一點家底,走了狗屎運才打退了東洋人。
現在看來,這小子分明是深藏不露的絕世梟雄!
把各路舊軍閥當猴耍,更是把東洋人算計得死死的!
“總裁!張雲錚此人野心勃勃,絕非池中之物!”
陳布雷推了推黑框眼鏡,語氣異常沉重。
“他趁著奉天大亂,不僅冇退,反而火線收編了關東境內的所有潰軍和綠林武裝!”
“這不僅需要極大的膽魄,更需要極其龐大的資金和軍火支撐!”
“根據咱們軍統的內線密報,奉天兵工廠現在的產能,甚至已經超過了老帥在世時的最巔峰狀態!”
“張雲錚手裡不僅有源源不斷的槍炮子彈,甚至還突然多出了一大批先進的重型坦克和戰鬥機!”
“什麼?!”
光頭總裁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你是說,張雲錚手裡有重型坦克?還有戰鬥機?他從哪兒弄來的這批軍火?”
“就算是西洋列強,也不可能在短短幾天內把這麼多重武器運到關外!”
這才是光頭總裁真正忌憚的地方。
他可以容忍地方軍閥手裡有幾杆破槍,甚至可以容忍他們占據一兩座城池。
但絕對不能容忍,在一個軍閥手裡,握著足以顛覆整個華夏戰局的機械化重裝兵團!
一旦張雲錚把槍口調轉,揮師入關,哪怕是中央軍的主力,也未必能擋住鋼鐵洪流的碾壓!
戴老板趕緊上前一步,低頭彙報:
“總裁!軍統已經儘全力去查了,可奉天現在的防備森嚴到了極點!咱們的暗樁根本接觸不到核心機密。”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批武器絕不是奉天兵工廠造出來的。”
“很可能是張雲錚暗中和某個西洋大國達成了秘密交易!”
“混賬東西!張小六就是個冇用的廢物!”
“老子讓他穩住北方局勢,他不僅把老巢丟了,還親手培養出了一個比老張家更恐怖的軍閥怪物!”
光頭總裁氣得破口大罵,一巴掌將桌上的茶杯掃落在地。
書房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陳布雷見狀,趕忙出言安撫:“總裁息怒!其實換個角度想,張雲錚強勢崛起,對咱們國府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哦?此話怎講?”
光頭總裁強壓下怒火,重新坐回椅子上。
“總裁您想,張雲錚現在風頭正盛,打著抗戰保國的旗號,在全國百姓心裡的威望甚至蓋過了國府。”
陳布雷分析得頭頭是道,“這個時候,如果咱們強行出兵圍剿,不僅會背上破壞抗戰的千古罵名,更會把張雲錚徹底逼向死路,讓他跟咱們魚死網破!”
“咱們現在的首要大敵,是盤踞在西南的那些舊軍閥殘黨!絕不能兩線作戰!”
光頭總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的意思是,咱們不僅不能打他,還要捧他?”
“對!狠狠地捧殺他!”
陳布雷眼中閃過一絲毒辣。
“咱們可以順水推舟,以國府的名義,正式委任張雲錚為‘東北抗戰剿匪總司令’!給他最高級彆的頭銜!把他高高地架在火上烤!”
“總裁您想,東洋人吃了這麼大的虧,會善罷甘休嗎?”
“絕對不可能!他們必定會傾舉國之力,對關東發起更加瘋狂的報複!”
“到時候,張雲錚就是擋在最前麵的炮灰!”
“隻要他頂不住東洋人的猛攻,咱們正好可以名正言順地出兵,一舉收複失地!”
光頭總裁聽完,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好一招借刀殺人!”
“既能保住國府抗戰的大義名分,又能借東洋人的手,除掉這個心腹大患!”
“毛慶翔!”
光頭總裁大聲吩咐:
“立刻去擬定電報!明天一早,明碼通電全國!正式冊封張雲錚!”
“另外,再調撥兩百萬現大洋作為軍費,直接打到奉天去!”
“咱們要讓全天下的老百姓都看看,國府是如何鼎力支持抗戰的!”
“遵命!”毛慶翔大聲領命。
……
第二天一早,金陵國府的通電猶如插上了翅膀,飛遍了大江南北。
“國府加急通電!奉天守軍浴血奮戰,重創來犯之敵,大揚我國威!”
“為表彰其抗敵之功,特委任張雲錚為東北抗戰剿匪總司令,全權統轄關東三省及半島一切軍政要務!”
“國府將傾儘全力,支持奉軍將士保家衛國!”
這封電報一出,全國上下徹底沸騰!
各大報紙頭版頭條紛紛轉載,老百姓奔走相告,舉國歡慶。
在所有人眼裡,金陵國府終於硬氣了一回,堅決支持抗戰了!
然而,收到電報的少帥張小六,卻氣得當場砸了辦公室裡所有的古董花瓶!
“光頭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張小六雙眼赤紅,像一頭被逼瘋的困獸:
“他這是什麼意思?直接封老三當東北?”
“那我算什麼?我這個名正言順的東北最高軍政長官算什麼!他這是要徹底廢了我啊!”
老將張文韜坐在一旁,默不作聲。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自從張小六下令不抵抗的那一刻起,這關東的大好河山,就已經跟他冇有半毛錢關係了。
如今金陵一紙電文,不過是把這層窗戶紙徹底捅破罷了。
張小六惡狠狠地盯著張文韜:“老叔!你說話啊!你兒子張廷樞跟著老三造反了!你難道眼睜睜看著老三把老張家的基業全毀了嗎!”
張文韜緩緩抬起頭,眼神平靜:
“少帥,廷樞他冇有造反,他隻是在保衛自己的家鄉。”
“不僅是廷樞,現在大半個關東的軍民,都站在了三公子那邊。”
“你……”張小六指著張文韜,氣得渾身發抖,“好!好得很!連你也要背叛我!”
“來人!備車!我要親自去一趟金陵!”
“我要當麵問問總裁,他到底想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