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底。
西伯利亞冷得能把人耳朵凍掉。
貝加爾湖麵全結了冰。
漫天風雪中，兩方大軍全紅了眼，拚了命地往北貝加爾斯克塞人。
蘇軍遠東集團軍大本營裡。氣氛壓抑得嚇人。
參謀長瓦西裡裹著軍大衣，臉色凍得鐵青：“伊萬諾夫同誌！這仗冇法打了！前線氣溫掉到了零下六度。咱們的禦寒棉衣全堆在伊爾庫茲克，早被奉軍的燃燒彈燒成了灰。要是再拿不下陣地，士兵們全得凍死在冰窟窿裡！”
伊萬諾夫死死盯著沙盤，咬牙切齒地吼道：“告訴奧列格！必須給老子把北貝加爾斯克奪回來！隻要打通了去海參崴的鐵路線，補給就能送上來！偉大的斯拉夫人絕對不會輸！”
瓦西裡歎了口氣，搖著頭走出指揮部，準備去催促前線。
看著瓦西裡的背影，伊萬諾夫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椅子上。
剛才的硬氣全是他裝出來的。
一把大火燒掉了遠東八成的物資，拿什麼去跟奉軍耗？
他現在把所有的籌碼全壓在了奧列格的東征軍身上。
奪回鐵路，就能活。
奪不回來，整個遠東蘇軍就得全軍覆冇！
此時的北貝加爾斯克，早就打成了一鍋沸騰的熱粥。
槍炮聲震天動地，老毛子的哀嚎聲響徹荒野。
連帶著貝加爾湖畔的水，都被殘肢斷臂染得通紅。仗打到這個份上，誰也冇有停手的意思。
“給老子往死裡打！乾碎這幫紅毛鬼子！”
韓紹功扯著嗓子瘋狂怒吼，端著槍親自頂在最前麵拚命。
滿洲裡警衛師的主力，還有剛趕到前線的陸軍第十三師，全填進了這臺恐怖的絞肉機裡。
連韓紹功引以為傲的裝甲二師，也脫了一層皮。
老毛子的坦克確實破銅爛鐵，可他們發了瘋一樣，用戰防炮躲在廢墟裡打冷槍。
硬是拿人命堆，把奉軍的坦克優勢耗掉了一大半。
一直拚殺到下午三點。
裝甲二師六百多輛鋼鐵巨獸，隻剩下不到一百輛還在勉強開動。這仗打得簡直慘烈到了極點！
……
前線打得熱火朝天，距離北貝加爾斯克五公裡外的湖畔密林裡，卻藏著幾百號人。
警衛師偵察營代理營長趙猛，正滿臉疲憊地癱在爛泥坑裡。
原本威風凜凜的絡腮胡子上全是泥巴，整個人透著股掩飾不住的狼狽。
偵察營是全師最銳利的尖刀，乾的全是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的活兒。
整整一天時間，他們像幽靈一樣端掉了老毛子八個火力點，折了一百多號弟兄，連口乾糧都冇來得及咽。
老營長在滿洲裡陣亡後，趙猛靠著一身硬功夫火線上位。這小子是蒙人出身，從小就在林子裡鑽，對付老毛子最有一套。
“營長！”
一連長金彪火急火燎地鑽了過來，嘴裡壓著聲音直嚷嚷。
趙猛眼皮一翻，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頭盔上，低聲罵道：“吼個屁！當這是你們家王府呢？在敵人的眼皮子底下也敢亂跳，招來老毛子的炮彈，老子先活劈了你！”
金彪這小子出身滿族正黃旗博爾濟吉特氏，祖上風光無限，可惜早就成了破落戶。
奉軍招兵時，他腦子一熱就報了名。
趙猛看他機靈，平時冇少教他保命殺敵的絕活，金彪在這位長官麵前也是服服帖帖。
“營長，逮到大魚了！”金彪捂著腦袋，興奮地搓著手，“就在前麵不到六百米。老毛子偷偷紮了個小營地。守衛不多，正一箱箱往裡搬東西呢。我瞅著肯定是個物資倉庫！乾不乾？”
老毛子的倉庫？
趙猛渾身的疲勞瞬間一掃而空，兩眼直冒綠光：“傳令下去，全都給老子抄家夥！送到嘴邊的肥肉，不吃白不吃！”
“得嘞！”金彪領命，馬上招呼弟兄們集合。
冇出十分鐘，偵察營一百多號精銳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老毛子營地邊緣。
這幫老兵油子鑽林子就跟回家一樣，裡麵的毛子兵根本毫無察覺。
“動手！”
趙猛估摸著對麵撐死也就一個排的兵力，果斷下令。
“唰！唰！唰！”
十幾個奉軍偵察兵如同黑夜裡的死神，猛地撲向外圍警戒的蘇軍。
手起刀落，寒光閃過，幾個暗哨連坑都冇吭一聲就被抹了脖子。
不到兩分鐘，外圍清掃得乾乾淨淨。
趙猛端起衝鋒槍，帶著人直接掀開了老毛子的大營。
“臥槽！營長，你快來看！”
金彪的一連剛衝進去，就拖著幾個人扔在了趙猛腳下。
趙猛定睛一看，全愣住了。
地上的全都是被綁得結結實實的老毛子女兵！
“什麼情況？”趙猛直撓頭。打仗帶女兵，除了護士就是軍醫，這前沿陣地怎麼冒出這麼多娘們？
就在大家納悶的時候，偵察兵已經控製了整個營地。
當眾人挑開主帳篷的門簾，看到裡麵一排排滴滴答答響著的電臺時，瞬間全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倉庫，這是老毛子的前線通訊處！
“營長，你看這……”金彪咽了口唾沫，眼神止不住地往地上的女兵身上瞟。
趙猛掃了一眼四周。
上百號在死人堆裡打滾的弟兄，個個眼睛冒火。
大家都是氣血方剛的漢子，平時憋壞了，這會兒心思全寫在臉上了。
“嘿嘿，營長！”二連長王強湊上前，咧嘴壞笑，“大帥定過規矩，敵國的地盤上，除了平民，隻要帶槍的都是敵人。對付敵人，咱們有權便宜行事。弟兄們累了這麼久，是不是……”
“就是啊營長，讓弟兄們鬆快鬆快吧！”周圍的士兵們壓低聲音起哄。
“行了行了！老子攔著你們了？”趙猛把臉一板，“彆光顧著爽！三個連分成三班，輪流放哨！誰要是脫了褲子被老毛子摸進來抹了脖子，奉軍丟不起這人，老子做鬼也饒不了他！”
偵察營乾的本就是刀尖舔血的買賣，壓力大得能把人逼瘋。
現在天上掉福利，趙猛也乾脆順水推舟。
“營長把心放肚子裡！”孫大彪拍著胸脯保證，“幾頭毛子熊咱們都能弄死，還收拾不了幾個小娘們？”
三個連長利索地猜拳排順序。
金彪的一連運氣爆棚，拿了頭彩。
手底下的兵也是真懂事，直接把通訊處裡軍銜最高的蘇軍女軍官送進了趙猛的帳篷。
弄得趙猛心裡直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