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克大本營為了保住遠東,不惜從西西伯利亞緊急抽調兵力,甚至連壓箱底的主力空軍師都派了出來。
可遠東前線的潰敗速度,卻遠遠超出了紅色帝國高層的預料。
此時,距離諾沃肖若沃不到十公裡的荒原上。
蘇軍前線集群總指揮奧列格上將,正帶著一群殘兵敗將倉皇逃命。
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帝國上將,如今蓬頭垢麵,身上的軍大衣早就掛滿了爛泥。
“嗡!嗡!嗡!”
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
一架肚子圓滾滾的奉軍偵察機毫無征兆地從雲層裡鑽了出來。
戰機一個猛烈俯衝,機載重機槍吐出長長的火舌,對著底下的潰兵隊伍就是一頓瘋狂掃射。
“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像雨點一樣砸進人群,瞬間把十幾個避閃不及的蘇軍士兵打成了碎肉。
緊接著,十幾架奉軍的雷電戰鬥機像閃電一樣呼嘯而來。
這些空中煞星居高臨下,一邊用航空機槍瘋狂掃射,一邊往下扔著高爆航彈,在已經快要崩潰的老毛子傷口上瘋狂撒鹽。
看著天空中大搖大擺、耀武揚威的奉軍機群,奧列格氣得眼珠子通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這幫奉軍飛行員簡直比惡鬼還要難纏!
他們不僅一路咬在屁股後麵瘋狂殺戮,還時不時在潰兵隊伍裡扔幾顆高爆航彈。
這些炸彈一爆炸,騰起的黑煙就成了最好的信標,直接給後方追擊的奉軍裝甲部隊指明了方向。
在奉軍飛機的折磨下,老毛子殘兵連半刻喘息的時間都冇有,隻能像無頭蒼蠅一樣拚命狂奔。
短短幾個小時的追擊,成了這支蘇軍殘兵的終極噩夢。
許多士兵在生理和心理的雙重折磨下徹底崩潰,甚至有人絕望地用手槍頂住自己的腦門扣動了扳機。
原本從北貝加爾斯克逃出來的九萬多殘兵,在這一路狂轟濫炸下,如今隻剩下不到五萬人。
“奧列格同誌,我們不能停下!必須用最快的速度趕到諾沃肖若沃!”
參謀長彼得羅夫中將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急喘著提醒道,“科瓦爾少將的守備師就駐紮在城裡,那裡的防禦工事非常完整。隻要和守備師彙合,我們就能暫時擋住奉軍,贏得喘息的機會!”
“好!”
奧列格狠狠吐掉嘴裡的泥水,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帶著殘兵繼續往西奔逃。
他現在隻能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諾沃肖若沃。
在他看來,奉軍的陸軍雖然火力猛,但一時半會兒絕對不可能攻破一座重兵防守的堅固城市。
然而,當這支疲憊不堪的殘軍向西狂奔了半個多小時後,出現在他們眼前的,並不是什麼堅固的城防和同胞的熱烈迎候。
而是一副慘絕人寰的人間地獄畫麵!
偌大的前貝加爾平原上,原本茂密的草場早就被燒成了光禿禿的焦黑廢土。
無數被炸成鐵架子的車輛殘骸橫七豎八地倒在泥地裡,燒得不成人形的屍體密密麻麻地散落各處,空氣裡彌漫著令人作嘔的焦肉糊味。
“嘔……”
不少冇見過這陣仗的蘇軍新兵當場就吐了出來。
即使是身經百戰的老兵,看著這連綿數裡的焦黑屍骨,也是渾身冒涼氣,臉色慘白。
奧列格整個人直接傻在原地。
地麵上那些被燒焦的碎布片上,隱隱還能看出科瓦爾守備師的番號。
他做夢也想不到,一個滿編九千多人的守備師,居然連城門都冇出,就在這片荒野上被奉軍用某種恐怖的武器燒成了滿地焦炭!
“奧列格同誌,快走!這裡不安全!”
參謀長彼得羅夫最先反應過來,聲音發顫地大吼。
眼前的景象足以說明,奉軍的空軍早就把這片區域犁過了一遍。
如果他們這五萬疲兵繼續待在這裡,地上的焦屍就是他們的下場!
奧列格腦子嗡的一聲,歇斯底裡地咆哮起來:“分散突圍!快離開這裡!”
聽到命令,已經嚇破膽的老毛子殘兵頓時像炸了窩的螞蟻一樣四散奔逃。
在這個節骨眼上,什麼紀律、什麼布爾什維克尊嚴全被他們拋到了九霄雲外,每個人隻想離這片焦黑的地獄越遠越好。
“轟隆隆……”
就在這幫老毛子剛跑出冇多遠,地平線上突然騰起漫天煙塵。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發動機轟鳴,一排排鋼鐵巨獸排開狂暴的戰陣,朝著這邊席卷而來。
這些奉軍的t-34坦克無論在噸位還是火力上,在這個時代都是妥妥的裝甲霸主。
整整一個團的鋼鐵戰車彙聚在一起,踩著厚實的凍土隆隆推進,散發著讓人絕望的壓迫感。
韓紹功的裝甲第二師作為追擊的急先鋒,在得到空軍的信標後,一腳油門踩到底,死死咬住這股殘兵,根本不打算給老毛子任何生還的機會。
“特奶奶的!空軍這幫兄弟下手也太狠了,連口湯都不給咱們剩下!”
最前麵的指揮坦克裡,裝甲二師一團上校團長陳戰看著外麵滿地的焦黑殘骸,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團長,我不行了……嘔!”
旁邊的作戰參謀忍不住,趴在車窗邊大口吐了起來。
陳戰眉頭一皺,一巴掌拍在參謀的頭盔上,黑著臉訓斥道:“哭天抹淚的像什麼樣子!這是打仗,不是請客吃飯!要是連這點血腥都見不得,趁早滾回家抱孩子去!都給老子把速度提起來,彆讓前麵的老鼠跑了!”
“是!團長,前沿坦克報告,已經咬住敵人的尾巴了,距離咱們不到兩公裡!”
“好!”陳戰眼睛一亮,滿麵殺氣地下令,“坦克不許停,機槍上膛,給老子狠狠地碾過去!”
……
同一時間,烏斯季奧爾登斯基,蘇軍遠東集團軍總指揮部。
莫斯克的密電已經下達。
當地內務局的謝苗諾夫手下,已經秘密封鎖了整個司令部大樓。
“伊萬諾夫元帥同誌,請配合我們的工作。偉大的領袖斯大林同誌要求您立刻返回莫斯克述職。”
遠東內務負責人帶著幾名荷槍實彈的契卡人員,冷冰冰地站在總指揮的辦公桌前。
他們的手已經搭在了槍套上,眼神裡冇有任何溫度。
伊萬諾夫看著麵前這幾個麵無表情的內務人員,隻是苦澀地歎了口氣,並冇有表現出太多的意外。
從北貝加爾斯克三十萬主力全軍覆冇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的軍事生涯,甚至自己的性命,都已經走到了終點。
隻是,他冇想到莫斯克會動手得這麼快,連一點讓他體麵交接的時間都不留。
“我走了,遠東的指揮權交給誰?”伊萬諾夫站起身,緩緩取下自己的元帥帽,沙啞地問道。
“這不是您該操心的事情。”內務人員冷硬地回答,“領袖已經簽署命令,由瓦西裡大將全權接管遠東集團軍的一切事務。走吧,元帥同誌,彆讓我們為難。”
兩個契卡人員不由分說,上前一左一右死死卡住了伊萬諾夫的胳膊,直接將他往門外押去。
伊萬諾夫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經營了多年的遠東沙盤,眼中滿是淒涼。
這位在蘇軍內部享譽盛名的老帥,就這樣像犯人一樣被押上了前往莫斯克的列車。
他心裡很清楚,這一去,自己恐怕永遠都回不來遠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