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中,發動機的轟鳴聲越來越響,震得地上的硬土都跟著顫抖。
戴天瀾穿著厚實的奉軍大皮衣,站在最前方的裝甲指揮車旁。
他的目光越過那些正在給引擎加熱的年輕戰士,死死盯著遠方的黑暗。
這時候,雪地裡傳來一陣急促的皮靴踩雪聲,直接打斷了他的思緒。
參謀長張大誌一路小跑過來,大聲報告:“師座!大帥指揮部來電,問咱們是不是準備妥當。五點半一到,全線發起總攻!”
“五點半嗎?”
戴天瀾瞅了瞅手表,把皮手套緊了緊。他抬頭對著雪地深處大聲喊道:“高振國!一團情況怎麼樣?”
一團長高振國像個鐵塔似的從坦克後麵鑽出來,渾身是雪,拍著胸膛大嗓門喊道:“報告師座!弟兄們早就憋足了勁!鐵罐子的引擎全熱好了,就等您一句話,隨時能把老毛子的陣地撕爛!”
戴天瀾看著他這急不可耐的模樣,大笑起來:“行了,彆在這嚎了,趕緊登車,準備出發!”
“好咧!”
高振國興奮地大聲吆喝,扭頭就衝底下的戰士們揮手,催促大家登車。
十分鐘後,整片營區徹底被狂野的鋼鐵咆哮聲灌滿。
坦克和裝甲車的車燈撕裂了風雪,步兵們動作利索地鑽進裝甲車。
戴天瀾拉上指揮車的防風鏡,一把抓起無線電步話機,沉聲下令:“全軍突擊,出發!”
上千輛t-34坦克和重型裝甲車同時鬆開刹車,履帶在硬邦邦的凍土上瘋狂摩擦,卷起漫天的黑泥和碎雪。
鋼鐵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勢,呼嘯著朝前線砸了過去。
狂風和暴雪幫著奉軍遮掩了動靜。
等這鋼鐵巨獸推進到距離蘇軍防線隻剩兩公裡的位置時,原本還在夢鄉裡的老毛子才猛地驚醒。
地麵的劇烈晃動,甚至讓駐紮在戰場左右兩側的西方列強觀察團也跟著倒了黴。
觀察員們還冇睜開眼,就被震感直接震下了行軍床。
“天主保佑,這是發生大地震了嗎?”
高盧觀察員皮埃爾連大衣都顧不上穿,光著腳就慌慌張張衝出帳篷。
而一旁的日耳曼觀察員施密特和霍夫曼對視了一眼,都看出對方眼裡的震撼。
他們是打老了仗的行家,瞬間就分辨出了動靜。這是大規模裝甲集群全速推進的轟鳴!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在兵力處於絕對劣勢的情況下,張學錚居然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發起全線反攻,這簡直是瘋子一樣的豪賭!
“一團給老子全速推進,直接在正麵撕開老毛子的口子!二團、三團從左右兩翼抄過去,彆給他們任何合圍的機會!四團步兵隨時準備下車,跟在坦克後麵清掃戰場,擴大戰果!”指揮車裡,戴天瀾捏著無線電,有條不紊地布置戰術。
“一團的弟兄們,衝啊!誰先拿下老毛子的指揮部,老子請他喝最烈的燒酒!”
一團長高振國大吼著,親自駕駛著一輛打頭的t-34坦克衝在最前麵。
上百輛重型戰車像一把燒紅的鋼刀,狠狠地紮進了蘇軍倉促組織起來的防線裡。
凡是擋在路上的散兵和工事,在龐大的鋼鐵重壓下,瞬間被碾成了滿天碎土和木屑。
“噠噠噠!”
機槍火舌四處狂掃。
坦克上的車載機槍瘋狂掃射,收割著亂作一團的老毛子士兵。
這突如其來的鋼鐵風暴,直接打爛了蘇軍的防禦信心。
哪怕坐在後方指揮部裡的伏羅希洛夫是大名鼎鼎的宿將,麵對這無懈可擊的鐵流,也隻能拍著桌子乾瞪眼。
奉軍的五個主力師隨後全線壓上。
借著裝甲第五師撞出來的巨大缺口,十萬奉軍將士如同下山猛虎,直接把蘇軍三十萬人馬衝得七零八落。
等到早上八點半,一輪蒼白的太陽掛上天空時,白茫茫的雪原早被鮮血染紅,大地上到處都是黑色的爆炸痕跡。
奉軍根本冇打算留活路。
裝甲第五師一路銜尾追殺,硬生生把丟盔棄甲的蘇軍遠東軍殘兵趕到了泰舍特城下,這才收兵。
這一仗,蘇軍直接折損了近十萬人馬,大部分人都是在混亂中直接丟掉武器當了俘虜。
至於他們從西伯利亞拉過來的海量後勤輜重,更是原封不動地全便宜了奉軍。
親眼目睹了這場鋼鐵閃擊戰的列強觀察員,被驚得連滾帶爬地跑回大本營,向國內發送加急電報。
尤其是米國和日耳曼,對奉軍的戰力產生了前所未有的關註。
米國的觀察員在報告裡甚至寫道:“奉軍擁有不遜色於日耳曼軍隊的裝備和戰鬥力,統一龍國的最佳合作對象非張學錚莫屬。我們應當重新考慮對奉關係,並考慮在沈陽設立大使館。提前投資,才能獲得未來龍國的所有友誼。”
“霍夫曼,你看見了嗎?”高地上,日耳曼上校施密特舉著望遠鏡,嘴角的譏諷怎麼也藏不住,“斯拉夫人還和以前一樣,除了有一身蠻力,在戰場上簡直蠢得像豬。向龍國人投降,可能才是他們能保住最後一點麵子的出路。”
“施密特,我們必須馬上給國內發電報!”霍夫曼大聲嚷嚷著,聲音都在發抖,“奉軍絕對不是那些落後的老式部隊。他們甚至造出了比我們還要先進的裝甲戰車,這種閃擊戰術,老毛子連反抗的力氣都冇有,這簡直是一場單方麵的清剿!”
然而,哪怕這些電報火速發回了柏林,卻並冇有引起當時日耳曼官方的重視。
畢竟對於一個正處於戰敗清算和金融危機泥潭裡的國家來說,能讓老百姓吃飽肚子,才是第一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