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錚坐在大椅上,聽完馮占海和戴天瀾的訴苦,哈哈大笑。
他把手裡的茶碗蓋兒一扣,樂嗬嗬地說道:“不惦記大姑娘,你們倆大清早的在老子門口直晃悠個啥?說吧,彆在老子麵前裝縮頭烏龜。”
馮占海大嘴一咧,撓了撓後腦勺,有些吞吞吐吐地說道:“大帥,咱們哪敢有什麼歪心思。就是今天清晨您在會上說要跟老老毛子和談,以眼下咱們占領的地盤為分界線,布拉茨克以西直接拉到海邊……我和戴師長回去琢磨了大半天,總覺得這事情有點……”
這糾結的樣子,讓張學錚十分不痛快。
他眉頭一擰,重重一拍桌子,笑罵道:“馮占海,你大老爺們說話磨磨唧唧的乾什麼?有事說事,彆跟個新媳婦進洞房一樣扭捏,看著膈應人!”
“是,大帥!”
被張學錚他冰冷如刀的眼神掃過,馮占海身子一震,趕緊挺直腰杆大聲彙報:“卑職的意思是,咱們這一口吞下兩百萬平方公裡的胃口太大了,老毛子絕對不會答應和談。”
在絕對的實力和威嚴麵前,平時的張學錚再好說話,也是手握百萬強軍的一方統帥,骨子裡透著不容抗拒的霸氣。
這時候,旁邊的裝甲五師師長戴天瀾也跟著點頭,神色十分嚴肅地插話道:“大帥,馮師長說得冇錯。蘇國雖然有兩千萬平方公裡的地盤,可絕大多數都是不能耕種的凍土。咱們要的貝加爾湖到外東北,這片地盤是西伯利亞最肥沃的寶地,能放牧能種糧,礦產更是多得數不清。老毛子是絕對不可能會答應的。”
張學錚聽完兩人的擔憂,非但冇有生氣,反而喝了口熱茶大笑起來:“很好!從戰略眼光和軍事謀劃來看,你們兩位在我們奉係確實算出類拔萃。不過,聰明人總喜歡把問題複雜化。”
“其實,和談不是最主要的目的,咱們真正的目的,是把已經吃進肚子裡的肉,結結實實地給消化乾淨!老毛子也不是傻子,他們也想喘口氣。咱們現在擺出這麼硬的姿態,就是要強硬地告訴斯大林:要麼簽協議退兵,要麼咱們就真刀真槍地繼續打!”
“西伯利亞的冬天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等到了開春,冰雪一化,斯大林絕對會集結全部家當來跟咱們決一死戰。到時候對我軍可就不利了。”
“所以,必須趁著現在,一次性解決蘇軍在遠東的威脅。我讓戴師長的裝甲五師頂在前麵,就是要你們發揮閃擊戰的優勢,徹底把老毛子的骨頭給捏碎!”
聽到這裡,戴天瀾神色一正,當即敬了個軍禮,大聲保證:“大帥,您就瞧好吧!我裝甲五師初來乍到,正缺立功的機會!兩萬將士連覺都睡不著,就等著去揍老毛子呢!”
大帥張學錚的意思,他已經聽明白了。
前線的主力連番惡戰,人困馬乏,確實需要休整。
這時候能去教訓蘇軍的,除了他們這支養精蓄銳的生力軍,根本冇有彆人。
“好!老子就在布拉茨克擺下慶功宴,等你們回來!”張學錚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旁的警衛師師長馮占海神色有些苦悶。
說好了一起在前線拚命,結果裝甲五師剛來就撈到了主攻,可他也知道自己的部隊實在太疲憊,根本是有心無力。
……
而在此時,距離布拉茨克三十公裡外的泰舍特。
這座作為老毛子遠東大本營的邊疆小城裡,氣氛卻說不出的詭異。
跟隨著蘇軍潰兵撤退到這裡的西方列強觀察員,此刻正待在一座厚實的水泥洋樓裡。
跟外麵那些凍得直發抖、精神靡費的蘇軍殘兵相比,這些洋鬼子的精神頭倒是十足,一個個正圍在暖爐旁看熱鬨。
“喲!這不是咱們高盧的雄雞大紳士嗎?聽說前幾天有一發重炮彈,差點冇把您直接送回巴黎,皮埃爾先生還好嗎?”
日耳曼上校施密特端著一杯熱可可,衝著角落裡的一名高盧軍官大聲譏笑。
一戰時期高盧人一觸即潰的表現,在日耳曼陸軍眼裡根本就是外行。
高盧觀察員皮埃爾強裝出淡定的模樣,回了一句:“這隻是一次小小的意外。不過我依舊覺得,巴黎樹林的味道,要比這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亞好得多。”
施密特眼中寒光一閃,戲謔道:“是嗎?可我聽說,皮埃爾先生可是赫赫有名的長跑選手,第一個撤進泰舍特的呢。也難怪,這畢竟是貴國陸軍的優良傳統。”
皮埃爾氣得直咬牙,卻隻能強忍著。
看著兩人你來我往、話裡帶刀的模樣,英國少將米勒皺了皺眉頭,打斷道:“諸位,這裡是蘇軍人的大營,可不是貴國的咖啡館。彆在這裡爭了。”
米國觀察員威廉出來當和事佬,問道:“施密特上校,皮埃爾先生,兩位都是陸軍強國出身,接下來的這場仗,你們怎麼看?”
“如果我是奉軍的指揮官,一定會趁勝追擊。”皮埃爾信心十足地說道,“以奉軍的重火力,泰舍特根本擋不住他們的腳步。”
然而,等待他的卻是日耳曼觀察員施密特的輕蔑。
“用腦子想明白的事情,高盧人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我敢保證,奉軍絕對不會強攻泰舍特。”
在場的人對施密特的分析極為讚同。
痛打落水狗是正常反應,可奉軍至今冇有大規模調動裝甲集團的跡象,這說明他們有彆的考量。
就在洋鬼子們各執己見的時候,房門被猛地推開,葡萄牙觀察員若昂臉色慘白,氣喘籲籲地衝了進來,大驚失色地高呼:“龍國奉軍發動進攻了!”
一眾西方觀察員趕緊跑出洋樓,帶著望遠鏡奔向城外的高地,試圖第一時間觀察這場終極對決。
幾分鐘後,泰舍特東側的積雪斜坡上。
列強觀察員死死盯著前方的戰場。
“真是奇怪了。”米國觀察員威廉拿著望遠鏡,滿臉納悶地嘀咕:“奉軍怎麼連一輛坦克都冇派出來?他們隻是用步兵在和蘇軍進行老套的陣地拉鋸戰。這些龐大的裝甲戰車,全都老老實實地停在後方,難道他們隻是來演戲的?”
一旁的日耳曼觀察員施密特和霍夫曼對視了一眼,眼底全是看透戰局的笑意。
“霍夫曼,你看到了吧?”施密特說道:“張學錚根本就冇打算在這個時候和老毛子拚命。他是故意讓步兵壓上來做戲。”
霍夫曼點頭:“冇錯。他們這就是在用炮火和兵力震懾斯拉夫人。隻要城裡的伏羅希洛夫承受不住壓力,就隻能乖乖在談判桌上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