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葉風跟著張天玄，來到了龍虎山山門前。
山門兩側立著兩根石柱。
石柱撐起一座古樸牌坊。
上麵蒼勁有力地刻著‘龍虎山’三個大字。
兩人沿著山路往上走，來到一座大殿。
三清殿！
殿門敞開著，裡麵有七八個弟子正在打掃衛生。
弟子們看到張天玄，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恭敬行禮。
張天玄微微點頭，帶著葉風繼續往後走。
與此同時。
一座清淨小院內。
一個清冷女道士，正拿著竹帚打掃灰塵。
她身穿一襲素白道袍，腰身被布袋束著，腰圍看起來盈盈一握。
道袍寬鬆，卻依舊遮掩不住胸前的鼓鼓囊囊。
每當她揮動竹帚，胸前的衣襟就會隨著動作輕輕晃蕩。
她一頭如瀑青絲被一根木簪高高挽起，露出了秀長白皙的脖頸，上麵還掛著幾顆晶瑩汗珠。
這時一陣山風吹來。
她素白道袍被吹得緊貼在身上，那飽滿豐腴的身體輪廓一覽無餘。
同時，道袍被山風吹得翻飛，一雙白皙微胖的迷人長腿時隱時現。
此人正是張天玄座下弟子，陸清弦。
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
女子掃地動作一頓，抬起頭來。
看到張天玄，微微欠身。
“師父，您回來了。”
她聲音清冷如雪，說話的同時，還打量著張天玄身後的葉風。
張天玄微微點頭，隨即吩咐道：
“清弦，去把道遠、元朗叫來。”
陸清弦收回落在葉風身上的目光，微微點頭。
“是，師父。”
說罷，她將竹帚放在角落，轉身走出院門，與葉風擦肩而過。
一瞬間——
她身上的香火味和幽香，鑽入葉風鼻腔。
葉風失神片刻後，就看見張天玄不知何時推開了房門。
“小子，進來吧。”
他側身看向葉風。
葉風微微頷首，朝房門走去。
屋內陳設簡樸，裡麵還有著一股檀香。
張天玄在一張矮木桌前盤腿坐下，又指了指對麵。
“坐。”
葉風依言坐下，目光無意間落在了桌麵上的一個銅盤上。
張天玄從旁邊取來茶壺各倒了兩杯。
倒完茶，放下茶壺。
他將其中一杯推到葉風麵前，順勢註意到了他的目光。
於是主動張口說道：
“這是問天盤，乃我天師府傳承至寶。”
“你可知它的用途？”
葉風端起茶杯，想了一陣子。
忽然想到小時候在村子裡。
村口有個瞎眼的老頭，逢年過節擺攤給人算卦，也是帶著這麼一個類似的銅盤子。
“難道是……算卦用的？”
張天玄下巴輕點。
“不錯。”
“問天盤下可算卦推演，上可窺探他人命數。”
“貧道正是用它，算出你在軒轅家有一次大凶之兆。”
葉風心頭一震，隨即又想到了什麼。
“老天師，窺探天機和他人命數，那如果乾涉了，豈不是……”
張天玄嘴角浮現一抹苦笑。
“小子，你想的不錯。”
“每個人從生下來，命數就定了。”
“該走哪條路，該遇什麼人，該在什麼時候死，老天會全部給你安排明白。”
“你要是硬插一手，把彆人的命運軌跡改了，那就是跟老天對著乾，會遭受天道的懲罰……”
話音剛落，張天玄臉色驟然發白。
他身軀也跟著一顫，捂嘴劇烈咳嗽了起來。
咳嗽間，嘴角隱隱有著一絲血跡滲出。
葉風大驚，趕緊起身走到張天玄旁邊。
“老天師，您冇事吧！”
張天玄擺了擺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無妨……”
他沙啞的聲音，透著一股虛弱。
葉風麵露愧疚。
“老天師，您是因為救我，才遭受天道反噬的吧？”
張天玄自嘲一笑。
“貧道活了這麼大歲數，早就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
“一把老骨頭而已，風燭殘年，死不為惜！”
“但是你……不一樣！”
“身懷純陽之體，是天師府唯一的繼承人！是天師府的未來。”
葉風張了張嘴，卻啞口無言。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隻是想當個普通人，平淡過完一生。
可命運卻好像偏偏不讓他安生。
自從他獲得了傳承，發現自己是純陽之體，就牽扯到了很多東西。
過江龍、軒轅門、如今又是天師府！
這些東西，壓得他有點喘不過氣！
張天玄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輕歎一聲。
“小子，世間因果就像是一張無形大網。”
“隻要你身在局中，你是跑不掉的！”
說到這，他捋著胡須，不禁感慨：
“想當年，貧道本是個逃荒的孤兒，連飯都吃不飽。”
“後來被師父撿回山上，貧道隻想著有口熱飯吃就夠了。”
“可後來啊，就背負起了天師府的香火傳承。”
“貧道那時候才知道，有些東西，你不想去扛，它也會壓在你的肩上。”
說到這裡，他輕歎一聲，看向葉風。
“你身懷純陽之體，也是一樣。”
“有些責任，命中註定。”
麵對這番肺腑之言，葉風沉默半晌，目光逐漸清明了幾分。
而後深吸一口氣，抱拳說道：
“老天師，我明白了。”
張天玄欣慰點頭，而後麵色又是一緊，捂著嘴咳嗽不止。
葉風眉頭又微微一皺。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