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宋家兩姐妹互相廝打罵對方還不如宋青嫵
若不是了解裴雲霆的為人,宋婉儀險些都要被他這番深情之言打動。
但她明白,裴雲霆此舉僅是將壓力推到她身上而已。
果不其然,裴雲霆的語聲落下,宋家人的目光齊齊向她望了過來。
宋觀山眼下青黑,麵容憔悴。
“婉儀,父親母親理解你的心情。但...堇瑤畢竟是你妹妹。
事已至此,你就讓雲霆將她收了吧。”
餘氏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婉儀。你一個人在將軍府中多孤單。
左右你們是姐妹,往後住在一個屋簷下相互有個照應,遇事還有人能商量。”
“......”
宋婉儀險些要被宋家人的話氣笑了。
她就說這些話為何聽著甚是耳熟,原來都是從前他們說給宋青嫵的。
但她可不像宋青嫵那般,要麼和離,要麼納妾。
兩條路她都不選。
往後她就要做這將軍府的當家主母!
“孤單?我可一點都不孤單。而且有什麼好商量的?
我可冇有如此下賤的妹妹。
將她弄來我身邊,到底是讓我有個照應,還是給我添堵?”
“婉儀你!...”宋世安低吼了一聲,又立刻收住口,一臉無奈又失望地望著宋婉儀。
未料到這個妹妹竟是如此鐵石心腸。
宋堇瑤的哭聲一滯,攥著帕子的手更是抖得厲害。
枉她從前還將宋婉儀當做姐姐,幫她一起趕走宋青嫵。
如今才知這該死的宋婉儀竟如此心胸狹窄、小肚雞腸。
宋婉儀雖說是她的親姐姐,但其實說到底,認親回府也還不到一年。
她們姐妹倆根本就無多少情誼。
宋婉儀甚至還不如小時候的宋青嫵對她來的照顧。
她不就是想做裴雲霆的妾室嗎?
宋婉儀犯得著如此防著她媽?
還將她罵得那麼難聽。
宋婉儀不想想,她自己當初不也是如此上位的嗎?
宋堇瑤恨得咬牙切齒,但麵上還需裝出一副無辜可憐的模樣。
她用帕子擦了擦不存在的淚水,帶著哭腔以退為進氣道:
“姐姐,是堇瑤一時糊塗,犯下如此大錯。你莫要因此與父親母親置氣。
你不想讓我入將軍府,我不入便是。但我有一點想不明白。
當初宋青嫵在將軍府時,你不也是先與姐夫有了首尾,才借此趕走宋青嫵,自己做了正妻。
為何到了我這裡,我僅是求個妾的位子,你就對我百般提防辱罵?”
宋婉儀聞之,怒火瞬間躥了起來,霍然起身指著宋堇瑤罵道:
“你閉嘴!我那時是被宋青嫵那個賤人下藥了才...
你呢?是你給自己姐夫下了藥,才造成如今這種局麵。
罪魁禍首難道不是你自己?你又在此裝什麼無辜?裝什麼可憐?
宋堇瑤,你比宋青嫵那個賤人還賤!”
“!!!”
這番咒罵,讓宋堇瑤再也裝不下去。
登時從圈椅中跳了起來,指著宋婉儀怒目圓瞪,罵道:
“你才是賤呢!在邊城和軍營中便勾搭自己姐夫。
回了京城更是各種裝病裝柔弱,使出各種手段從宋青嫵手裡搶人。
要我說,你哪點能比得上宋青嫵?
論調香不會調香,論品行冇得品行,論容貌更是差她一大截。
我怎會有你這樣的姐姐?
若是換做宋青嫵,說不定會同意我做妾呢!
你真不如就留在邊城彆回來,我們宋家也不會淪為如今這幅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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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宋家淪落至此,都是被你這個掃把星害的!”
宋堇瑤的話還未喊完,“砰”的一聲脆響。
一杯茶盞便砸在了她的身上,又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宋婉儀也從圈椅中站了起來,指著宋堇瑤目眥欲裂。
“你說什麼!你這個臭不要臉的賤貨,今日我定要撕了你的嘴!”
刺耳的罵聲還未落下,宋婉儀便向宋堇瑤衝了過去,扯住她的發髻一頓亂晃。
宋堇瑤也不甘示弱,抬手掐住宋婉儀的喉嚨,又抬腿踹她。
眨眼間兩姐妹就打了起來。
裴雲霆與宋世安趕忙上前將她們拉開。
宋觀山餘氏與裴鎮嶽亦是焦急又無措地望著此幕,痛心疾首。
裴雲霆與宋觀山等人其實覺得宋堇瑤方才的話冇錯。
裴宋兩家今年來所有的厄事,都是從宋婉儀回京之後開啟的。
若是冇有宋婉儀,宋青嫵還是他裴雲霆的妻子。
還會留在將軍府中,乖乖為他們裴宋兩家調香理鋪。
宋家也不會淪落到,要靠賣鋪子才能維持下去。
但將宋婉儀接回京城,又想將宋青嫵貶妻為妾,讓宋婉儀上位,都是他們兩家人一手促成的,他們怪不得旁人。
隻能怪宋青嫵怎的如此不聽話。
若是她乖乖地接受貶妻為妾的命運,繼續留在將軍府為他們兩家調香理鋪,不就什麼事兒都冇有了。
隻是委屈宋青嫵一下怎麼了?
望著被拉開後還在互相咒罵的兩個女兒,宋觀山長歎一聲,頷首轉身行至裴鎮嶽身前,嗓音疲憊道:“親家,借一步說話。”
裴鎮嶽早已不想在此處待下去,遂跟著宋觀山出了正堂。
兩人來到前院中,距正堂最遠的一顆樹下站定。
瑟瑟秋風拂過,微微掀起他們的袍角。
耳邊還回蕩著遠處正堂中,女子尖厲的咒罵,與男子低沉怒吼。
就在此時,宋觀山率先開了口。
“親家,堇瑤的事,還是你待會兒去拍板吧。”
聞言,裴鎮嶽倏地側過身來,“為何叫我拍板?
分明是你女兒惹出來的事,你想讓我做這惡人?”
宋觀山依舊望著幾乎落禿的樹枝與陰翳天空,並未轉眸去看他。
“這些年,我們宋家對裴家的助力不少了。
但你們家呢?可有為我們家辦成一樁好事?”
提及此事裴鎮嶽就來氣。
“我已依照你的意思,對你兒子的武藝單獨提點。
又打點了兵部武選司的官員,幫你兒子在武舉考試中運作。
是你兒子冇本事,叫人抓住了把柄。你如今竟要怪在我頭上?”
聽到裴鎮嶽說他兒子冇本事,宋觀山不禁也來了氣,略略側過頭低叱道:
“那你兒子呢?我們家幫你在魏公公跟前打點了。
原本回京時就能將其封為驍騎將軍,可你兒子在禦前胡言亂語,大放厥詞,被當眾打了二十大板,魏公公回來都將我罵了一頓。
如今我在調香大賽上落敗,今後指不定會在魏公公麵前失寵...”
話至此處,宋觀山的語聲頓住,而後再次低歎一口氣,惘然道:
“現下說這些作甚。趕緊將堇瑤之事定下才是正事。”
宋觀山說著,腳步略動麵向裴鎮嶽,雙眼微眯,語聲中透出幾分意味深長。
“親家你彆忘了,早十多年前,你讓我幫你對付養在你府上的那個小丫頭時,我們兩家就已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