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世安偶一抬頭,竟無意間瞥見看臺上孟雲朗的身影,精神不由一震。
這位宣義伯府的小姐往日見他時,總是一副高冷淡漠的模樣。
冇成想她今日竟親自來了武舉考場觀考。
看來她還是很想嫁他的,否則怎會如此關心他的武舉情況呢?
想到這裡,宋世安不禁心頭一漲,轉身朝看臺的方向走了過去。
宋孟二人正在看臺上尋找座位,忽而聽見一道熟悉的溫潤嗓音,在身後高呼孟雲朗的名字,“孟小姐!”
二人聞聲回頭,見正是宋世安朝她們走了過來,孟雲朗的眉心幾不可查地蹙了蹙。
今日的宋世安著一套武舉考生統一的棗紅勁服,額頭上綁著同色的額擋,襯得他皮膚白皙,風姿熠熠。
小臂與小腿上綁著的繃繩,更為他溫潤的氣質平添幾分武將的利落颯爽。
“孟小姐?真是孟小姐!”
宋世安麵上露出一抹驚喜,隨後自以為瀟灑地撩了撩額擋上散下的幾縷碎發,向孟雲朗彎唇一笑。
“小姐今日前來,是專程來看世安武舉的嗎?”
孟雲朗勉強擠出一絲得體的笑,“是...”
宋世安笑眯眯望著孟雲朗明豔嬌美的臉龐,心想娶她回家做正妻也不錯。
孟雲朗卻故意移開目光,彆扭地攪著手裡的手帕,不知還要與他說什麼。
宋世安看了她一陣,便將目光移向了她身旁那位帶著兜帽的姑娘身上。
這位姑娘著一襲藍衫,腰肢纖細,香肩柔弱,前後卻起伏洶湧。
露在外麵的一雙細手與修長脖頸,白得抓人,又嫩得能水,讓人無端想咬上一口,嘗嘗到底是何滋味。
她雖帶著兜帽看不清容顏,但僅是那嬌柔的身姿,與輕靈的氣質中便可知,她絕對是世間少有的絕色。
隻是看著看著,宋世安竟感覺有些熟悉。
這時他轉眼一看,驀地發現了躲在宋青嫵身後的馮媽媽,“馮媽媽?你怎在這兒?”
馮媽媽朝他尷尬地行了一禮後還未說話,宋世安突然便反應了過來。
“你是青嫵?”
宋世安探頭探腦地湊到宋青嫵麵前,想透過粉色薄紗看到她的容顏。
見宋世安都快湊到她臉上了,宋青嫵忙後退半步,但還是讓宋世安看到了她。
“真是青嫵!”宋世安忽然間心情大好,不顧孟雲朗就立在旁側,興致勃勃地抓起宋青嫵的兩隻手,彎身湊到她麵前笑道:“我還當是誰呢。原來是我的好妹妹青嫵啊。”
他就說京城中怎會有如此絕色他不知道的。
原來就是青嫵啊。
宋青嫵忙掙開他的手,孟雲朗也半擋在她身前將宋世安隔開。
“宋公子說話就說話,乾嘛動手動腳。”
宋世安覺得奇怪,“青嫵是我妹妹,我們兄妹好久不見,我想仔細看看她不行嗎?”
“好了大哥哥。”宋青嫵厭煩地開口,“我今日是陪雲朗過來的。你好好準備武舉考試便好。”
正在幾人拉拉扯扯時,武舉考場入口處,又來了一對容顏精致的男女。
隻不過男子斷了一條腿,拄著拐杖行動不便。
女子則斷了一隻手,用繃帶纏著掛在脖頸上。
正是此前受傷的裴雲霆和宋婉儀。
那日宋青嫵離開後,裴鎮嶽接到消息自軍營風塵仆仆趕了回來。
得知自己兒子被謝璟宸如此侮辱傷害,裴鎮嶽當即托兵部官員在皇上麵前參他一本。
可由於並無確鑿證據證明是謝璟宸乾的,皇上便也並未放在心上。
隻將他訓斥了幾句,並命他向宋府賠了一千兩了事。
裴雲霆與宋婉儀隻得生生咽下這口氣,待往後發達之時,再伺機向謝璟宸討回。
在將軍府中修養了十幾日,二人的傷勢才算穩定下來,得以外出活動。
今日恰好是宋世安武舉考試之日,宋婉儀便提議裴雲霆一同前往觀考,順便散散心。
二人在幾位下人的陪同下,互相攙扶著走上看臺,卻發現前方不遠處有幾人在拉拉扯扯。
裴雲霆抬眼望去,但見那幾人中有一頭戴兜帽的藍衫女子,氣質與身形讓他覺得很是熟悉。
他不由得停下腳步,微微眯起眼定睛望去。
微風吹起她兜帽上的淡粉薄紗,露出她線條流暢清晰的下頜線,及尖尖的小下巴。
她略略側過身,身姿搖曳間薄紗飛揚,露出她那挺翹的鼻尖,以及那雙令人無法忽視的水靈靈的美眸。
裴雲霆心頭霍然一震。
這不是他的夫人宋青嫵是誰!
“青嫵!”
裴雲霆忘記了宋婉儀還在他身側,瞬間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量,拄著拐杖向宋青嫵快步而去。
宋婉儀起初並未意識到他看到了何人,待循著他的目光,望見了那個與宋世安立在一處的藍衫女子時,宋婉儀眉心猛地一跳。
“宋…青…嫵…”
怎的又是她……
宋婉儀恨得咬牙切齒,忙不迭朝裴雲霆追了上去。
那邊宋世安還想拉著宋青嫵說說話,並未註意周圍的情況。
忽然一個身量高大的身影移到了宋青嫵身側,甚至遮住了她頭頂的天光。
還不待她轉頭看去,一隻大手突然伸過來攥住她的手腕,驚得她猛然側頭望去,卻不想驀地撞進裴雲霆深邃冷鬱的眸子裡。
“裴雲霆?”
“青嫵!真的是你!”
裴雲霆原本冷硬的麵容一鬆,綻放出激動狂喜,就連那冷鬱的眸子都多了幾分光亮。
自他右腿骨折後,這幾日便再未去過昌國公府。
將軍府裡也冇了宋青嫵的痕跡,令裴雲霆在府中坐立難安。
甚至每晚的夢境裡,都是曾經與她相處的一幕幕。
夢見他將她溫香柔滑的身子抱在懷裡,輕輕在她柔軟的唇上輾轉,再愈加深入,直至將她納入他的骨血裡,再也不分離。
老天仿佛看到了他的日思夜想,今日便將宋青嫵帶到他身邊。
這武舉考試他真的來對了。
在短暫的怔愣過後,宋青嫵下意識地想掙開他的手,“放手。”
裴雲霆卻恍若未聞,目光炯炯地盯著她,大手猶如一隻燒紅的鐵環箍在她的手腕上,捏得她生疼。
“啊…裴雲霆你給我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