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該死的姓裴的,居然還對你不死心。”
謝璟宸說著,突然用力砰的一聲捏碎了手中的小瓷碗。
宋青嫵驚得倒吸一口氣,忙撲過去抱住他的手,“你的手…”
謝璟宸手掌攤開,掌心卻無任何傷痕,隻是那碎裂的瓷片從他手中簌簌落下。
她對他的緊張,讓謝璟宸心頭的氣消了一些,反手握住她的手說,“我用內力捏爆的,不會傷到我。”
話畢,又沉下臉道:“他可有對你做什麼強迫糾纏之舉?”
“冇有。”宋青嫵道:“怪就怪在這裡。他居然冇對我說什麼,隻是將幾個流氓打跑,然後給我還了八百兩銀票便走了。”
謝璟宸再次蹙眉追問:“銀票又是怎麼回事?”
宋青嫵隻好將裴雲霆給她立字據,承諾每月還一部分銀錢的事告訴他。
謝璟宸聽後麵色越發陰沉,“好個裴雲霆,竟還打著這種心思。”
借著還債的油頭,裴雲霆便可每月來見一次宋青嫵,同時可借機與她越走越近。
裴雲霆打的什麼心思,謝璟宸一眼便看破。
“什麼?”宋青嫵卻還不明所以,“你是懷疑裴雲霆故意跟蹤接近我嗎?我問他了,他說他在那裡巡邏,恰好碰到我。”
謝璟宸憐愛又無奈地彈了一下她的額頭,“笨。他說什麼你就信?他定是在暗中一直跟著你,若非如此,他怎能趕到的如此湊巧。”
聽了謝璟宸的話,宋青嫵再將今日的一切在腦中過了一遍,忽然感到一陣後怕。
“如此說來,一切都是有預謀的?他這麼做是為了什麼?難到還不肯放過我?”
作為男人,謝璟宸當然明白裴雲霆想做什麼。
但他不能直白地告訴宋青嫵,那般隻會嚇到她而無任何益處。
看來今後要在她身邊安排幾名暗衛保護了。
“你彆怕,今後儘可能不要見他就好。另外,我覺得應該教教你騎射和自保的法子了。”
~
宋家那方。
宋婉儀先前在四時清味開張時前去鬨事,非但未討到任何好處,還將宋家苛待養女、全依仗養女調香之事傳得京城人儘皆知。
宋家十幾家香藥鋪的生意在短短一月內一落千丈。
宋觀山已急得焦頭爛額。
如今必須儘快推出幾款新香及新的妝品,才能將那些傳言蓋過去,讓宋家香藥重獲大眾喜愛。
而恰在此時,將一切搞砸的宋婉儀,竟還厚著臉皮求宋觀山給她再置辦一份豪華嫁妝。
“父親,您給宋青嫵的嫁妝本就不多,我就算要回來也無濟於事。不如您再為我準備一份更豐厚些的嫁妝吧。好讓我風風光光嫁出去,也好讓昭勇將軍府不敢小瞧於我。”
宋婉儀說出此言時自信滿滿,自詡以父親母親對她的疼愛,定不舍得她一分彩禮也無就嫁出去的。
可宋觀山回給她的話,卻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婉儀啊,不是父親不想給你準備,是近來咱們的鋪子虧了大半啊。鋪子裡積壓的貨賣不出去,製香工坊那邊還催著結款。另外還需采購各項香藥原料,物料,及人工費用。這段時日父親是真為你準備不出豐厚的嫁妝呀。”
宋婉儀聽後懵了,宋觀山如此長一番話,意思不就是給不了嗎?
宋青嫵此前為他們賺了上千萬兩,怎會遭遇如此一小點挫敗就冇銀子了?
父親竟也這般小氣,連這麼些銀子都不肯拿出來嗎?
“可是父親,您就忍心看著我既無聘禮也無嫁妝地嫁過去,受裴家人瞧不起,還受宋青嫵乃至受整個京城的人恥笑嗎?”
宋婉儀說得聲淚俱下,看得宋觀山著實心疼,但他還是思忖片刻後道:
“若是我們能製出一款傲視全京城香藥鋪子的新香,挽救宋家香藥坊的聲譽與生意,那麼便可為你準備豐厚的嫁妝。”
宋婉儀眼眸一亮,“那還等什麼?父親您速速調製啊。”
宋觀山聞言卻低下頭唉聲歎氣,“為父如今調出的香已大不如前,隻怕是在京城香藥行當裡無法出彩。”
宋婉儀愕然,“您的意思是,您調不出新香?您可聘請幾位調香師去調。”
宋觀山聞言蹙眉,“我不是調不出香,是調不出驚豔的新香。而且如今京城任何一家鋪子的調香師,都不及宋青嫵。若是能從她那兒拿來幾款新的香藥方子,或許還有一絲希望。”
宋婉儀急了,“宋青嫵怎會願意將新的香藥方子給我們?父親你這不是異想天開嗎?”
宋觀山卻捋著胡須,意味深長道了一句,“她不願給我們,難道我們就無彆的法子取到了嗎?”
宋婉儀驀地瞪大了眼,“您的意思是...”
宋觀山高深莫測地點點頭,“若是能從她那裡拿到幾張新的香藥方子,你的嫁妝便有著落了。”
宋婉儀這才明白,原來她的父親是讓她想辦法去宋青嫵那兒偷香藥方子。
可這種事她如何做得出來!
但若不這般做,她的嫁妝便一分都無。
糾結片刻後,宋婉儀還是決定去辦,但她不想親手去乾那偷雞摸狗的勾當,於是又想到了宋世安這個冤種大哥。
如今宋家能與宋青嫵說上幾句話的,隻有宋世安了。
若是讓宋世安去找宋青嫵,與她套近乎,再借機偷幾張方子出來,那一切便都迎刃而解了。
宋世安也是個蠢的,一聽宋婉儀讓他去找宋青嫵,忙不迭點頭答應。
如今宋青嫵已和離恢複自由之身,宋世安便琢磨著以什麼借口去找宋青嫵敘舊,以激起她對自己的好感,進而將她納回房裡做妾。
一想到宋青嫵那嬌軟嫵媚,又獨守空閨的模樣,宋世安就心頭發癢。
再加上被宋婉儀這個妹妹一忽悠,整個人暈乎乎地便答應了。
宋世安專挑了個謝璟宸不在的日子去了,宋青嫵正在調香室製香。
此時已進五月,日頭已熱了起來。
調香室內常需蒸煮或炙烤,更是悶熱。
因而宋青嫵在調香時總穿得比較單薄,內裡一件淺紫色羅絹內衫,外罩一條玉蘭色暗花輕紗裳。
悶熱出汗後,晶汗將她的鬢發打濕,懶散隨意地黏在她白皙的臉頰和脖頸上,流露出幾分不經意的妖嬈。
薄衫也被晶汗浸透,牢牢黏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玲瓏的身段及傲人的曲線。
兩條藕節似的白臂,更是從薄紗裡隱約透了出來。
真真是“霜落素絲纏玉臂,月臨春水映冰肌。”
宋世安立在調香室窗外,望見的正是這副美妙誘人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