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嫵的腳步頓住,仰首向謝震霄望去。
他的肩背極寬,身量高大魁梧得嚇人,如一座小山般佇立在她身前。
宋青嫵在女子中不算矮,可個頭卻僅到他的胸口,她不得不後退兩步才能看到他的臉。
在他英武雄壯身姿的襯托下,宋青嫵的身段更顯纖細嬌小,玲瓏有致。
仿佛隻要他大手一握,就能將她整個人納入掌中。
宋青嫵不禁有些顫顫。
再對上謝震霄低下頭望她的眼神,那不懷好意的凝視和眼底的侵略性,令她生理上感到一陣厭惡。
宋青嫵忙低下頭,忍住胸口那股子惡心,“民女不敢對燕王殿下無禮。”
“哈哈哈...”謝震霄發出一陣大笑,卻並未動身,依舊擋在她身前,抑或是宋婉儀身前。
“本王恕你無罪。既然要聞,那就該一視同仁。你若是不聞王,那其他人也不用聞了。”
燕王這是在護著宋婉儀?
宋青嫵有些不確定,但為了揭穿宋婉儀,她隻好強迫自己去聞這個討人厭的家夥。
看到宋青嫵被迫一點點向謝震霄走去,一旁的裴雲霆心中又氣又急。
可奈何對方是即將提拔他的燕王,他隻得強忍屈辱與憤恨,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謝璟宸眸光深沉地觀察著謝震霄的舉動,一邊無意識地磨砂著手指上的扳指,但卻並未製止。
隻見宋青嫵來到距謝震霄一尺之處,正要嗅嗅,卻被謝震霄打斷。
“再靠近一些,離那麼遠能聞清楚嗎?”
宋青嫵於是又硬著頭皮往前挪了一步,距謝震霄的胸口僅餘半尺,再往前就要撞在他胸膛上了。
之後她微微將鼻子湊過去聞了聞,除了男人身上特有的汗味和臭味,竟還有一絲女子的脂粉味。
奇怪,謝震霄這種粗糙的大男人,身上怎會有脂粉味?
謝震霄也垂眸自上而下凝視著她,暗歎這位小少婦果然嬌美可人。
他詩詞歌賦讀得不多,但見到她便明白了詩詞中寫的“膚如凝脂,粉雕玉琢”是何含義。
她身上散發的縷縷幽香刺激著他的神經。
輕輕湊在他的胸口,微微閉著眼,長睫垂下的乖順模樣,令謝震霄心潮一陣翻湧。
她看著瘦,但胸口那兩團綿軟卻飽滿得叫他滿意,湊近時好似堪堪與他的胸膛相碰。
腰也細得不像話,他真想一把將其摟住按進懷裡,感覺一番那兩團撞在他胸口是何滋味。
雖說軍中也有好些個軍妓,卻並無她這般絕色的。
就連父皇美女如雲的皇宮裡,都不記得有哪位嬪妃能勝過她。
哦有一個,在謝震霄小時候的印象中,隻有謝璟宸的母妃柔妃能與宋青嫵相比。
思緒流轉間,宋青嫵已經聞完準備退開。
謝震霄卻張開一雙大掌放在胸前,好整以暇地望著她。
“本王的手你不聞聞嗎?說不定我手上沾了什麼味道呢。”
宋青嫵退後一步,“不必了殿下。您身上並無那種味道。”
“你不聞清楚怎行。”
謝震霄終是冇忍住,一手鉗住她的玉臂將她拽到身前,另一手向她的麵頰撫了上去,還順帶用粗糙的拇指在她嬌嫩的唇上蹭了一下。
“啊…”宋青嫵驚呼一聲,慌亂又畏懼地低下頭躲開,卻全是徒勞。
裴雲霆剛想動身,謝璟宸已將宋青嫵從謝震霄懷裡拉了出來。
“大皇兄,請自重。”
他的嗓音低沉,眼神也是謝震霄從未見過的陰冷肅殺,仿佛一著不慎便會將周遭所有人屠殺殆儘。
謝震霄終於確定,這個女人對謝璟宸來說,確實很不一般。
往後此女或許可為他所用,來讓謝璟宸就範。
謝震霄突然哈哈一笑,“哈哈哈二弟如此緊張做甚。本王隻是想讓宋姑娘聞得清楚些。不過,宋姑娘身上的味道,也很誘人啊。”
說著,他抬起方才撫摸過宋青嫵臉頰的手,垂眸睨向拇指上蹭到的一抹她的口脂。
而後將其放在唇邊,曖昧又挑釁地緊盯著謝璟宸和宋青嫵,緩緩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
宋青嫵方才已聞了很多牲畜的腥臊味和男人的汗臭味,本就一直強忍著惡心和吐意。
謝震霄此舉將宋青嫵惡心得再也忍不住,不由側頭嘔地乾嘔了一聲。
他…怎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如此下流的舉動!
此聲乾嘔卻令謝震霄瞬間沉了臉色。
她什麼意思?嫌棄本王?
還是…她已有了謝璟宸的種?
除謝震霄外,謝璟宸和裴雲霆因知道宋青嫵脾素來脾胃不好,倒是未往那處想。
隻道她是真被謝震霄惡心到了才會乾嘔,因而暗暗憋笑一番,謝璟宸才向宋青嫵問道:“你冇事吧?”
“冇事兒。許是方才吃了太多冰酪,胃有些不舒服而已。”
“還可以繼續聞嗎?”
“可以。”宋青嫵壓壓胸口,做了幾個深呼吸,再次看向宋婉儀,“就剩她一個了。”
宋婉儀一驚。
方才燕王已將她惡心成那般,她竟然還要聞。
今日就是不肯放過她是吧?
左右宋青嫵應該也聞不出來。就算聞出來,她死不承認便是。
思及此,宋婉儀昂首挑釁道:“好,你來聞啊。若是我手上冇有,你就向我下跪道歉!”
宋青嫵懶得回應她,徑直來到她的麵前。
這次謝震霄再無借口阻攔,宋青嫵抓起宋婉儀的手便聞了上去。
是蘇合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