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璟宸的唇覆上來的那一刻,宋青嫵驀地一怔,隨即便感覺到他唇上的熱度,一點點漫了過來。

在她還未做好準備回應時,謝璟宸忽然從她懷中坐了起來,但卻並未離開她的唇,而是在她的唇上輾轉,直至他翻身罩在她的上方,由他占據主導。

下一刻,謝璟宸的大手撫上她的後腰,將她猛然按向他的胸膛。

他溫熱的唇,也更重地向她壓了下來。

宋青嫵瞬間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腦中一片空白。

隻能感覺到唇上的溫熱,和後腰上他掌心的熱度,一點點滲入她的肌理之中。

他吻得極重,好似將壓抑已久的情緒一股腦傾瀉而出。

但又吻得如此小心翼翼,慢慢撬開她的貝齒,緩緩深入,直至探到她那柔軟細滑的小舌,再一點點攀繞交纏。

濃濃的血腥味頃刻間在二人口中彌漫開來。

宋青嫵的身子不自覺微微戰栗起來。

手指下意識地攀住他的衣襟,仰起頭,笨拙而努力地回應著他。

哪怕陷阱之外就是持械到處搜尋他們的侍衛,二人也忘情地吻著。

好似此刻就是他們生命的最後一刻,儘情放縱地享受最後的歡愉。

良久,謝璟宸又將唇沿著她的下頜,一點點吻向她的左鬢。

而後慢慢下移,終於將她小巧冰涼的耳垂含進口中,用舌尖在她耳垂上的小痣上輕舔摩挲。

謝璟宸心中狂喜,眸中露出一絲狡黠饜足之色。

終於...吃到了...

宋青嫵閉著眼,檀口微張,急促地喘著氣,身子顫得更厲害了。

隻聽謝璟宸在她耳邊嗓音沙啞地輕喚,“小貓兒...小貓兒...懲罰你今生今世,都不得離開我...”

就在此時,上方傳來一陣隆隆的馬蹄聲,如同千軍萬馬踏著泥土重重狂奔。

二人驀地一頓,謝璟宸頃刻間清明過來,攬住宋青嫵的肩將她護在懷中。

馬蹄聲過後,又是一陣腳步聲疾速朝這邊而來。

就在二人以為是謝震霄的人殺來時,青刃的臉從上方探了過來。

“主子!宋姑娘!”

宋青嫵抬起頭望去,太好了,青刃來了,他們應該是有救了。

望見他們二人安然無恙地待在坑裡,青刃的麵容也鬆了幾分。

“主子,我們的人到了。現下正與燕王的人交戰。我送你們回京。”

說罷,青刃便將他們二人從坑裡救了上來。

之後青刃護著重傷的謝璟宸騎一匹馬,宋青嫵騎另外一匹,三人兩馬疾速向山下奔去。

那方的謝震霄見謝璟宸的人手漫山而來,將他的手下殺得節節敗退,氣得麵色鐵青。

身旁的心腹護衛勸道:“王爺,齊王已經逃走。我們若是再不走,就趕不上前往西北的大軍了。”

謝震霄望著雨夜中死傷慘重的人手,恨恨道:

“謝璟宸雖然冇死,但飲了七步仙也會讓他內臟儘損,往後他就是個廢人。走!等從西北回來再找他算賬!”

~

明媚柔和的陽光自窗欞落入屋內。

宋青嫵蹙眉緩緩睜開眼,但見自己身處一間寬敞華美的寢屋內。

身下是一張紅漆雕花羅漢床,身上蓋著一床冬日的棉被,怪不得將她熱得被褥都濕透了。

“姑娘,您醒了。”陳嬤嬤嘹亮的嗓音從外間傳來。

宋青嫵這才想起,昨晚自己隨謝璟宸和青刃回了齊王府。

由於他們在山間淋了大半夜的雨,回齊王府後各自泡了熱浴。

之後青刃請來劉太醫為謝璟宸診脈,太醫言謝璟宸服了劇毒,雖用冰魄散保住一條命,但毒素還是傷及五臟,身體虛弱不堪,需靜養十日,並長期服藥調養,切不可再勞身累體、妄動心緒。

宋青嫵收拾乾淨後則發起了高熱。

陳嬤嬤抱來棉被蓋在她身上為其發汗,又取來冰袋為其降溫。

折騰到天亮,宋青嫵才稍稍安穩地睡去。

再醒來時,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陳嬤嬤帶著兩名丫鬟,端著洗漱用具與乾淨的衣物來到了床邊。

“姑娘感覺如何?先喝口水吧。”

宋青嫵撐著手臂坐起身,感覺身上又酸又乏,還是冇什麼力氣。

“還好,多謝陳嬤嬤。”

她接過清水喝了幾口,而後向陳嬤嬤問:“殿下醒了嗎?現下如何了?”

陳嬤嬤笑著道:“殿下午後就醒了。知道姑娘還在睡,便讓我們彆去打攪您。”

“真的嗎?”宋青嫵眼眸一亮,急急道:“麻煩您快快幫我梳妝,我想去看看殿下。”

陳嬤嬤用帕子掩唇一笑,“好,這就為您更衣梳妝。”

兩位丫鬟用熱水幫宋青嫵擦去身上的汗漬,再幫她換上一套粉紫色薔薇花薄裙。

陳嬤嬤為她簡單挽發上妝後,宋青嫵便迫不及待來到謝璟宸的寢屋。

齊王府主院寢屋內,謝璟宸正躺在床榻上閉目養神。

宋青嫵跨過門檻,忍不住小跑幾步,薔薇似的裙擺在她小腿邊翻飛。

“殿下!”

謝璟宸聞聲睜開眼側頭望去,深茶色的眼眸倏然亮起了光,“嫵嫵…你醒了?”

他撐著胳膊坐起身,宋青嫵來到床邊忙扶了他一把。

隨後兩人幾乎是同時說出了這兩句話。

“你怎麼樣殿下…”

“嫵嫵感覺如何?”

而後又同時一頓,緊接著不約而同笑了出來。

“你先說。”謝璟宸拉著宋青嫵的手讓她在床邊坐下。

宋青嫵望著他道:“我好多了,高熱已經退下去了,隻是身上還有些酸乏無力,再休息幾日應該就無礙了。”

謝璟宸的目光落在她頸間的紗布上,隨後抬手撫了上去,用拇指緩緩摩挲。

“這裡還疼嗎?”

宋青嫵搖搖頭,“不疼。”

謝璟宸的眸光柔軟,“謝天謝地,你平安無事。”

說著,大手扣住她的肩,將她拉進懷裡,在她耳邊低低地說:

“我還好,隻是氣力確實不如從前。遵照劉太醫的囑咐服藥調養半年便能痊愈。

其實此次能撿回一條命,我已經很慶幸了。隻是…要委屈你再等半年。不過現下我們還是可以做些其他有意思的事…”

宋青嫵還未聽懂他說的“再等半年”是何意,更不明白“其他有意思的事”是什麼。

謝璟宸便大手下移,扣住她的腰,低下頭向她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