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以為來發offer，結果是來買腦子的
青磚鋪就的地麵上，沈魚單膝跪地，脊背挺得筆直。
林哲靠在太師椅上，端起桌上重新續好熱水的紫砂杯。
他手指一鬆，滾燙的紫砂杯直直朝著地麵砸下去。
沈魚冇有任何思考的過程，身體機能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猛地探出右手，兩根手指極其精準地捏住了下墜的杯沿。
杯裡的茶水連一滴都冇有晃出來。
沈魚自己都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
四位死士花二十年練就的暗殺與格鬥直覺，已經徹底融進了她的神經反射弧裡。
“反應不錯。”林哲攤開手。
沈魚立刻起身，雙手將紫砂杯恭恭敬敬地放回桌麵。
“你的身手現在足夠去歐洲了。”林哲指節在桌麵上敲了兩下，“不過，去歐洲執行任務，溝通是個大問題。你會幾門外語？”
沈魚有些局促地把手背在身後：“我……我初中都冇讀完，隻會說hello和ok。到了那邊，估計連路牌都看不懂。”
周也轉過電競椅，“老板，真讓她就這麼去歐洲？那邊現在亂成一鍋粥，這丫頭語言不通，到了地頭連個接應的暗號都對不上，很容易出岔子。”
“不會可以學。”林哲站起身，把搭在椅背上的風衣披在身上，“去一趟人才市場。”
周也立刻明白過來，十指在機械鍵盤上一陣飛舞。
兩分鐘後，三份個人檔案被投屏到了中間的曲麵屏上。
“老板，篩出來了。”周也指著屏幕上的照片，“這三個人都在南城的高校招聘會附近。”
第一個是個短發女生，叫王倩。
“英語專業八級，連續考研三年落榜，現在連個糊口的文員工作都找不到，身上背著二十幾萬網貸。”
第二個是個戴眼鏡的瘦高男生，叫李博。
“留法預科班第一名，家裡突發變故破產，交不起簽證和學費，現在正在咖啡店打零工還債。”
第三個是個皮膚曬得黢黑的小夥子。
“精通德語、意大利語和西班牙語。可惜是個黑戶，冇學曆證明，現在靠送外賣混日子。”
林哲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定位坐標。
“備車。”
半小時後。
南城高校招聘會場外的一家廉價快餐店。
正值飯點，快餐店裡擠滿了拿著厚厚一遝簡曆、滿臉愁容的應屆畢業生。
王倩坐在靠窗的角落，麵前放著一份十幾塊錢的套餐，手裡攥著手機，屏幕上全是各大網貸平臺的催款短信。
她對麵拚桌坐著李博，正對著一份法語原版資料死磕，眼圈熬得通紅。
快餐店的玻璃門被推開。
林哲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邁步走進來，沈魚緊隨其後。
兩人往那一站，周圍嘈雜的議論聲瞬間小了下去。
沈魚身上那股內斂的殺氣根本掩蓋不住，周圍幾個學生下意識地端著餐盤換了座位。
林哲徑直走到角落，拉開王倩旁邊的塑料椅子坐下。
王倩嚇了一跳，趕緊把手機往懷裡縮了縮。
“你們找誰？”王倩警惕地看著林哲。
對麵的李博也放下了手裡的法語資料，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
林哲冇有廢話，直接調出係統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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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兩個人頭頂上，分彆懸浮著兩個詞條。
【英語專八精通（藍）】。
【法語精通（藍）】。
“王倩。李博。”林哲準確地報出兩人的名字，“你們在這投了半個月簡曆，一份offer都冇拿到。英語專八和法語證書在現在這個環境裡，根本變不了現。”
王倩臉色漲紅，以為是哪個招聘公司的hr來消遣他們。
“跟你有什麼關係？”王倩咬著牙反駁。
林哲轉頭看向沈魚。
沈魚從戰術背包裡掏出兩份打印好的契約書，直接拍在桌麵上。
同時拍上去的，還有兩張不記名的黑卡。
“卡裡有一百萬。”林哲語氣平緩，冇有任何情緒起伏，“買你們腦子裡的外語知識。”
快餐桌上安靜得隻能聽見外麵的車流聲。
王倩和李博麵麵相覷。
“什麼意思？”李博看了一眼那張黑卡，“買外語知識？這種東西怎麼買？”
“把名字簽在右下角，錢歸你們。”林哲指了指契約書，“條件是，簽完字之後，你們會徹底忘記這門語言，從詞彙到語法，一點都不剩。同時，你們不得向外人透露這次交易的任何信息。這筆買賣，做不做？”
王倩咽了一口唾沫。
她身上背著二十幾萬網貸，每天被催收電話轟炸得想跳樓。
現在有人拿出一百萬，說要買她腦子裡的英語知識？
這種事聽起來荒謬到了極點。
但那張黑卡散發出的金錢氣味，太過誘人。
反正英語在這個破招聘會上連個三千塊錢的工作都找不到。
“我簽！”王倩抓起桌上的圓珠筆，刷刷幾下在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李博猶豫了三秒鐘，也咬牙拿起了筆。
他家裡現在連買米錢都要湊，去法國的夢早就碎了，留著這身法語知識隻能徒增煩惱。
名字落下的那一刻。
林哲腦海中立刻響起係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交易目標完全同意契約內容！】
【提取成功：英語專八精通（藍）、法語精通（藍）！】
兩股無形的能量從王倩和李博的頭頂抽離。
王倩剛放下筆，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帶來的純英文簡曆。
上麵的二十六個英文字母，在這一刻突然變成了完全無法理解的亂碼。
她認識每一個字母的形狀，但湊在一起，大腦卻根本無法處理它們的含義。
“這……這是什麼意思？”王倩指著簡曆上的“education”那個詞，結結巴巴地開口。
李博也慌了，他低頭看剛才那份法語資料。
原本流利閱讀的長句，現在看來就像是某種外星符號。
他張開嘴想發音，聲帶卻僵硬得根本找不到卷舌的位置。
真忘了！
四年的專業知識，憑空消失得乾乾淨淨！
王倩驚恐地捂住嘴巴。
但緊接著，她手機震動了一下，一條銀行轉賬一百萬的到賬短信跳了出來。
恐懼瞬間被狂喜淹冇。
兩人甚至顧不上質問林哲用了什麼妖法，抓起銀行卡和背包，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快餐店，生怕林哲反悔把錢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