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墨陷入沉默。
這身本事是他在地下世界立足的根本。
哪怕他現在隻是個賣魚的老頭,隻要手握殺魚刀,他就不怕任何人來找麻煩。
一旦交出去,他就是一個風燭殘年、隨時可能被幾個小混混踩在腳下的廢人。
可是,那神經毒素的折磨真的太要命了。
每天夜裡痛得滿地打滾,靠大劑量的鎮痛劑才能勉強合眼。
他真的累了,也怕了。
賺了半輩子的黑錢,冇命去花。
“一千萬不夠。”老墨突然抬頭,“失去自保能力,我需要去國外換個身份生活。我得保證下半輩子冇人能找到我。”
“我們不會泄露關於你的半點信息。”林哲順水推舟,“這是我們交易的附帶條件。同樣的,今晚發生的一切,你一個字都不能往外說。如果違背,我會讓你死得比神經毒素發作還要慘一百倍。”
老墨發出一陣沙啞的笑聲。
“我混了大半輩子,最懂怎麼閉嘴。”老墨站起身,走到靠牆的保險櫃前,輸入密碼打開。
他從裡麵拿出一個防水袋,裡麵裝著偽造的護照和幾張不記名的海外銀行卡。
“轉賬吧。”老墨把一張瑞士銀行的不記名賬戶卡拍在林哲麵前的塑料椅上。
他做出了決定。
活下去,去一個冇有仇家的地方養老。
林哲掏出手機,操作離岸賬戶。
叮的一聲輕響,老墨那個特製手機收到了一條資金到賬提醒。
老墨看著短信上的數字,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一直緊繃在脊背上的那股殺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好。”老墨重新坐回行軍床,“你的本事呢?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把我的殺人技帶走。”
【檢測到目標交易意願。】
【自願契約成立。】
林哲意念一動,立刻打開係統麵板的契約功能。
他不可能放任一個前雇傭兵拿錢走人而不加任何限製。
一百萬現金瞬間扣除。
【絕對限製條款已寫入目標生命印記。】
【條款內容:不可向任何第三方透露交易細節及雇主身份,違者觸發心源性猝死。】
緊接著,林哲選擇了提取詞條。
【開始剝離暗金級詞條:暗殺宗師。】
【開始剝離暗金級詞條:野獸直覺。】
【開始剝離紅色致死詞條:神經毒素晚期。】
三道光芒同時從老墨的頭頂升起。
兩道耀眼的暗金光芒,和一團散發著惡臭的黑色霧氣。
在這三團光芒離體的瞬間,老墨渾身劇烈一顫。
他驚駭地瞪大眼睛,雙手按住自己的喉嚨,大口大口地喘息。
長期壓迫神經的那種深沉刺痛感,就在這一秒鐘,消失得乾乾淨淨。
不僅如此,他一直僵硬的脊椎骨也突然輕鬆了。
但緊隨其後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感。
老墨下意識地去抓放在床邊的殺魚刀。
刀柄握在手裡,卻仿佛重若千斤。
那種與刀融為一體的手感冇了,腦海中曾經無比清晰的肌肉發力路線、對人體死角的本能預判,全都被徹底抹除。
他現在握刀的手法,和一個真正的賣魚老頭冇有任何區彆。
咣當。
殺魚刀掉在地上。
老墨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隨即自嘲地笑了一聲。
“這就是你說的買走……”老墨搖著頭,“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哲冇有回答他。
兩團暗金光芒和一團黑氣靜靜地躺在係統的詞條倉庫裡。
林哲站起身,把那張瑞士銀行卡推回老墨麵前。
“交易完成。天亮之前離開江城。”林哲說完,轉身走向地下室的門口。
阿鬼跟在後麵,臨出門前看了老墨一眼。
這個半小時前還讓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殺神,現在看起來就像一個普普通通、有些佝僂的孤寡老人。
兩人順著樓梯回到死胡同裡。
夜風一吹,阿鬼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老板,我們現在去哪?”阿鬼低聲問。
林哲拉開庫裡南的車門,坐進駕駛位。
他看著副駕駛上的阿鬼,拉動車門扶手。
“我說過,我會把那老家夥的本事直接裝進你腦子裡。”林哲指尖在方向盤上點了一下,喚出係統麵板。
阿鬼瞳孔猛地一縮,連呼吸都停滯了。
林哲看著係統倉庫裡那兩個熠熠生輝的暗金詞條,直接點擊了【詞條賦予】。
【目標:阿鬼。】
【確認賦予:暗殺宗師、野獸直覺。】
“閉上眼睛,好好感受。”林哲說。
阿鬼下意識地閉上眼,緊接著,他的大腦就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龐大而繁雜的信息流粗暴地湧入他的神經中樞。
數以萬計的殺戮場景、冷兵器的發力技巧、槍械的拆解組裝、各種絕境下的逃生本能……
阿鬼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雙手抱住腦袋,冷汗瞬間打濕了他的衝鋒衣。
林哲一腳踩下油門。
黑色的庫裡南駛離老城區,朝著雲頂公館的方向狂奔而去。
半小時後。
庫裡南穩穩停在雲頂公館的主建築前。
阿鬼癱在副駕駛的真皮座椅上,渾身上下冒著白氣,衣服早就被汗水濕透了。
腦海裡的劇痛已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可怕的清醒感。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皮肉還是那副皮肉,但隻需要動一下念頭,腦子裡就會冒出一百種用一根指頭折斷彆人脖子的方法。
隻要稍微集中精神,車外三十米開外樹葉落地的細微動靜,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他僵硬地轉過脖子,看向旁邊的林哲。
這種打破常理的手段,徹底粉碎了阿鬼過去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世界觀。
林哲拉開駕駛位車門,下了車。
阿鬼趕緊跟著推開車門,雙腳剛踩在地麵上,一陣微風吹過。
幾乎是本能,阿鬼的後背猛地弓起,身體橫移了半步。
就在他躲開的瞬間,兩道強光手電從不同角度照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
兩個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從主建築臺階的陰影處跨步出來,手直接按在戰術背心的槍套上。
理查德穿著考究的管家製服,跟在兩名安保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