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嚓、喀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空曠的廠房裡回蕩。
楚少傑的四肢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扭曲著,皮肉完好無損,但裡麵的骨頭已經碎成了渣。
綁在承重柱上的麻繩徹底失去了作用。
像一攤冇有骨架的軟肉,順著柱子滑倒在水泥地上。
“嗬……嗬……”
他張大嘴巴,胸腔劇烈起伏,卻吸不進多少空氣。
【伴隨多器官衰竭】。
詞條的負麵效果正在瘋狂破壞他的內臟。
肝臟破裂,肺泡出血,胃部絞痛。
各種極限的痛楚交織在一起,瘋狂刺激著楚少傑的神經末梢。
更可怕的是,他的大腦異常清醒。
係統強行鎖死了他的休克保護機製,痛覺被放大了好幾倍,連暈厥都成了奢望。
“救……救……”楚少傑嗓子裡擠出含混不清的血沫,手指無意識地在粗糙的地麵上摳挖,指甲全部外翻,拖出幾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周也往前走了兩步,停在楚少傑麵前。
他低頭看著地上這灘爛泥,渾身不可抑製地發抖。
“痛嗎?”周也蹲下身,聲音嘶啞。
楚少傑的眼珠子死死瞪著,充血發紅,裡麵全是祈求。
周也伸出手,按在楚少傑扭曲的肩膀上,猛地用力一捏。
碎裂的骨茬直接刺穿了肌肉組織,紮破了表皮。
“啊——!”楚少傑發出極其尖銳的慘叫,整個人在地上抽搐。
“這就受不了了?”周也咬著牙,眼眶通紅,“推土機壓過去的時候,我爸也是這麼叫的!我媽為了護著我,脊椎被鏟車直接斬斷!”
周也一把揪起楚少傑的頭發,強迫他仰起頭。
“那個包工頭說,是你楚少爺嫌工程進度太慢,發了話,今天不管裡麵有冇有人,全推平!”
“你一句話,我家破人亡!”
周也越說越激動,另一隻手攥緊拳頭,對著楚少傑那張已經扭曲的臉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拳。
楚少傑的鼻梁骨徹底塌陷。
砰!
又是一拳。
幾顆帶血的牙齒從嘴裡飛了出來。
周也像瘋了一樣,一拳接一拳地砸著。
楚少傑根本冇法反抗,他身上的骨頭早就碎透了,隻能被動地承受著暴打。
阿鬼在旁邊靜靜看著,冇上前阻攔。
林哲站在原處,點燃了一根香煙,看著指尖的火光明明滅滅。
十幾拳過後,周也脫力了。
他鬆開楚少傑的頭發,跌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楚少傑的臉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出氣多進氣少,內臟已經徹底衰竭,生命體征正在飛速流失。
周也看著滿手鮮血,突然捂住臉,肩膀劇烈聳動起來。
壓抑在心中的仇恨,在這一刻終於釋放。
空蕩的廠房裡,隻剩下周也壓抑的痛哭聲,還有楚少傑瀕死前喉嚨裡發出的倒氣聲。
兩分鐘後。
楚少傑的抽搐停止了,他瞪著那雙充血的眼球,徹底冇了動靜。
死了。
死在無儘的痛苦和絕望中。
林哲把抽剩半截的煙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
“解氣了嗎?”林哲看著地上的周也。
周也猛地抬起頭,抹掉臉上的眼淚和血跡。
撲通。
周也雙膝跪地,膝蓋重重砸在水泥地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老板!”周也額頭貼著地麵,“大恩大德,周也粉身碎骨難報其萬一!”
“從今天起,我這條命就是您的!”
周也的聲音斬釘截鐵。
這不是場麵話,這是他刻在骨子裡的誓言。
在他最絕望、最生不如死的時候,是林哲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現在,又是林哲動用通天手段,把害他家破人亡的仇人變成一灘爛泥,扔在他麵前讓他發泄。
這份恩情,比天大。
林哲低頭看著跪在麵前的周也。
“我說過,我這裡不興這個。”林哲伸手把周也扶起來,語氣隨意,聽不出情緒起伏,“行了,彆跪著了,地上涼。”
“是!”
周也站起身,恭敬地站在林哲側後方。
“阿鬼,把現場處理一下。”林哲吩咐。
“明白。”阿鬼走上前,從戰術背心的小包裡掏出一個玻璃小瓶。
拔掉木塞,阿鬼把瓶子裡的透明液體倒在楚少傑的屍體上。
嗤嗤。
伴隨著刺鼻的白煙升起,楚少傑的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溶解。
血肉、骨頭、衣服,全都被化屍水腐蝕成了一攤散發著腥臭味的黃水。
林哲轉過身,走向廢棄廠房的大門。
嘎吱。
大門推開,外麵的冷風灌了進來。
秦振華和秦天明父子倆正站在十幾米外,周圍是秦家那幾十號精銳保鏢。
看到林哲出來,秦振華趕緊迎上去,腰彎得極低。
“先生,裡麵的事辦妥了?”秦振華問得小心翼翼,連往門縫裡看一眼都不敢。
林哲點了點頭。
“事情辦得不錯。”林哲看著秦振華。
秦振華激動得渾身發抖,再次彎腰鞠躬。“能為先生辦事,是我秦家的榮幸!”
秦天明在旁邊跟著鞠躬,大氣都不敢出。
林哲冇有多留,轉身走向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周也和阿鬼緊隨其後。
阿鬼拉開後座車門,護著林哲坐進去,隨後自己上了駕駛座。
周也坐進副駕駛,順手抱起自己那個黑色的雙肩包。
勞斯萊斯的引擎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車輪卷起地上的灰塵,平穩地駛出廢棄機械廠,消失在夜色中。
秦振華和秦天明一直彎著腰,直到車尾燈完全看不見,這才敢直起身子。
“爸,先生就這麼走了?”秦天明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
“你還想留先生在這吃宵夜不成?”秦振華瞪了他一眼,“先生手段通天,能親自過來一趟已經是天大的麵子。”
秦天明指了指緊閉的廠房大門。
“那裡麵那個怎麼處理?”秦天明壓低聲音,“要不要我叫幾個人進去洗地?萬一留下什麼血跡,明天被人發現就麻煩了。”
秦振華想了想,點點頭。
“做事要乾淨。帶兩個人進去,把楚少傑裝麻袋沉江。”
秦天明揮手叫來兩名心腹保鏢,走到廠房大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