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靠在真皮沙發上,喝完杯子裡的最後一口茶。
將茶杯放在實木桌麵上,發出一聲脆響。
“阿鬼,走。”林哲起身走向門口。
阿鬼一言不發,立刻跟上。
兩人走進走廊儘頭的電梯,數字一路跳動,停在地下三層。
金屬轎廂門向兩邊滑開,幽藍色的燈帶在空曠的機房裡閃爍。
十六組特製的液冷超算陣列正全速運轉,龐大的數據流在管線中穿梭,整個空間充斥著低沉的嗡鳴。
周也正趴在最中間的主控臺上,左手捏著一罐紅牛,右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聽見背後的腳步聲,周也轉過頭。
“老板。”周也滿臉興奮,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精神卻極其亢奮,“這套陣列太頂了。我剛才順手把江城交通係統的底層邏輯捋了一遍。以後咱們出門,隻要在監控下,一路全是綠燈,連監控錄像都會自動替換成雪花點。”
林哲拉過一把帶滑輪的轉椅坐下。
“那些小動作以後再說。”林哲敲了敲金屬控製臺的邊緣,“先把之前冇乾完的活收尾。我的檔案,還有你做的那些信息迷霧。”
周也立刻坐直了身體。
之前在二樓書房,受限於一臺筆記本電腦的算力,強行抹除檔案會導致全國各大係統的數據鏈斷裂,必定會引來網監部門的追查。
所以周也隻能把水攪渾,捏造了幾萬條假軌跡。
“明白。”周也把紅牛罐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雙手重新懸在鍵盤上方。
“算力管夠,我現在就給您做徹底的底層清洗。”
【賽博主宰】詞條全麵激活。
周也整個人的氣場瞬間變了,平時那個嬉皮笑臉的黑客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網絡世界絕對的暴君。
敲擊鍵盤的手速快出殘影,清脆的按鍵聲連成一片。
主屏幕上彈出一個個黑色的終端窗口,綠色的代碼飛速滾動。
“我從硬件底層繞開了防火牆。”周也語速極快,向林哲彙報進度,“先把那幾萬條假軌跡收攏。然後把您的真實生物特征數據,從交管、銀行、社保、三大運營商的數據池裡全部抽出來。”
數據抽離需要極其龐大的運算量,稍有不慎就會引起係統報錯。
但十六組液冷超算穩如泰山,輕易分流了所有的數據驗證壓力。
三分鐘後。
周也重重敲下回車鍵。
“抽空了。”周也長出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老板,現在您在物理意義上成了黑戶。官方係統裡查無此人。”
“偽裝身份準備好了嗎。”林哲問。
“準備了三個。”周也調出三個界麵並排顯示在大屏幕上。
“第一套,就是您原本那個被裁員的普通程序員身份。我把細節做得更真實,連您初中時候在哪個網吧上過網、機號是多少,全都補齊了。誰查都是個普通人。”
“第二套,常年呆在海外的遊資操盤手。隻有代號,查不到實體,資金流向完全合法,專門用來走大額賬目和接收海外資金。”
“第三套,燕京那邊的二世祖。名下買了幾套房產,平時隻在高端會所消費。專門用來混淆視線。”
林哲很滿意這種狡兔三窟的做法。
“把這三套身份掛上去。”林哲身子前傾,“再加個保險。做個觸發式陷阱。隻要有人深挖這三個身份,試圖通過特殊渠道獲取底層數據,立刻反向鎖定他的位置。”
“這個我拿手。”
周也嘿嘿一笑,鍵盤聲再次密集響起。
“我用了那三臺軍用級的量子加密機做套殼。外人查這三個身份,表麵上看一切正常。但隻要他們動用深網工具,或者嘗試跨係統交叉驗證……”
周也重重按下回車鍵。
“陷阱就會激活。不需要他們下載任何木馬,隻要他們的設備向這些數據包發出請求,我就能順著基帶反查過去,連他們今天穿什麼顏色的底褲都能扒出來。”
至此,林哲在網絡世界有了真正的金鐘罩。
任何人試圖探查非凡俱樂部背後的主人,都會一頭撞進這個精心設計的陷阱裡。
林哲拉過一把滑輪椅坐下,敲了敲金屬控製臺的邊緣。
“檔案的事處理完,先放一邊。現在幫我篩一批人出來。”
周也把剛喝空的紅牛罐準確地拋進垃圾桶,雙手在鍵盤上擺好架勢。
“老板要找什麼樣的人?加幾個篩選標簽,一秒鐘的事。”
林哲靠著椅背,報出條件。
“年齡在二十到三十歲之間。無不良嗜好,健康狀況評級優,最好有常年運動習慣。”
“第二,急需大筆資金,數額在十萬到五十萬這個區間。重點查各大高校的助學貸款、高息網貸逾期記錄,交叉比對市屬三甲醫院的重症患者家屬籌款名單。”
林哲有自己的打算。
明天沈念薇要來拿【精力充沛】,他手裡現在隻有係統存留的負麵詞條和陽壽,必須去進點新貨。
而且阿鬼和周也跟著自己辦事,身體素質也得提上來。
除了陽壽,這些基礎的體能、視力、反應力詞條,都可以拿來武裝自己人。
進貨需要大量優質的“血包”。
周也十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屏幕上一行行代碼瘋狂滾動。
“這種人在社會底層一抓一大把。”周也盯著屏幕,“而且為了錢,他們什麼都能舍出去。”
超算陣列的算力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江城警用、民政、醫療三大係統的數據牆在周也麵前形同虛設。
五秒鐘後,屏幕上彈出一份包含兩百多人的初始名單。
“範圍縮小。定位江城本市,半小時車程內能接觸到的目標。”林哲下令。
名單瞬間刪減,隻剩下十三個人。
林哲滑動鼠標,視線停在排在首位的那份檔案上。
陸峰,21歲,江城體育學院田徑隊特長生。
周也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主屏幕上陸峰的檔案瞬間放大。
“老板,查清楚了。”周也指著屏幕上的資料,“這小子挺慘。單親家庭,從小跟著媽過。他是個好苗子,主項是一百米短跑,江城體院的尖子生,前幾天剛拿到省裡的選拔賽資格,本來有很大希望進國家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