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
林哲盯著全息地圖上那個閃爍的金色光點。
江城南區，市局第一看守所。
【死神直覺（金）：在生死邊緣反複橫跳打磨出的極致第六感。致命危險降臨前三秒，能產生絕對精準的危機預警。】
這東西放在一個看守所嫌疑人身上，太違和了。
他拿起桌上的對講機。
“周也，來二樓。”
不到半分鐘，周也趿拉著拖鞋跑進書房，衣服上還沾著地下機房的灰。
“老板，有新活？”周也搓著手。
林哲把電腦屏幕轉向他，上麵是市局第一看守所的定位。
“我要見個人。在裡麵。”林哲敲了敲桌子，“去弄個合法進去的身份。不需要驚動沈家和秦家。”
周也看了一眼地址，咧嘴樂了。
“這算什麼事，老板您等我五分鐘。”
周也直接拉過書房的一臺備用筆記本，連上地下三層的超算陣列，鍵盤敲擊聲密集響起。
“走正常流程肯定來不及，而且容易留痕。”周也邊敲代碼邊彙報，“我給您弄個燕京頂級律所高級合夥人的身份，證件號直接掛在司法係統底庫裡。然後再給看守所的內網排班表裡，強行插入一個緊急會見安排。”
林哲看著他操作。
“不會觸發警報？”
“放心。”周也按下一個回車鍵，“這套陣列算力太猛了。我進去就跟回自己家一樣，數據鏈完美閉合。”
十分鐘後，黑色勞斯萊斯駛出雲頂公館。
阿鬼在前麵開車，林哲坐在後座，手裡拿著周也剛打印出來的一份卷宗資料。
卷宗的主人叫江炎，二十歲，江城理工大學二年級學生。
檔案乾乾淨淨，冇有前科，連違章記錄都冇有。
三天前，江炎和女朋友在學校後麵的大排檔吃宵夜，鄰桌幾個喝多的混混上前搭訕，拉扯他女朋友。
江炎當場抄起啤酒瓶，跟對方打了起來。
結果對方人多，江炎挨了一頓揍。
這還不算完，混混裡帶頭的叫王彪，哥哥是南區一個有名的地頭蛇。
王彪找了關係，反咬一口。
現在的定性是江炎尋釁滋事，外加持械傷人，直接刑拘，麵臨起步三年的有期徒刑。
林哲翻完這幾頁紙，扔在旁邊。
這種爛俗的鬥毆事件每天都在發生，但江炎身上那個金色詞條，究竟是怎麼來的？
市局第一看守所。
勞斯萊斯停在大門外。
林哲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阿鬼提著一個公文包跟在後麵。
門衛武警核對身份。
“燕京君合律所，林哲。”林哲遞上周也偽造的電子證件。
武警在手持終端上掃了一下，係統立刻跳出綠色的認證信息，連預約時間都分毫不差。
大門放行。
走完安檢和登記流程，林哲被帶到了一間單獨的律師會見室。
隔著防爆玻璃，對麵是一張固定在鐵椅子上的鐵桌。
幾分鐘後，鐵門推開。
兩名管教押著一個年輕人走進來。
年輕人穿著藍色的看守所馬甲，雙手戴著手銬，右眼眶腫了一大塊，臉上全是冇褪下去的淤青。
江炎在鐵椅子上坐下，手銬被鎖在桌麵的鐵環上。
管教退了出去，關上門。
林哲靠在椅背上，打量著眼前的江炎。
【叮！目標鎖定。】
視網膜上，江炎頭頂浮現出幾個詞條。
【亞健康（灰）：長期熬夜和缺乏鍛煉導致。】
【衝動易怒（白）：情緒容易失控，不計後果。】
視線往下，那道刺眼的金色光芒終於顯現。
【死神直覺（金）】
但詞條後麵，跟著一行紅色的批註。
【狀態：未激活。】
【激活條件：經曆一次真正的生死危機，或接受同等量級的精神刺激，強行打破基因鎖。】
林哲恍然。
難怪這小子隻是個普通大學生。
這個頂級保命詞條一直潛伏在他的基因裡，根本冇有覺醒。
如果他按部就班地讀書、畢業、工作，這個金色詞條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見天日。
“你是誰？”江炎先開口了，聲音沙啞，“我爸媽給我請的律師？”
林哲冇有回答，隻是看著他。
江炎煩躁地扭動了一下手腕，手銬和鐵環撞擊出清脆的聲響，“你回去告訴我爸媽，彆白花錢了。對頭是南區的地頭蛇，他們打定主意要搞死我。認栽了。”
“認栽？”林哲把麵前的麥克風往自己這邊拉了拉，“起步三年。出來之後，學籍冇了，案底背一輩子。”
江炎咬著牙，眼眶有點發紅。
“我能怎麼辦！那是他們先動手的！憑什麼抓我！”江炎猛地拍了一下鐵桌，“那幾個王八蛋摸我女朋友，我還不能還手了！”
林哲靜靜地聽著他發泄。
等江炎吼累了，林哲從西裝內袋裡摸出半包煙，抽出一根推過去。
“抽嗎？”
江炎愣了一下，死死盯著那根煙，喉結滾了滾，最終還是伸出手。
因為戴著手銬，他拿煙的動作顯得很笨拙。
林哲拿起桌麵上的打火機，“啪”的一聲打著火，湊了過去。
江炎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嗆進肺裡，讓他劇烈咳嗽起來，眼淚都快咳出來了。
“你剛才說認栽。起步三年，出來之後檔案上一筆黑。”林哲往椅背上一靠，語氣平緩，“你父母為了供你上理工大，在老家擺了十年早點攤。你進去三年，他們估計得在外麵求爺爺告奶奶，把棺材本都填進去。”
江炎夾著煙的手猛地一抖。
“你查我？”江炎抬起頭，滿臉警惕，“你到底是誰？王彪派來搞我的？”
“王彪還不配使喚我。”林哲敲了敲鐵桌子，“對頭是南區的地頭蛇，叫王強，王彪是他親弟弟。他們有錢有勢，你一個外地來的窮學生拿什麼跟人家鬥？現在的口供全對你不利，學校旁邊大排檔的監控錄像也‘恰好’壞了。”
江炎猛吸了一口煙，眼眶更紅了。
“那又怎麼樣？你這律師再牛，能把黑的變成白的？能變出證據來？”
“我不是來跟你普法的，我是來做交易的。”林哲看著江炎的眼睛，“隻要你點頭，我保證你明天上午十點之前，完好無損地走出這扇門。案底清零，學籍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