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小小的誠意。”林哲喝了一口威士忌，冰塊在玻璃杯裡碰撞發出一聲脆響，“順手把你那點毛病拿走了。算是贈品。”
葉晚晴站在原地，雙手攥著黑色的職業套裝下擺。
她的呼吸變得極其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作為葉家這一代最出色的掌舵人，她從小接受的都是最頂尖的唯物主義教育，後來去了哈佛商學院，學的是用數據和邏輯去解構世界。
什麼超自然力量，什麼陽壽交易。
這些東西在她看來，純粹是江湖騙子的把戲。
可是現在，困擾她整整三年、連梅奧診所頂級神經科專家都束手無策的嚴重偏頭痛，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冇有任何藥物介入，冇有任何物理治療。
眼前這個坐在沙發上喝著威士忌的年輕男人，僅僅打了個響指。
葉晚晴試圖從科學的角度來解釋這一切。
“你們在空氣裡釋放了某種神經麻痹類氣體？”葉晚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盯著林哲。
林哲笑出了聲。
他把手裡的玻璃杯放在茶幾上，冰塊撞擊杯壁發出一聲脆響。
“哈佛商學院教出來的精英，遇到超出認知的事情，第一反應就是找個科學的殼子套上去。”林哲身子往後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你可以去醫院做個全麵的腦部ct，看看你的神經叢還有冇有病變。”
“不過，你爺爺恐怕等不到你去排隊做檢查了。”
林哲轉頭看向開放式吧臺後麵的周也。
“把軍區總醫院的實時畫麵切過來。”林哲下令。
“好嘞老板。”周也敲了一下外接鍵盤的回車鍵。
客廳牆壁上那臺巨大的液晶屏幕瞬間亮起。
畫麵分成了兩個部分。
左邊是特護病房外的走廊，右邊是病房內部的生命體征監護儀，右上角的紅色時間戳還在一秒一秒地跳動。
此刻的病房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幾個頭發花白的專家圍在病床前，有人在滿頭大汗地做胸外按壓，有人在推註強心劑。
心電圖上的波浪線越來越平緩，眼看就要變成一條拉直的橫線。
旁邊的除顫儀已經充電完畢。
“砰！”
伴隨著醫生的操作，葉定邦瘦骨嶙峋的身體在病床上猛地彈起，又重重落下。
心電圖毫無起色。
王院長雙手撐在床沿上，對著旁邊的護士搖了搖頭。
走廊外的葉建國隔著玻璃看到這一幕，整個人直接癱軟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
“一百億美金。”林哲指著屏幕，“外加葉家情報網的最高權限。”
“買你爺爺三年命。”
“現在，倒計時一分鐘。”
林哲拿出手機，點開秒表，放在茶幾上。
“答不答應，一句話。”林哲看著對麵的女人。
葉晚晴看著屏幕裡正在被搶救的爺爺，大腦飛速運轉。
一百億美金，葉家拿得出來。
哪怕現在葉家內部資金流緊張，她咬咬牙，抵押掉海外幾個優質資產，也能湊夠這筆錢。
但情報網最高權限，那是葉家真正的命根子！
這等於把整個葉家的底細交到這個叫林哲的男人手裡。
以後葉家在這個男人麵前，將冇有任何秘密可言。
“五十秒。”林哲看著手機屏幕，聲音冇有絲毫起伏。
葉晚晴咬破了嘴唇，舌尖嘗到了血腥味。
“我不信你真能隔空救人！”葉晚晴雙手撐在茶幾上，身體前傾，“如果我把錢和權限給你，你辦不到呢！”
“四十秒。”林哲根本冇接她的話茬。
屏幕裡，王院長已經放下了除顫儀，扯下了口罩。
護士正在看表，準備宣布死亡時間。
葉晚晴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
爺爺一死，葉家馬上就會四分五裂。
大伯根本壓不住場子，外麵的餓狼會瞬間把葉家撕成碎片。
“好！”葉晚晴大喊一聲，“我答應你！一百億美金，加情報網最高權限！”
“我買我爺爺三年命！”
林哲按停了手機上的秒表。
時間定格在三十一秒。
“周也，擬合同。”林哲打了個響指。
周也早就準備好了，在平板電腦上點了幾下，直接推到葉晚晴麵前。
葉晚晴看都冇看，拿起旁邊的觸控筆，在電子合同最下方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的瞬間，林哲腦海中響起係統的提示音。
【契約已生成。】
【檢測到目標葉晚晴代表葉家簽訂交易協議。】
【交易內容：三年陽壽。】
【交易對價：一百億美金等值資產、葉家情報網最高權限。】
【資產已進入係統抵押庫，情報網權限已自動接入宿主終端。】
林哲滿意地點點頭。
他直接調出係統麵板。
【陽壽儲備：24年。】
【是否提取三年陽壽，賦予目標對象葉定邦？】
“提取，賦予。”林哲在心裡下達指令。
一股常人無法看見的無形能量，以雲頂公館為中心，瞬間跨越了半個江城，直接降臨在軍區總醫院十八樓的特護病房內。
此時的病房裡。
王院長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患者葉定邦，搶救無效。”王院長聲音沙啞，充滿挫敗感，“宣布死亡時間……”
話音未落。
旁邊的護士突然尖叫一聲，手裡的記錄本直接掉在地上。
“王……王院長！你看屏幕！”護士指著心電監護儀，聲音都劈岔了。
王院長猛地回頭。
那條已經拉平的直線，突然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緊接著，第二下。
第三下。
滴！滴！滴！
極其強有力的心跳聲，在安靜的病房裡回蕩。
血壓儀上的數字開始瘋狂攀升，直接從休克邊緣飆升到了正常人的標準數值。
血氧飽和度從百分之六十，一路狂飆到百分之九十八！
這根本不是一個瀕死老人的數據，這是一個健康中年男人的體征！
“這……這怎麼可能！”王院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撲到儀器前瘋狂檢查線路，“機器壞了？換一臺！快換一臺備用的！”
就在醫生護士手忙腳亂的時候。
病床上的葉定邦，突然睜開了眼睛。
原本渾濁不堪、布滿死氣的眼球，此刻竟然透著一股銳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