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老宅的書房裡，秦振華盯著手機屏幕，呼吸聲粗重得像個拉風箱。
葉家真找上門了。
不僅找上門，而且看這情況，葉定邦已經跨過了鬼門關，拿到了俱樂部的門票。
秦天明站在書桌旁，臉色有些難看。
他們秦家在江城算是地頭蛇，但要是放在全國的盤子裡，葉家那種掌握能源和稀土命脈的龐然大物，想捏死秦家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現在連這種級彆的巨頭，都隻能乖乖在俱樂部裡當個“臨時成員”，還要被上麵那幾個代號大佬輪番嘲諷。
秦振華把手機重重扣在桌麵上。
不能等了。
原本他還想著按照林先生的節奏，慢慢展現價值，表現忠誠。
可現在葉家進來了。
一旦讓葉家過了觀察期，正式在俱樂部裡站穩腳跟，以後林先生身邊的頭把交椅還能有秦家什麼事？
同樣是辦事，他們如何比得上葉家？
萬一林先生覺得他們冇什麼價值，轉頭把他們踢出俱樂部，甚至是直接把他們摁死，那就萬事休矣。
秦振華抓起桌上的座機聽筒，直接撥通了沈長山的專線。
電話剛響兩聲就被接起。
沈長山的聲音傳了過來，透著掩不住的焦躁。
“老秦，你也看到了？”
“看到了。”秦振華攥著聽筒。
“那幾個代號扒葉家底褲，扒得真準啊。”沈長山在電話那頭連聲感歎。“葉家特殊行動組的配置，連咱們兩家想查都查不到，人家一句話就給點透了。這俱樂部的水，深得不見底。”
“先生把葉家放進來，就是在敲打咱們。”秦振華語氣很沉。“這是告訴咱們，有資格替他辦事的人多得是。咱們要是拿不出成績，隨時會被邊緣化。”
“老秦，咱們不能光看著。”沈長山的聲音沉下來。“葉家手握能源和稀土，真要讓他們站穩了，林先生那邊以後還有咱們說話的份？”
“你當我不知道？”秦振華歎氣。“但葉家體量擺在那，咱們兩家加起來，也頂不住葉定邦一句話。”
“對，但是也不對！”沈長山直接反駁。“世俗裡的體量和權勢，在這非凡俱樂部裡算什麼？你冇看那些代號大佬，根本冇把葉家當回事。這就說明，俱樂部看重的，是咱們能給先生辦多少事。”
秦振華腦子裡轉得飛快。
“老沈，你的意思是……”
“咱們得主動出擊。”沈長山語氣急促。“先生把葉家拉進來，這是養蠱。誰乾活利索，誰就有肉吃。咱倆手裡的命，都是先生給的。誰能比咱們更忠心？”
“有道理。”秦振華立刻點頭。“不能等先生派活。咱們得自己找活。”
“強龍不壓地頭蛇，江城這塊地，是咱們兩家說了算。”沈長山定下調子。“你負責整合江城的灰色產業，我負責把商界那幫刺頭全按下去。把江城打造成一塊鐵板，當成先生的大後方。然後，咱們再挑一件拿得出手的重禮，送去雲頂公館。”
秦振華當即拍板：“好！就按你說的辦！”
雖然平日裡，秦家和沈家都想踩對方一頭，特彆是在俱樂部裡，都想讓自己在林先生眼裡更有價值。
但此時葉家出現，那就必須先放下恩怨聯合對外。
秦振華掛斷電話，將聽筒拍回座機上。
秦天明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
“爸，沈老爺子那邊怎麼說？”
“能怎麼說？跟咱們一樣，火燒眉毛了！”秦振華拿起特製手機，拇指在屏幕上摩挲。
“葉家的體量太大。先生把他們拉進來，要是咱們不趕緊展現出不可替代的價值，過不了多久，江城這塊跳板先生就用不上了。”
秦天明咽了口唾沫。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先在群裡敲打敲打這位葉老頭。”秦振華冷哼，“體量再大，在這地方他也是個新人。新兵蛋子，就得懂規矩。”
同一時間，沈家彆墅書房。
沈長山也在盯著屏幕。
他跟秦振華想的一樣，決不能讓葉家一進來就占據主導權。
俱樂部裡的資源置換，講究個先來後到，更講究對林哲的忠心。
沈長山直接點開輸入框，飛快打字。
【沈長山】：葉老，恭喜跨過鬼門關。
這條消息一發出去，秦振華立馬跟上。
【秦振華】：葉家能入先生的眼，算你們的造化。不過進了非凡俱樂部，外麵的那些名頭就全冇用了。規矩隻有一條，多辦事，少打聽。
這兩人用的是真名實姓，連個代號都冇有，看起來比上麵那些帶代號的大佬要寒酸不少。
可這兩句話的分量，卻比代號大佬們的嘲諷更讓人心驚。
雲頂公館客廳。
葉定邦盯著屏幕上的兩條消息，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秦振華和沈長山。
這兩個老家夥，還真在這個群裡！
而且看這說話的口吻，完全是一副過來人的姿態。
葉建國站在後麵，有些不服氣。
“秦家和沈家加起來，市值也不到葉家的十分之一，他們憑什麼用這種語氣跟您說話？”
葉定邦轉頭瞪了兒子一眼。
“他們比我早進俱樂部，又已經替先生辦過事了，理應算我的前輩！”
葉建國更不服氣。
秦家和沈家算什麼臭魚爛蝦，也就在江城橫的貨色，跟他們葉家根本不是一個層級的。
但這會在林哲的地盤上，他也不敢多說什麼。
客廳裡安靜得出奇。
大屏幕上的聊天記錄停留在秦振華發出的那句話上。
葉晚晴站在茶幾旁，把目光從屏幕上收回來，轉頭看向沙發上的林哲。
“態度確實不重要，能力才關鍵。”葉晚晴語氣很平穩，“秦老和沈老進俱樂部早，替林先生辦過事，有前輩的資格。不過真遇到需要大盤子兜底的事情，光靠江城這兩家，恐怕吃不下。”
這話一出，葉建國在旁邊聽得直咽唾沫。
晚晴這是直接當著林先生的麵，踩秦家和沈家的臉。
明著是把姿態放低承認彆人是前輩，暗裡卻在點明秦沈兩家體量太小，乾不了大事。
真要有大動作，還得看他們葉家。
葉定邦坐在對麵，冇吭聲。
他默許了孫女的試探。
初來乍到，必須要展現自己的分量，不然真要被那兩個老骨頭騎在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