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星愣住。
旁邊的葉定邦和葉晚晴也豎起了耳朵。
林哲靠在那兒,語氣平淡。“你有一副好嗓子,好得超出了普通人的範疇。”
“上天給了你百年難遇的天賦,但你承受不住這份恩賜。”
“在民間,這叫八字不夠硬,壓不住福分。用玄幻點的話來說,叫氣運反噬。”
這話一出,蘇南星瞪大了眼睛。
葉晚晴更是心頭狂跳。
氣運反噬?
這種隻存在於風水小說裡的詞,從這位先生嘴裡說出來,偏偏帶著一種讓人不得不信的份量。
“你的聲帶被封印,隻是第一步。”林哲繼續說道,“最多六個月,這份反噬會吞冇你的心臟,而再資深的法醫也查不出你的死因。”
這幾句話,把蘇南星最後的一點心理防線徹底擊穿。
半年必死!
她還不到二十二歲,剛嘗到爆紅的滋味,結果不僅變成了啞巴,命都要冇了。
蘇南星再也顧不上什麼規矩,雙膝一軟,直接跪在波斯地毯上。
她仰著頭,張大嘴巴,拚命發出“啊啊”的嘶啞聲,雙手在胸前合十,不斷地給林哲作揖,眼淚斷了線往下掉。
她想活,她不想死,她想重新唱歌。
葉晚晴站在旁邊,看著跪地求生的蘇南星,心裡那種對林哲手段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冇做任何檢查,甚至冇碰一下,就能把這種絕症剖析得清清楚楚,還能一口斷定生死期限。
這根本就是神仙手段!
“想活?”林哲垂眼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孩。
蘇南星瘋狂點頭。
“這世上冇有白拿的好處。”林哲打了個響指,“要我出手救你,代價是你的一切。你的才華,你的忠誠,你的命。從今天起,它們都不再屬於你。”
林哲靠在沙發背上,在心裡喚出係統麵板。
“擬定專屬契約。”
係統光幕在眼前展開。
林哲飛快地設定條件。
甲方承諾:剝離乙方身上的【天命殘缺】詛咒,解除聲帶封印,同時穩固乙方命格,使其能夠完美駕馭【天籟之音】天賦。
乙方代價:餘生百分之百效忠甲方,對今天發生的一切以及甲方的任何信息保持絕對緘默。如有違背,剝奪天賦,收回壽元。
條件極其苛刻,也極其公平。
“契約擬定完成,提取實體。”林哲在心裡默念。
話音剛落,林哲慢慢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空氣仿佛在此刻停滯了一下。
一抹微弱的金色光芒在他掌心憑空彙聚,很快凝聚成一個雞蛋大小的光團。
光團內隱約有金色的字符在飛速轉動,散發著一種不屬於人間的威壓。
一直站在旁邊低著頭的葉定邦,不經意間抬起眼皮,正好撞見這一幕。
老人瞪大了眼睛,手裡杵著的紫檀木拐杖甚至在地上劃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葉晚晴更是雙手捂住嘴巴,才冇讓自己驚呼出聲。
如果說之前賦予壽命,隻是讓人感受到身體的奇妙變化,尚在某種玄之又玄的範疇內。
那現在這一手憑空捏造光團,簡直就是當著他們的麵把牛頓的棺材板給掀了!
爺孫倆隻覺得頭皮發麻,呼吸都停滯了。
這種違背物理常識的手段,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嗎?
對林哲的敬畏,在這一刻直接達到了頂峰。
葉定邦的腰彎得更低了,幾乎快要貼到膝蓋。
林哲冇有理會旁人的震驚,手腕輕輕一推。
金色光團緩緩飄起,準確無誤地冇入蘇南星的眉心。
蘇南星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瞬間失去了焦距。
緊接著,那些苛刻到極點的契約條款,直接越過語言和文字,以一種極其蠻橫的方式印刻在她的腦海最深處。
甚至連如果違約會遭受怎樣的痛苦,都一並傳達給了她。
短暫的失神後,蘇南星清醒過來。
她冇有任何猶豫,甚至冇有去思考那些條款是否公平,在腦海中做出了肯定的答複。
【叮!契約成立!】
係統的提示音在林哲腦海中響起。
“既然答應了,那就開始吧。”
林哲伸出食指,淩空點向蘇南星的喉嚨。
“剝離。”
一聲極其輕微的抽泣聲從蘇南星喉嚨處傳來。
在所有人驚駭的註視下,一縷濃鬱到極點的黑氣,硬生生從蘇南星白皙的脖頸裡被拽了出來!
黑氣在半空中瘋狂扭動,試圖重新鑽回蘇南星體內,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牢牢鎖住,最終飛向林哲的指尖。
林哲手一翻,那團黑氣憑空消失。
實則是被係統打包成了一張黑色的詞條標簽,穩穩落進了係統倉庫裡。
【獲得特殊詛咒詞條:天命殘缺(聲帶/心臟封印)。】
好東西。
林哲滿意地收回手。
以後遇到那種需要讓目標徹底閉嘴的麻煩人物,這張詞條絕對好用。
半年後還會自動要了目標的命,乾淨利落,連法醫都查不出來。
蘇南星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下意識伸手摸向自己的喉嚨。
那種沉重的、仿佛被塞了一團鐵塊的壓抑感,消失了。
她試探著張開嘴。
“我……”
僅僅是一個單音節。
空靈、清透、帶著讓人渾身發麻的共鳴感!
整個客廳裡的人,甚至包括一直在敲鍵盤的周也,手上的動作都頓住了。
周也掏了掏耳朵,滿臉見鬼的表情。
剛才那個聲音,就像是直接越過了耳膜,砸進了心臟裡,讓人心裡無端生出一種想要落淚的衝動。
蘇南星自己也呆住了。
她的聲音不僅回來了,而且比以前更清澈,更好聽,仿佛這才是她這副嗓子真正的完全體!
“我的聲音……我的聲音真的回來了!”
蘇南星激動得泣不成聲,重重地在地上磕了個頭。
“謝謝先生!我這條命以後就是先生的!”
林哲擺了擺手,“阿鬼,帶她下去安頓一下。把公館的規矩教給她。”
阿鬼從吧臺旁走出來,依舊是那副木然的表情。
“跟我走。”
蘇南星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恭敬地衝林哲鞠了一躬,亦步亦趨地跟著阿鬼離開了客廳。
客廳裡重新安靜下來。
葉定邦和葉晚晴依然保持著那個謙卑的姿勢,誰也冇敢亂動。
從手搓光團,到抽出黑氣,再到那個女孩開口說話,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
但葉家爺孫倆的三觀已經被按在地上來回碾壓了好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