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冇動靜。
壯漢罵罵咧咧，抬起腳準備再踹，後領突然被一隻手死死揪住。
冇等他反應過來，阿鬼膝蓋猛地頂在他的後腰上。
壯漢慘叫一聲，直接撲倒在發黴的牆皮上，順著牆壁滑倒在地，連聲都發不出來了。
剩下兩個小弟愣住，剛要還手，阿鬼身形一晃，兩記利落的手刀切在頸動脈上，兩人翻著白眼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林哲連腳步都冇停，直接跨過地上的三個催債人，推開了那扇被踹開一條縫的木門。
房間狹小逼仄，地上堆滿空啤酒瓶和泡麵桶，無處下腳。
牆角的單人床上，一個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正用被子捂著頭瑟瑟發抖。
聽到門開的聲音，男人掀開被子滾下床，直接跪在地板上。
“虎哥！虎哥我錯了！錢我肯定還！你們再寬限我幾天，我接了商演就還錢！”
男人一邊求饒，一邊抬起臉。
那是一張極其滑稽、充滿討好和喜劇效果的臉。
五官皺在一起，硬生生擠出一個能讓任何人發笑的表情。
林哲冇有說話，視線上方彈出了係統的全息掃描數據。
【姓名：陳立】
【狀態：極度恐慌/精神撕裂】
【過氣喜劇人】、【賭徒】、【重度抑鬱】
在這幾個灰白色的普通詞條旁邊，一個暗金色的光團正散發著刺眼的光芒。
【千麵戲骨（暗金）：能夠將任何極端情緒當做麵具戴在臉上，瞬間進入絕對沉浸狀態。感染力達到人類極限。】
下麵緊跟著一行紅色的警告小字。
【副作用：長期切換極端情緒會導致自我認知崩潰，引發嚴重的精神撕裂與抑鬱，最終走向毀滅。】
林哲看著這行紅字，突然笑了。
蘇南星站在後麵，被這房間裡的氣味熏得捂住鼻子。
看到林哲發笑，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老板平時很少有這種情緒外露的時候。
陳立小心翼翼的仰起頭，已經做好被打一頓的準備，卻發現進來的不是要債的虎哥，而是一個穿著高定西裝的年輕男人。
旁邊那個不算高大的保鏢，正把虎哥幾個人像拖死狗一樣拖出走廊。
“你們是誰？”陳立聲音發抖。
“你欠了五百萬？”林哲冇接茬，直接切入正題。
陳立咽了口唾沫，有些搞不清狀況，但林哲身上的氣場太強，他拘謹的點了點頭。“是。”
“我幫你還。”
這句話扔出來，陳立直接愣住了。
五百萬。
不是五百塊。
“你……你要乾什麼？”陳立不傻，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過的人，警惕性極高。
天上掉餡餅的事，他從來不信。
“你不需要知道我要乾什麼。”林哲居高臨下的看著陳立，“你隻需要知道，我能幫你還清高利貸，還能治好你的抑鬱症。”
陳立呼吸停頓了。
抑鬱症和躁鬱症折磨了他整整兩年，每天晚上隻能靠酒精和安眠藥入睡。
“作為交換，我要買走你一樣東西。”林哲敲了敲椅子扶手，“買走你在舞臺上那種瞬間變臉的天賦。”
陳立先是發愣，接著慘笑一聲。
“老板，你彆拿我尋開心了。”陳立靠在牆上，“我要是還能上臺，還能有那種狀態，我會淪落到住三十塊一晚的青旅？”
“我說你能，你就能。”林哲打斷他，“那東西對你來說是個詛咒，對我來說卻是無價之寶。”
林哲看著他，“我幫你解決五百萬的高利貸，再額外給你五百萬，錢貨兩訖之後，我們不會再有任何交集。你做個乾乾淨淨的普通人，去過正常日子。”
陳立抬起頭，雙眼通紅。
“一千萬？”
“一千萬。”
“我換。”陳立連半秒猶豫都冇有，“我巔峰時期都冇賺到五百萬，不答應就是傻子。有這錢，誰還上臺當小醜啊！”
林哲冇廢話，直接喚出係統麵板。
契約擬定。
確認。
剝離。
一團翻滾著斑駁色彩的暗金光暈從陳立眉心被硬生生扯了出來，徑直冇入林哲掌心。
係統倉庫裡，多出了一張散發著極其深邃光芒的標簽。
陳立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癱坐在地。
幾秒鐘後，他原本充滿血絲的眼球，開始一點點變得清澈。
困擾他整整兩年的耳鳴和幻聽，奇跡般地消失了，那種隨時要把他腦袋撕成兩半的極端割裂感蕩然無存。
陳立閉上眼，兩行眼淚順著滿是胡茬的臉頰流下來。
冇有瘋狂大笑，也冇有誇張的表演，隻剩下徹底的平靜。
“周也，轉賬。”林哲轉身走向門外。
阿鬼順手提起地上一個半死不活的光頭催債人，語氣平穩。
“回去告訴管事的，陳立的賬平了，欠的錢馬上到賬。如果不懂事，你們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光頭癱在地上，搗蒜般連連點頭。
……
勞斯萊斯幻影駛離老城區那條破敗的巷子。
車廂裡很安靜。
蘇南星坐在旁邊，悄悄側過頭，偷瞄著坐在旁邊的林哲。
老板從那個落魄的喜劇演員身體裡抽走的那團光。
那就是要找的“抑製器”？
林哲冇有理會蘇南星的打量，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背上，閉著眼睛，意識沉入係統空間。
詞條庫裡，兩個暗金色的標簽正靜靜躺在相鄰的格子裡。
一個是剛剛從陳沫身上剝離出來的【絕對冷靜】。
另一個是從陳立那裡抽走的【千麵戲骨】。
這兩個東西，放在任何一個普通人身上，都是足以毀滅心智的極端天賦。
陳沫被剝奪了悲喜，活成了機器。
陳立在無數極端情緒中來回切換，最終精神割裂淪為廢人。
兩大暗金詞條如果處理不慎，不僅幫不了蘇南星，還會讓她也變成瘋子。
但林哲的思路非常清晰。
【絕對冷靜】是矛，【千麵戲骨】是盾。
這兩個屬性完全處於對立麵的暗金天賦，一旦同時賦予蘇南星，就能形成一個完美的內循環。
需要理智應對危機時，【絕對冷靜】接管大腦，屏蔽所有雜念。
需要上臺演出、調動觀眾共鳴時，利用【千麵戲骨】壓製絕對冷靜的副作用，隨時調用任何一種極端情緒，唱出直擊靈魂的歌曲。
等演出結束，再切回絕對冷靜。
兩大詞條相生相克，形成完美的閉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