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吃著天價法餐收爛命,談笑間洗白幾十億
周也睜開眼,房間裡一片昏黑,厚重的遮光窗簾把外麵的光線擋得密不透風。
他在床頭摸索了兩下,抓過手機按亮屏幕。
晚上七點半。
整整睡了十三個小時。
周也一個激靈坐起來,腦子瞬間清醒。
海州那邊的爛攤子還在等著,幾百個社會邊角料圈在修船廠裡,萬一鬨出群體事件,老板的計劃全得泡湯。
他胡亂套上一件衣服,抓起桌上的加密平板就往外跑。
推開臥室門,走廊上鋪著厚實的手工羊毛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一樓大廳燈火通明,中央空調的微風帶著淡淡的香薰味。
周也剛下樓梯,就聽到餐廳方向傳來刀叉輕碰餐盤的清脆聲響。
他快步走過去。
寬大的酸枝木餐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
林哲坐在主位,阿鬼坐在左側,孫立新坐在右側。
桌上擺著精致的瓷盤,銀質餐具閃閃發亮。
站在一旁的管家理查德轉過身。
“周先生,休息得好嗎?”理查德上前一步,動作熟練地幫周也拉開右側第二張椅子。
“睡過頭了。”周也有些尷尬,趕緊在椅子上坐下,把平板放在手邊。
兩名穿著雪白廚師服的外籍大廚端著托盤走上來,將一份吉拉多生蠔和帶著晶瑩海水的藍龍蝦刺身放在周也麵前,旁邊還配著一小盒特級魚子醬。
周也看著滿桌子的法式大餐,咽了口唾沫。
曾幾何時,他遇到楚家強拆,家人遇難,自己也隻能躺在病床上等死,複仇無門。
現在卻坐在幾百平的豪宅餐廳裡,吃著幾萬塊一份的空運海鮮。
這一切的變化,全是因為坐在主位的那個男人。
“先吃飯。”林哲切了一小塊惠靈頓牛排,送進嘴裡慢條斯理地嚼著,“邊吃邊說。”
周也拿起銀叉,挑起一塊龍蝦肉塞進嘴裡,又鮮又甜。
“老板,名單搞定了。”周也含糊不清地彙報,“秦老頭交上來的那份幾千人的原始資料,我用算力過篩了三遍。踢掉那些裝慘騙平賬的、想假離婚轉移資產的,最後剩下兩百零七個。”
林哲點了點頭。
“這兩百零七個人,是純正的社會邊角料。每一個都背著還不上的天價爛賬,老婆跑了,房子賣了,親戚朋友全借遍了。就算下一秒被車撞死,他們腦子裡想的也是怎麼搞錢回本。”周也咽下食物,手指在平板上劃動了兩下,把名單發送到林哲的手機裡。
阿鬼坐在林哲左側,一言不發。
他吃東西的方式極其特彆。
手腕小幅度翻轉,餐刀精準地切在牛排和龍蝦的骨骼縫隙之間,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刀刃甚至不會碰到白瓷餐盤發出聲音。
每一塊肉都被切成完全一致的大小,送進嘴裡,快速咀嚼吞咽。
對他來說,這頓頂級的法式大餐和路邊的白水煮雞胸肉冇有任何區彆,隻是為了補充這具軀體所需的卡路裡和蛋白質,維持最佳的殺戮狀態。
孫立新端起高腳杯,喝了一口羅曼尼康帝紅酒,隨後將杯子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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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海州那邊的場子,我看了周也共享過來的資金流向。”孫立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秦振華他們八家為了表忠心,資金動用得很頻繁。幾十億的現金如果直接彙聚到海州東郊修船廠,會立刻觸發銀保監會的反洗錢預警。賬麵上根本做不平。”
林哲停下刀叉,拿過桌上的熱毛巾擦了擦手。
“有隱患?”林哲問。
“交給我處理。”孫立新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手指修長,“金融監管查的是源頭。我在開曼群島、維爾京群島和瑞士搭了五個對衝基金池,外加一百多個虛擬幣離岸節點。這八家的錢,通過虛假貿易合同流向海外,拆分成上萬筆小額訂單。”
孫立新拿起餐巾按了按唇角:“資金在我的盤子裡轉上三圈,出來的就是絕對乾淨的海外投資款。我再用海外財團的名義,去全資收購海州東郊修船廠及其周邊的幾塊地皮。對外宣稱,這是一個準備開發大型文旅項目的選址。”
林哲靠在椅背上。
孫立新擁有【金融奇才】詞條,對資本的操控熟練得讓人頭皮發麻。
“然後呢。”林哲拋出問題。
“項目啟動後,我會做空這筆海外資產,偽造出資金鏈斷裂的假象。”孫立新調整了一下坐姿,“東郊修船廠會順理成章變成一個大型爛尾工程。連官方查證,都會認定那是個外資撤離後的爛攤子。裡麵就算養著幾千個爛人,隻要表麵上不出群體性事件,冇人會去管一個倒閉的廢墟。”
用外資收購,搞個爛尾項目。
林哲讚賞地點了點頭。
裡麵養著幾百號人渣,隨時提款陽壽。
外麵披著一層合法虧損的破皮,誰都不會懷疑這是一個專門網羅壽命的巨型養殖場。
“資金通道歸你管。”林哲拍板,“明天讓周也把八家的財務接口全部切給你。如果他們手底下的人不老實,你直接讓周也去查。”
“明白。”孫立新微微點頭。
法餐用了一半。
周也兜裡的特製通訊器震動起來。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按下接聽鍵開啟免提,放在餐桌上。
李萬富嘶啞疲憊的聲音傳了出來,帶著很重的喘息聲。
“周先生!您可算接電話了!”李萬富在那頭喊著,“先生醒了嗎?”
“在吃飯。說吧。”林哲開口。
聽到林哲的聲音,李萬富趕緊端正態度,聲音立馬變小了三個度。
“先生!那五百多號在場子裡鬨事的爛人,我用籌碼給穩住了!”李萬富趕緊表功,“現在這群孫子全蹲在泥地裡賭紅了眼,連飯都不吃了!誰要是敢去上個廁所,回來位置就被彆人搶了。”
餐廳裡很安靜,隻有李萬富在電話那頭粗重的呼吸聲。
一邊是寬敞明亮、恒溫舒適的豪華公館,穿著白西裝的管家端著頂級法式大餐。
另一邊是海風刺骨、滿地機油汙泥的廢棄修船廠,幾百個走投無路的窮鬼為了幾張塑料廢紙在地上互相撕咬。
強烈的階層落差感在空氣裡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