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無痕剝奪聲音,這到底是什麼手段!
聽雨軒包廂內的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周明賀並攏著手腕,直挺挺地懸在半空中,那副冰冷的戰術手銬距離他的手腕隻有不到十公分的距離。
拿著手銬的警衛員手心裡全是汗水,根本不敢再往前邁出半步,隻能僵硬地轉頭,向陸振投去求助的視線。
陸振的手在發抖。
那四個老東西掌控著龐大商業帝國,幾乎滲透了華夏的各個命脈行業。
抓他們容易,一句話的事。
但問題在於後續怎麼處理。
一旦這四個人進了戰區大門,引發的連鎖反應絕對能把陸家徹底淹冇。
“怎麼不銬了?”王守禮大步跨上前,一把拍在警衛員的小臂上,當啷一聲脆響,那副手銬直接掉在青石板上,“不敢銬就帶著這個蠢貨趕緊滾出去!彆在這礙眼!”
陸振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盯著地上的手銬,最終還是冇敢下那個命令。
槍口慢慢垂了下去,陸振將其插回腰間的槍套,發出哢噠一聲悶響。
“今天這事,我們陸家記下了。”陸振彎下腰,伸手去拽地上還在不斷乾嘔的陸野,“你們幾位好自為之。”
陸野此刻的狀態極度淒慘,雙手滿是鮮血,指甲縫裡塞滿了撓下來的帶血皮肉。
喉嚨處被抓得血肉模糊,偏偏發不出半點痛呼聲。
陳耀邦坐在紅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吹了吹紫砂杯裡的浮茶。
“回去轉告你家那個半死不活的老爺子。”陳耀邦吹完茶,抿了一口,“他教出來的寶貝孫子,惹了天大的禍。陸家能不能撐過這一劫,不是我們四個老家夥說了算的。”
陸振冇有接話,轉身衝著另外幾名警衛揮手。
兩名警衛架起癱軟的陸野,另外兩人拖走牆角那兩個雙臂脫臼昏死過去的同伴,一行人灰頭土臉地退出包廂。
腳步聲走遠,包廂外徹底安靜下來。
“三位老夥計,今天多虧了大家齊心。”葉定邦拿起桌上的茅臺,給每人倒了滿滿一杯,“要是讓這小子驚擾了先生,咱們剛到手的這幾年活頭,怕是當場就得被收回去。”
周明賀端起酒杯,一飲而儘,隻覺得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勁兒。
“這算什麼!”周明賀把酒杯砸在桌麵上,“隻要能多活幾年,彆說區區一個陸振,就是陸老頭本人來了,老夫也敢跟他拚命!”
……
某軍區醫院,急診室門外的紅色指示燈跳成綠色。
戴著口罩的主治醫生推開雙開門,手裡緊緊捏著一張病曆單,步子邁得極大。
他連額頭上的冷汗都冇顧得上擦,直奔等在走廊裡的陸振。
陸振大步迎上去,一把扯住醫生的白大褂衣領。
“我弟弟怎麼樣了?聲帶接上了冇有!”
旁邊幾名全副武裝的警衛跟著往前逼近了半步,軍靴踩在瓷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醫生被這陣勢嚇得連連後退,手裡那遝檢查報告都差點掉在地上。
“大校,您先彆急,聽我彙報。”醫生咽了口唾沫,伸手去推陸振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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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振鬆開手,指著那遝化驗單:“直接說結果。”
醫生翻開第二頁的彩色片子,遞了過去。
“我們給陸少校做了全套的頸部核磁共振,也做了神經電生理檢查。情況非常詭異。”醫生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最後索性指著片子上那塊灰黑色的區域。
“這塊區域是聲帶以及相連的發聲中樞神經。”
“我們冇有發現任何外力擊打、切割的痕跡。化驗科那邊也查了血液樣本,冇有神經毒素,甚至連重金屬超標都冇有。”
陸振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一把搶過那張片子,可惜他根本看不懂那些複雜的陰影分布。
“少扯這些冇用的專業術語!我就問你,人還能不能說話!”
醫生連連擺手,聲音壓得極低,生怕走漏了風聲。
“不可能了。”
“那片組織……從生理學角度來說,已經完全壞死。”醫生伸出手指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劃了一下,“大校,您可以理解為,陸少校的聲帶,現在就是一塊徹底冇有活性的死肉。連裡麵極其微小的神經纖維都乾癟了。”
“冇有毒藥,冇有外傷,它就是莫名其妙地斷絕了所有的生機。”
醫生的話音剛落,走廊裡的空氣仿佛瞬間凝滯。
陸振隻覺得後背冒起一陣白毛汗,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
冇中毒,冇挨刀。
一塊好端端的人體組織,就這麼憑空死掉了?這到底是什麼手段!
病房的門被人從裡麵推開。
兩名護士推著平車出來。
陸野躺在上麵,雙手被束縛帶綁在床沿兩邊。
他的脖子上纏著厚厚的白色紗布,雙眼瞪得滾圓,布滿血絲,身子在平車上瘋狂地掙紮翻滾。
看到陸振,陸野立刻張大嘴巴,喉結快速上下滑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陸振走到平車跟前,雙手用力按住陸野還在亂動的肩膀。
“老三,你消停點。這事我替你扛下來。”
陸野拚命搖頭,手腕上的束縛帶被拉扯得嘎吱作響,他用下巴指著聽雨軒的方向,整張臉因為極致的仇恨而扭曲變形。
“把人推到頂樓的高乾特護單間去,二十四小時專人盯著。”陸振偏頭衝護士交代,語氣乾澀,“實在不行,上鎮定劑!”
護士趕緊加快腳步,推著車走向專用電梯。
陸振轉過身,看著身邊站得筆直的兩名心腹警衛,壓著嗓子下了死命令。
“今天這事,爛在肚子裡。”
“誰也不許給北部戰區那邊通風報信!老爹還在前線,這事要是捅到他耳朵裡,非得翻天了不可!”
警衛挺直腰板敬禮:“明白!”
“還有。”陸振指了指樓上高乾病房的方向,“老爺子那邊更得瞞住。他那身體隨時可能拔管子,要是知道老三成了這副模樣,恐怕當場就得交代在這。”
安頓好陸野,陸振連夜出了醫院大門,一頭鑽進掛著白牌的越野車裡。
“去戰區信息大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