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雇傭兵換個棄子，這波不虧
落雁峰盤山公路。
大火燒了整整半個小時。
紅色的福特野馬徹底剩下一個扭曲的空殼車架，旁邊那輛翻砸在山壁上的黑色suv更是慘不忍睹，車廂整個癟了進去。
五輛閃著紅藍警燈的巡邏車和兩輛消防車呼嘯著衝上山道。
高壓水槍噴出白色的泡沫，把殘留的火星強行壓了下去，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橡膠燒焦味和某種蛋白質碳化的臭味。
黃色警戒線很快拉了起來。
幾名穿著防護服的法醫提著勘查箱，踩著滿地玻璃碴子走到殘骸前。
帶隊的警官姓陳，是王守禮那個圈子裡的一位實權人物，今天專門被調過來值這個夜班。
陳警官戴上手套，看了一眼野馬駕駛座上那具已經完全碳化的屍體，轉頭看向旁邊負責記錄的年輕警員。
“現場勘測結果出來了嗎？”
年輕警員翻開手裡的平板記錄。
“長官，初步判斷是惡性追車事故。現場冇有交火痕跡。那輛黑色suv為了逼停前方車輛，在過彎時車速過快，撞破護欄後彈回山壁起火。車裡有六具男性屍體。”
陳警官接過平板，滑了兩下。
六個死者身上冇有證件，但查驗指紋後，比對出了國際刑警數據庫裡的通緝記錄。
全是罪行累累的外籍雇傭兵。
“這輛野馬的車主呢？”陳警官指了指碳化的女屍。
“車牌是市區一家租車行的。”年輕警員調出後臺數據，“租車人叫塞西莉亞，外籍人士。根據法醫提取的殘餘骨骼特征，基本確認死者就是租車人本人。”
陳警官點點頭。
這一切和王老爺子在電話裡交代的劇本嚴絲合縫。
不需要過度乾預，隻需要讓現場的物理證據自然說話。
雇傭兵追殺目標，結果操作失誤，導致連帶目標在內全部葬身火海。
這種黑吃黑的戲碼，每年在全世界不知道要上演多少出，隻要死的是外籍黑戶，查案的壓力就會小很多。
“定性吧。”陳警官摘下手套，“境外武裝分子尋仇，導致的連環車禍意外。把現場照片和法醫鑒定報告打包，按流程走使館通報。”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淩晨一點，四合院東廂房。
周也坐在電腦前，看著屏幕上截獲的內部通報文件，吹了個口哨。
“葉老頭辦事還是挺靠譜的。”周也端起一杯咖啡，“法醫那邊直接認定了那幾具雇傭兵屍體脖子上的創口，是車輛翻滾時被碎玻璃和金屬破片切開的。塞西莉亞那個假死替身，dna庫也被我同步覆蓋了一遍。現在從法理上來說，洛克家族的這個棄女，死得透透的。”
林哲靠在太師椅上，翻看著孫立新發來的歐洲市場最新資金流向表。
“這才是第一步。”
林哲放下報表。
“理查德那個老狐狸，不會隻看警方的報告。他會動用自己的情報網去核實。”
“核實也冇用。”周也喝著咖啡，“所有資料我都覆蓋完成了。除非那老東西會招魂術，把蝰蛇那幾個人叫起來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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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手指在黃花梨木扶手上輕點兩下。
“塞西莉亞出發了嗎？”
“上飛機了。”周也切出航班信息圖，“灣流g650，用的是葉家旗下一家貿易公司的高管護照，走的vip特殊通道。十三個小時後直達倫敦。”
真正的紅桃q，已經殺回了歐洲。
……
歐洲，洛克莊園。
理查德坐在書房那張寬大的紅木書桌後麵。
書桌上擺著一臺加密平板，屏幕上正是落雁峰車禍現場的高清勘察照片，那是洛克家族潛伏在亞洲的眼線花重金買出來的第一手資料。
照片慘不忍睹。
一堆焦黑的骨架，和被燒得完全變形的汽車底盤。
站在這位洛克家族族長麵前的，依然是那個負責亞洲區情報對接的西裝男人。
西裝男人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
蝰蛇小隊是家族在亞洲區經營了五年的尖刀，每年光是維護這支隊伍的裝備和安全屋，就要砸進去上千萬歐元。
現在，這把尖刀因為一次簡單的清道夫任務，折斷了。
“他們就這麼蠢？”理查德盯著屏幕上的照片，“六個受過最頂級特種訓練的雇傭兵，開著兩輛改裝防彈車，去追一個連保鏢都冇有的女人，最後把自己給撞炸了？”
西裝男咽了口唾沫，低聲解釋。
“理查德先生。盤山公路屬於極限路況。根據現場刹車痕跡推演，塞西莉亞當時應該是處於極度恐慌狀態，采用了自殺式減速。蝰蛇僚車為了躲避她，打滑撞了山壁。主車為了完成任務，強行衝撞，最後導致油箱連環殉爆。”
西裝男把手裡的紙質報告往前推了推。
“華夏警方定性也是追車事故。冇有任何外部火力介入的痕跡。這就是一場純粹的意外。”
理查德靠回真皮椅背上。
心痛是肯定的。
那可是幾千萬歐元的投入和六名精銳。
不過看著那張塞西莉亞焦黑屍體的照片，他心裡那股多疑的警惕感，反而被徹底打消了。
如果是某種未知勢力介入，蝰蛇死得不明不白，他才會睡不著覺。
但這種因為路況和操作失誤導致的同歸於儘，這種荒誕感反而是理查德最容易接受的結局。
“算她走運，死得這麼痛快。”理查德冷哼一聲。
隻要塞西莉亞死了，她在家族裡的那點剩餘影響力也將徹底歸零。
用一支傭兵小隊換掉這個定時炸彈，這筆買賣不虧。
“告訴亞洲區的情報網，把塞西莉亞的死亡報告歸檔。這件事到此為止。”理查德擺擺手。
西裝男如釋重負，趕緊鞠躬準備退出書房。
“等等。”理查德叫住他，“紅桃q的賬戶有什麼新動作？”
西裝男立刻站直身子彙報。
“理查德先生。紅桃q的賬戶在兩個小時前徹底停止了所有掛單動作。”西裝男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語氣比之前輕鬆了不少，“我們查了幾個離岸通道的資金流向，對方已經把之前賺到的三十五億歐元全部通過分散的節點洗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