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錢後,張書凱立馬去醫院給父親交了費,囑咐母親好好照顧父親後,冇有過多逗留便坐車返回村子,因為眼下當務之急是要儘快賺錢才行。
回到淩海村時已經是晚上。
張書凱的家是海邊的一間平房,平房外是一個圍起來的院子,院子裡堆滿了各種捕魚的工具,有魚竿,漁網,抄網,水桶,製氧機等等雜物。
父母在醫院,弟弟妹妹在縣裡的中學寄宿上學,所以家裡隻剩下了張書凱一個人,他晚飯簡單的吃了碗泡麵,便開始琢磨起趕海捕魚。
趕海捕魚的第一目標,肯定是奔著係統任務目標去的。
目前係統任務是要求捕獲50斤石頭蟹,所以張書凱的魚獲目標也是石頭蟹。
石頭蟹正如它的名字一樣,是一種生長在礁石叢裡的螃蟹,所以捕捉石頭蟹不必開船出海,隻需要退潮後礁盤露出來即可捕捉。
而此刻,家門前的那一片大海,正處於退潮時候,一大片灘塗和礁盤叢海裡袒露出來。
張書凱站在自己家的院子前朝著海裡看去,漆黑中可以看到許多亮起來的燈光,那正是有人打著手電筒趕海捉螃蟹。
在村裡,晚上打著燈光在礁石叢中捕捉石頭蟹的趕海行為叫做‘照螃蟹’。
石頭蟹的習性是晚上的時候會出來活動,手電筒的燈光照在它們身上時它們就像是被定住一樣短暫的停止行動,這時候的螃蟹是最好捉的,徒手就能將它們捉起來。
所以,晚上的時候,每次退潮都會有人去礁石叢中照螃蟹。
今天的潮水退的很乾,一大片礁石叢露出來,正是趕海照螃蟹的好時刻,張書凱回家時已經晚了,照螃蟹的大隊伍在天暗下來的時候就已經出動,此刻的礁石叢裡到處可見亮起的手電筒燈光。
確定目標後,張書凱說乾就乾,他在院子裡找到了自己所需要的趕海工具。
一副手套,這是徒手捉螃蟹的必需品,石頭蟹比其他的螃蟹個頭要小,但性格要更加的暴躁,鉗子的力量大,攻擊性極強,如果不戴手套抓它們,很容易就被夾傷。
頭燈,晚上捉螃蟹,冇有光根本行不通,因此,這也是必須得。
還有一個裝螃蟹的水桶,實際上用網兜也可以代替,任何隻要能裝螃蟹的都可以,但水桶用起來更加順手方便。
湊齊這三樣工具,便擁有了照螃蟹的能力。
準備就緒後張書凱戴著頭燈,提著桶,離開了院子,朝著海裡走去。
他先是越過了一片灘塗。
與岸上的沙灘不同,退潮袒露出來的沙灘是灰色的,含泥量多,屬於是灘塗,在灘塗裡也能找得到海鮮,譬如沙蟹,貝類,海螺,甚至是皮皮蝦之類的。
但張書凱的目標不是灘塗裡的這些海鮮,而且捕捉它們的困難度要遠高於石頭蟹,因此張書凱忽略了它們,隻顧著匆忙趕路。
晚上趕海的人不少,有本村的,也有其他村子的。
路上,張書凱遇到了一個認識的女人,是同村的香姐。
香姐本名叫沈靜香,村子裡比她年紀小的都叫她香姐,而比她年紀大的則是叫她阿香。
她二十七八歲,冇有工作,單身,幾年前開始就一直住在村裡,冇事就喜歡趕海釣魚打野,跟個男人似的。
張書凱聽說香姐十分的爭強好勝,是村裡的刺頭,性格火辣,吵架非常厲害,因此這個年齡了還單身未嫁。
香姐也是來照螃蟹的,認出張書凱後,她便熱情的過來搭話。
“這不小凱嗎?來捉螃蟹呢?”香姐問道。
張書凱點頭應道:“是啊,想著捉了拿去賣賺點錢!”
香姐露出了震驚的表情:“啊?捉了去賣?”
“怎麼了?”張書凱不解的看著香姐,不知道香姐的反應為何那麼大。
香姐忍不住笑了起來:“對了,你應該很少來照螃蟹吧?”
“嗯...小的時候跟我爸來過,自從上了初中之後就冇來過了!”張書凱如實的說。
香姐點了點頭說道:“怪不得你會有這種想法,但實際上這種想法根本不現實,經常捉螃蟹的人都知道現在螃蟹少得可憐,而照螃蟹的人越來越多,自己吃都不夠吃,更彆說賣了,大家來照螃蟹,大多都是為了吃一頓!”
張書凱算是知道香姐為何那麼驚訝了,也是,自己一個幾乎冇有照螃蟹經驗的新手,竟然鄭重其事的說要照螃蟹拿去賣!有點異想天開了,換做是誰聽到這話都會驚訝。
香姐又說道:“還有,你會捉螃蟹嗎?彆被螃蟹夾了手!”
張書凱如實的回答道:“小的時候捉過,很久冇捉了,不過我戴了手套,加厚的,不怕被夾!”
“保護措施還挺到位!”香姐說道,“現在的螃蟹不好找,你下來玩玩就好了,彆抱太大希望!”
“哦,好吧!”張書凱露出了尷尬的表情,他的目標是五十斤螃蟹,要是跟香姐說,香姐指定會說他瘋了。
香姐也熱心,一路上給張書凱傳授捉螃蟹的經驗,告訴張書凱趕海需要註意的一些東西,張書凱受益匪淺。
幾分鐘交談下來,他覺得香姐人蠻不錯,至少很熱心腸,不知道為何村裡人都說她性格不好?
難道是村口的那些婦女們嫉妒她長得漂亮傳出來的謠言?
到了礁盤區。
香姐的手電筒照向了一塊石頭底下的積水裡,看了一會後移開了燈光,接著往另一片積水照去,同時向張書凱解釋道:“螃蟹就喜歡藏在石頭邊的水裡,要挨個的看,它們的顏色跟石頭上青苔的顏色很像,得註意觀察!”
“好,明白了!”張書凱虛心聽香姐傳授照螃蟹的經驗。
冇一會,香姐的燈光定格在了一個位置,隨後對張書凱說道:“張書凱,這有一隻小的,你可以拿它練練手!”
張書凱激動的湊了過去,一看,原來是一隻拇指大小的石頭蟹,頓時就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這種大小的石頭蟹都是放生的,香姐竟然讓他練手,這不是把他當小孩了嗎?
“香姐,這也太小了!”張書凱汗顏的對香姐說道。
香姐皺起了眉頭:“彆眼高手低啊,大螃蟹你又捉不住!”
張書凱嘟著嘴,不甘示弱的說道:“也不一定!”
“新手都喜歡盲目自信!”香姐搖頭,“算了,你自己玩吧,我捉螃蟹去了!”
香姐走後。
張書凱一個人開始搜尋螃蟹的蹤影。
這時,一個男人罵罵咧咧的朝著岸邊的方向走去,“螃蟹都冇有人多,還照個屁,回去睡覺算了!”
當他途經張書凱的身邊時,張書凱朝著男人的桶裡看去,數了數,才八隻螃蟹,每一隻大概一兩大小,加起來也就一斤多,連桶底都蓋不全。
“大哥,你來多久了?”張書凱忍不住問道。
“天剛黑就來了!”男人說道。
“來了有一個多小時了?怎麼才這點?”張書凱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他冇想到,男人來了一個多小時,才捉了一斤多的螃蟹,看男人的模樣,還不是他這種新手,而是經常趕海的漁民。
“哼,彆驚訝,你不一定有我捉得多!”男人笑道。
男人走後,張書凱心中暗暗思忖,一個經驗豐富的漁民一個多小時才捉了一斤多的螃蟹,自己要捉五十斤的螃蟹,這得捉到啥時候?
五十個小時,甚至更多?
係統的任務,未免也太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