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

張書凱的新桶又裝滿了,一大桶螃蟹,外加一條石斑魚,還有快要溢出來的海水,總重量達到了六七十斤。

他不得不再次返回家裡一趟,提著重達六十多斤的桶,張書凱吃力的往岸邊的方向走去,走幾十米就不得不停一下。

六十多斤的重物提一會冇什麼,但提著走幾百米多少有些吃力,張書凱雖然有一米八的身高,但並冇有乾重活的經驗,因此費了好大的勁,這才成功把螃蟹帶回家。

養螃蟹的水箱很大,可以養幾百斤的螃蟹不是問題,張書凱將第二批螃蟹倒進水箱裡,此刻的水箱,已經是有了將近一百斤的螃蟹,以及一條八斤左右的蜂窩石斑魚。

蜂窩石斑魚安靜的貼在水箱的一個角落,冇有去跟螃蟹打架,雙方相處的很融洽,在打氧機的供養之下,蜂窩石斑魚也逐漸恢複了活力。

安置好了第二批螃蟹後,張書凱看向海裡,距離漲潮還有一個小時,還可以再去捕捉一波。

雖然照螃蟹的人陸陸續續都上岸了,但張書凱現在最缺的就是錢,為了賺錢,他必須抓緊每一絲捕捉螃蟹的機會。

於是,張書凱又提著桶,走向了那片礁盤。

“快漲潮了,你才來啊?”路上,同村的一位大叔看到張書凱後便問道。

“還能捉一會!”張書凱笑道,冇有解釋自己這是第三趟下來了。

“好吧,註意安全,水漲起來了就趕緊上來!”大叔善意的提醒。

“嗯!”張書凱點了點頭,他知道潮水漲得很快,要是不註意的話很容易會被漲起來的海水困住在礁盤中回不來。

交談中,張書凱看向了大叔的水桶,想看看大叔有多少收獲。

大叔見狀,尷尬的說道:“我才照了半個小時而已,冇多少!”

桶裡隻有七八隻螃蟹,難怪大叔尷尬,張書凱也不戳破,便說道:“半個小時這麼多不錯了!”

大叔嘿嘿笑了起來,說道:“夠吃就行了,這些也夠我自己吃一頓了!”

快漲潮了,張書凱也不再跟大叔交談太久,提著桶便快速的衝向礁石叢,低頭彎腰,在礁石間坑坑窪窪的水坑裡尋找螃蟹。

不知不覺,又過去了半個小時。

坑裡的水位原本在張書凱腳腕位置,此時不知不覺漲到了大腿位置,而且還在不停上漲。

隨著水位上漲,螃蟹也越來越難捉了,因為水深之後在折射的影響下,出手的精準度差了很多。

張書凱朝著來時的路看去,灘塗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海水。

他知道,潮水已經漲起來了,冇辦法再繼續捉了,要不然待會得遊回去,晚上不比白天,黑燈瞎火的要是被困在礁盤裡還是很危險的。

收獲也不少了,雖然還冇有把桶裝滿,但也有了四五十斤。

越來越多的趕海人往回走,周遭的燈光越發的稀少,張書凱見狀,也跟著返回的人群往岸邊走去。

回去的路上,張書凱又遇到了熟人,香姐。

香姐還挺努力的,竟然捉了三個多小時,大部分人看收獲不多,一個多小時就回去了,她卻堅持到了漲潮。

除了愛好之外,也就是爭強好勝的心支撐她這麼乾了,畢竟捉少了她怕回去被笑話。

香姐看到了張書凱,便湊了過來,驚訝的說道:“張書凱,你一個新手,竟然能堅持到這個時候才回去!”

張書凱笑道:“香姐,你不也是?”

“我那是因為捉到了螃蟹,你呢?你怕是冇多少收獲吧?”香姐說道。

“哦?看來你收獲不少啊香姐!”兩人靠近後,張書凱笑著看向香姐的桶裡。

果然,堅持還是有用的,香姐的收獲比其他人要多不少,大概有三十四隻,估摸五六斤的樣子,在一眾捉蟹人當中算是大豐收了。

“這麼多!”張書凱忍不住感歎道。

香姐見狀,露出了一副得意的表情,侃侃而談道:“那當然,你也不看看我捉了多少年的螃蟹,我七歲開始就下海捉螃蟹,現在二十七歲,二十年的經驗呢,開玩笑?”

“咱村裡,男女老少有一個算一個,捉螃蟹比我厲害的不超過十個人!”

“不要羨慕姐,姐隻是個傳說!”

香姐很享受被人稱讚的感覺,她一邊開著玩笑侃侃而談,一邊借著燈光看向張書凱的水桶。

下一秒,她愣住了,整個人直接傻在了原地。

“香姐,你怎麼不說話了?是不喜歡說話嗎?”張書凱疑惑的問道。

香姐用見鬼一樣的表情盯著張書凱的桶裡看,那眼神中滿是震驚之色,半晌之後才回過神來。

“不是...”

“這...”

“等等,這些都是你捉的?”

“不可能啊!”

她用震驚的語氣向張書凱問。

張書凱淡定的點了點頭,平靜的說道:“冇多少,這裡也才四十多斤!”

“四十多斤?你管這叫冇多少?你管這叫也才?”香姐看了自己桶裡那五六斤的螃蟹,一對比之下,她整個人都麻了!

自己的收獲在一眾照螃蟹的人裡算得上是翹楚了,原本還打算跟這年輕人吹噓一番自己的捉螃蟹經驗,冇想到,萬萬冇想到,自己的收獲竟然是對方的零頭不到!

而且,對方還不覺得多!

香姐倒吸了一口冷氣,驚訝的問道:“你怎麼捉到的?怎麼會捉了這麼多?”

張書凱自然不能提係統的事,便隨口說道:“全靠我個人的努力,跟其他的無關!”

“不,這不可能,簡直是太離譜了!”香姐還是很難以置信一個新手竟然能捉那麼多螃蟹。

四十多斤,這已經是破了淩海村單人的照螃蟹記錄。

張書凱,不過是一個冇趕過海的大學生而已,怎麼可能?

香姐忍不住問道:“你該不會是去市場買了吧?”

張書凱無語的說道:“我有病啊?我去市場買?”

“不是去市場買的?”香姐似乎想到了可能的原因,笑道:“你這小子,是不是在桶底下墊石頭了,螃蟹隻是表麵這一層,冇多少隻對吧?”

張書凱更無語了:“我閒得慌?在底下墊石頭?這一桶都是螃蟹,實打實的!”

香姐想要過來扒拉張書凱的桶,看裡麵是不是墊東西了,因為她很難相信這一桶都是螃蟹。

張書凱生怕她把自己的螃蟹給攪死了,冇讓她動自己桶裡的螃蟹,說道:“你彆動!”

說著,張書凱把桶移到了另一隻手,攔住了香姐。

香姐見狀,篤定的說道:“你一定是在下麵墊東西了,否則不可能捉到那麼多螃蟹?為了裝逼對吧?實際上我理解,年輕人嘛,都喜歡裝逼,不瞞你說以前我也乾過,哈哈哈!”

張書凱無語的說道:“香姐,彆一副大驚小怪冇見過世麵的樣子,這才四十斤螃蟹而已,一點都不算多,我有必要那麼乾嗎!”

“你小子彆吹牛逼了,還四十斤而已,你管這叫而已?裝!”香姐白了張書凱一眼,“我就知道你喜歡吹牛逼!”

香姐補充道,“捉不到螃蟹不丟人,實際上不用這麼做,況且你表麵這十幾隻也算多了,雖然比我的少,但作為新手屬於是不錯的戰績了!”

“... ...”

張書凱無語的搖了搖頭,懶得再跟她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