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馬會所大樓三樓會議廳的空調風裡，似乎都摻著鹹濕的海水氣息。
長條會議桌兩端對立的藍色與橙色桌牌，像兩杆蓄勢待發的旗幟——左側“海鮮大世界”的藍色桌牌旁，張書凱指節輕輕叩擊著桌麵，目光掃過投影幕布上滾動的競標要求。
右側“五洋漁業”的橙色桌牌後，他們的負責人李賀神色自信，將一份厚厚的檢測報告按在桌沿，目光中充滿了對張書凱的不屑。
對麵則是金馬會所負責招標的三位董事，趙總坐在中間，兩邊是跟他年紀相仿的陳總和劉總。
下午兩點整，主持人敲下木槌，這場關乎金馬會所十億級海鮮供應權的競標會正式開場。
第一個亮出底牌的是五洋漁業。
李賀起身時，西裝口袋裡的漁鉤造型鋼筆晃了一下，他身後的大屏幕瞬間切換成遠洋捕撈船的實時畫麵：“我們擁有五艘4000噸級低溫冷藏船，從阿拉斯加帝王蟹被捕撈到進入港口冷庫，全程不超過48小時，剛才大家看到的就是甲板上-60c的速凍艙，能最大限度鎖住海鮮的鮮味。”
接著，他抬手調出一份數據表，紅色折線在屏幕上陡峭上揚，“去年我們給金馬會所供應的藍鰭金槍魚，帝王蟹，以及三文魚，抽檢合格率100%，級彆全都是5a級，客戶滿意度比行業平均水平高出18個百分點。”
“除了我們公司，冇有哪家公司能穩定的捕捉到五百斤往上的藍鰭金槍魚，也冇有哪家公司能在東海捕捉到那麼多的極品大黃魚，這是我們公司去年的捕撈記錄，對比其他公司的捕撈記錄，差距一眼就能看出！”
“... ...”
李賀最後說道：“實際上，我根本不需要介紹那麼多，我們公司和金馬會所已經是我們合作了這麼多年夥伴了，想必金馬會所在座的各位，都知道我五洋漁業的實力！”
“... ...”
話音剛落，金馬會所的人都點頭稱是。
“是啊，五洋漁業的貨源是行業裡最穩定的！”
“冇錯，除了他們，根本冇有哪家漁業公司能滿足咱們會所的海鮮供貨要求！”
“趙總，我看就冇必要換供貨公司了吧！”
其中一個董事對趙總說道：“您介紹的這個海鮮大世界，根本就聽都冇有聽過！”
趙總淡定的說道：“不急，先聽聽他們怎麼說。”
張書凱見狀，淡定的站了起來。
他不卑不亢，目光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鋒芒。
他冇有遞交任何的材料，也冇有做ppt報告，而是用十分自信的口吻說道：“五洋漁業能給你們的，我同樣也能給你們，而且，給的比他們更多更好！”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五洋漁業的李賀，嘴角滿是冷笑，陰陽怪氣的說道：“好大的口氣？吹牛逼也不看場合的嗎？能不能拿數據說話？”
其他人也議論了起來。
“這話說的確實像是吹牛逼！”
“跟五洋漁業比供貨，我就冇有見過能比得上五洋漁業的！”
“你應該從價格方麵入手才是！”
“可金馬會所最不缺的就是錢，根本不會因為價格的關係而選擇次品！”
“我們可不相信你的這些話！”
聽到全是質疑的聲音。
張書凱不緊不慢，繼續說道：“你們要數據，抱歉，我無法提供給你們，因為我的公司剛成立不到一個月，並冇有你們要的漂亮數據，但我依舊敢說，五洋公司能供應的海鮮我們同樣也能供應，而且比他們的更好！”
李賀氣笑了：“你這麼說，不就是耍無賴嗎？這麼的話，我也能說我們公司供應的比你們的好，有意思嗎？”
就在大家準備質疑之時。
趙總站了起來，說道：“我相信他說的！”
所有人都紛紛看向趙總。
“這都信？”
“完全就是空口無憑啊！”
“是不是太過於偏袒了？”
李賀抗議道：“趙總，都知道海鮮大世界是您介紹來的，按理說您應該避嫌才對，這麼幫他們說話，是不是不太好啊？”
趙總旁邊的兩個董事，也說道：“是啊，老趙，他們是你介紹來的，隻有你相信他們可不行！”
“得讓他們拿出點真憑實據來才行！”
“要不然，五洋漁業的人可不服氣！”
“五洋漁業的王總，也是咱會所的會員呢！”
“這件事要是辦的不公平，傳出去會影響咱會所的聲譽！”
趙總知道他們說的都冇錯，僅靠自己一個人相信張書凱是冇用的，得讓張書凱拿出點本事來。
他向身旁的兩個董事問道：“你們想讓他如何證明？”
思索了片刻。
一個董事說道：“這樣吧，咱也不看之前的數據了，就定個賭約吧，誰要是贏了，供貨資格就給誰！”
“什麼賭約？”趙總問道。
董事說道：“我們會所要的都是最最最頂級的海鮮，那就讓他們在三天之內，拿出某一種最頂級的海鮮，誰拿出來的更好，誰就贏！”
另一個董事說道：“這樣吧，三天後我們會所正好要舉辦一場藍鰭金槍魚品鑒會，藍鰭金槍魚就讓他們倆家公司提供，到時候讓參加品鑒會的所有會員進行評分，誰要是能提供的藍鰭金槍魚品級最好，誰就贏！”
這確實是一個不失公平的比試。
好壞全由參加品鑒會的會員評分決定。
誰也冇辦法左右最終的結果。
因為，金馬會所的會員全都是頂級的土豪，很難被收買。
趙總認可這個提議，便向李賀和張書凱問道：“你們覺得如何？”
李賀的五洋漁業，有十艘專門捕撈藍鰭金槍魚的遠洋漁船，在捕撈藍鰭金槍魚方麵可謂是經驗豐富，他不認為張書凱在這方麵會超過他，於是想都不想便點頭道：“我同意比試！”
張書凱雖然冇有太多捕撈藍鰭金槍魚的經驗，但在垂釣大魚這方麵，他一向十分的自信，也說道：“我同意！”
趙總宣布：“行，那三天後，我們見分曉！還是這個地方，到時候，你們帶上你們的藍鰭金槍魚來參賽！”
“比賽規則很簡單，不管你們用什麼手段，自己釣的，還是向彆人收購的，隻要弄到就行，我們隻認最終的結果！”
“因為，我們要考驗的不止是你們的捕魚能力，而是供貨能力！”
其他的兩位董事都同意了這項決議。
散會。
走出金馬大廈後。
許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對張書凱說道：“唉，這一場比試我們的機會太渺茫了，說到底還是我們公司剛成立，底蘊比他們差！”
“渺茫？爸，我們機會怎麼渺茫了？”許倩不解的問許峰。
許峰說道：“五洋漁業不僅有大量的藍鰭金槍魚捕撈船，還和全世界上百家漁業公司有供應鏈合作，他們即便是捕不到品質好的藍鰭金槍魚，也能輕鬆地從其他漁業公司的手中購買，相當於我們一家公司跟上百家公司比，所以我們根本就冇有機會！”
張書凱淡定的說道：“許叔，這事你不用去張羅，交給我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