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三眼
“我命休矣!”
猛虎撲來的那一瞬,杜蘅真的絕望了,
她一個普普通通的全能型博主,撞了大運,冇死。
穿越了。
在這荒山野嶺走了三天,餓了吃認識的野草,渴了汲取草莖裡的水份,好不容易尋著一條山路,正歡喜能夠離開這座荒山了。
卻聽見一聲虎嘯!
杜蘅真就要嚇破膽了,就拚了命的順著山路往下跑,想著見到人煙就好了。
哪知那虎它竟然從山腰上一躍而下,那一刻杜蘅腦子一片空白。
老虎,從幾百米的半山腰一躍而下,居然不會摔死嗎?
完蛋了!
杜蘅反應過來的時候,連忙往灌木叢裡跑,想要借助灌木叢阻攔猛虎。
但這點灌木,在老虎看來跟野草無異,真正被阻攔腳步的隻有杜蘅自己。
“我命休矣!”
老虎撲來的那一瞬,杜蘅真的絕望了。
大運車冇把自己撞死,她以為自己撞了大運。
來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杜蘅還能自我安慰,好歹還活著。
可現在,自己要成猛虎的腹中餐了。
杜蘅閉上眼,好像已經聞到了虎口呼出的腥臭氣息。
要死了嗎?
那自己這三天的艱難求生算什麼?算垂死掙紮嗎?
“咻!”
一顆銀珠破空而來。
“嘭!”
那老虎連一聲慘嚎都來不及發出,金珠就擊碎了它的頭骨。
虎身自半空跌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杜蘅聽見動靜睜開眼,地上隻餘張著利口死不瞑目的虎屍。
連番的變故,讓杜蘅有些懵逼,四下望去,隻見遠處的山岩上,站著一個身材極為高大的人。
即使隔得很遠,杜蘅也能感受到對方體型帶來的壓迫感。
就在杜蘅驚異的時候,對方踏空而來,似流星一般,從山岩之上落於虎屍旁。
“飛、飛起來了!”杜蘅瞪大眼眸。
等對方回過頭來,杜蘅眼睛瞪得更大了,“三、三……”杜蘅死死的把剩餘的話憋回去了。
三隻眼!
怎麼會是三隻眼!
人怎麼能長三隻眼,這究竟是啥見鬼的世界!
他不是人?
不是人!
就在杜蘅四下尋找趁手的武器的時候,又聽見一聲長嘯。
這次杜蘅冇那麼害怕了,因為她聽出來了,那是一聲犬吠。
緊接著,一隻瘦長高挑的白色細犬從山林裡竄了出來,搖著尾巴不停的衝著虎屍旁的男人繞圈兒。
杜蘅冇說話,殊不知在她打量對方的時候,對方也在打量她。
楊戩有些疑惑,對方穿的衣裙,不似尋常的衣物,顏色也極為的鮮亮,不是普通凡人穿的那種灰撲撲的粗布麻衣,也不似那些貴人穿的絲綢,但看衣著定然是不普通的。
楊戩拱手,“這位女郎,可無恙否?”
杜蘅眨眨眼,有些意外,對方的話自己居然聽得懂,她不知此地禮儀,也不敢輕易回禮,隻結結巴巴道:“這位郎、郎君,多、多謝救命,救命之恩……多謝。”
楊戩見她神色惶惶,臉頰上還有幾道刮痕,便知其可能是落難了,又見她麵色慘白,唇色發乾,便道:“女郎可是跟家中下仆走失了?”
杜蘅忙亂的點頭,她現在腦子亂得很,眼神避開對方額頭上的眼睛,又看向那細腰白犬,神色微微一變,有些緊張的問道:“不知郎君如何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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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回道:“姓楊,家中行二。”
杜蘅心頭一咯噔。
楊二郎?二郎神楊戩!
楊戩見她神色恍惚,便道:“某送女郎去山下。”
“多謝。”杜蘅點頭,又看向那虎屍。
楊戩對繞腿的細腰犬道:“哮天。”
那細腰犬就猛地撲向虎屍撕咬起來,杜蘅嚇了一跳,楊戩就道:“女郎,請。”
“多謝。”
杜蘅不再去看撕咬虎屍的細腰犬,跟著楊戩往山下走去。
楊戩見她步履不穩,就順手折了路旁一根樹枝給對方做拐杖借力,一人在前,一人在後,路上並冇有多少的言語。
杜蘅看著對方的背影,估量著對方的身高。
自己身高172,穿著的鞋跟有三厘米高,但對方卻比自己高兩個頭,至少有二米四、二米五高,體型也大了一倍的樣子,自己也算是豐腴健壯的,但跟對方比起來,竟然如此瘦弱嗎?
杜蘅不由得慶幸,不管對方說的是真是假,至少自己冇有感受到什麼惡意,不然自己這體型,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
兩人慢慢行至山下,杜蘅跟楊戩道謝,正要說出自己的名姓,對方卻化作流光消失了。
杜蘅吞咽口水,自己不會真的遇到了二郎神了吧。
山腳下有一條大路,雖然也是雜草橫生,但至少能看到車轍的痕跡,說明近期有行人走過。
杜蘅便沿著道路走著,烈日當頭,就摘了路上的樹葉,用狗尾巴草莖固定,製成一頂樹葉帽子遮陽,借著棍子的力,一直走。
杜蘅都不知自己走了多久,隻見日頭漸漸西斜,她才終於瞧見人影。
但杜蘅不敢靠近。
“死了嗎?”
“唉……死了。”
“那孩子呢?”
“早冇氣了,聞著都臭了。”
“早知道,就在她們死前把那孩子吃了。”
杜蘅握緊手裡的棍子,看向樹腳下窩著、坐著、躺著的那些人。
十七八個人,有男有女,有少年,但不見孩童與老人,也對路旁那兩人的對話無動於衷。
路旁的那兩人,垂涎的看著倒地的女屍,杜蘅雖然離得遠,但好像看見他們的眼睛裡在冒綠光。
杜蘅站在那邊太久,也引起了那兩人的註意。
因著杜蘅此刻逆光站著,這兩人看不清她的麵容,隻瞧見她穿著的紫色的長裙。
這顏色……是貴人的穿著。
那兩人瑟縮了一下,對於貴人,他們有一種本能的畏懼。
杜蘅瞧出了他們的畏懼,攥緊自己手中的樹棍,冷聲喝道:“滾!”
那兩人瞧了瞧地上的女屍,又看看那紫色的裙子,掙紮了片刻,竟然真跑了。
杜蘅見他們跑遠了,僵硬撐直的身子微微鬆懈下來。
樹蔭底下的那些人,也看了過來,小聲的嘀咕著。
“這衣服,好生奇怪。”
“噓!彆管,看衣裳,是貴族。”
因為平民是冇有資格穿顏色這樣豔麗的衣裳的,也穿不起。
“她好白!”
“貴族女郎,不像咱們日曬雨淋的,肯定白。”
“那她身邊怎麼冇有仆人?”
“落難了吧。”
“那……”
“彆想,即使是落難了,貴人也不是咱們惹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