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酆都黑律

杜蘅落於紅蓮上,看向冥河。

冥河抬手,一個紅冰晶茶臺顯現,上置香茗,“波旬說,大帝有意讓我血海掌地府之權?”

“地府閻羅陰帥不作為,六道輪回現世已經十幾萬年,可地府卻連合理的規章製度也無,有道是冇有規矩不成方圓,地府掌的是洪荒眾生輪回,冇有規矩就難得公平,有太多漏處可鑽,洪荒眾生安敢再信六道輪回?”杜蘅反問。

“大帝這話,倒有點像闡教聖人的理念。”冥河道。

杜蘅端起一杯茶,朝冥河微微示意,繼續道:“闡教的理念有可取之處,規矩二字我也認可,隻要不走極端便好。真說起來,我倒是覺得闡教聖人比地府聖人更適合管理地府。”

冥河點點頭,“這話,我亦讚同。”

兩人都端起茶杯,輕輕相敬。

對於玉清,冥河是了解的,這是個看重根腳的,但他自身根腳太好,平等的瞧不起其他根腳出身的,所以對於眾生,一視同仁的看不起,且玉清順應道,地府之道便是公正輪回,玉清雖然迂腐,但對於地府而言卻是意料之外的契合。

“大帝是要為地府定規矩?”冥河問。

杜蘅點頭,“我心中已然有了想法,也有了些粗略的章程,前輩在地府也多年,想來對地府也十分的了解,晚輩便請前輩掌掌眼。”

杜蘅從空間裡拿出一大疊紙,冥河接過後道:“這麼多的嗎?當初闡教聖人給天庭定下的天規,金科玉律三百六十科、玉律三十卷一萬五千條,你這也不遑多讓。”

“這隻是總綱。”

杜蘅一句話,讓冥河的手顫了顫,“總綱?”

這麼厚一遝,十幾萬字,隻是總綱,那細綱得有多少。

杜蘅輕輕點頭道:“六道輪回之事不可疏忽,任何細微之處都有法可依,才是好的。前輩幫忙看看,這總綱是否還有不足之處。”

冥河翻開總綱,開篇四個大字——酆都黑律。

冥河看了一眼杜蘅,她是酆都大帝,其律為酆都黑律,冇有什麼可說的。

酆都黑律四字之下,寫著立法人:陰山大帝。

再下,是執法機構。

杜蘅指著此處道:“前輩,你覺得這個位置,血海如何?”

冥河眼神沉了兩分,點頭道:“甚好。”要真能謀劃到這個位置,血海在地府再也不是可有可無了。

杜蘅又道:“光血海還不夠,還需要一些小兵,這種酆都鬼兵,卻不能交由血海管理。”

“為何?”冥河皺眉。

“兵權是不可撼動的核心,將由本帝掌管。”杜蘅看向冥河,兩人眼神交彙,是無聲的較量。

冥河最後點頭,“依你,不過你這下邊這些的糾察官何意?”

杜蘅道:“執法的人也有徇私枉法之時,因此晚輩設立了糾察官,專門糾察三界鬼神、山神、土地、城隍、散仙、世外妖魔。”

“你這可不是糾察地府,是糾察洪荒了,是否有越天庭之權?”冥河提醒,這麼算起來,算是僭越了天庭的權柄。

杜蘅搖頭道:“前輩,此法不僅是為地府所設,是為地道所設,洪荒大地屬地道,我地府便有管理這些的權利。”

冥河垂下眼簾,又翻了一頁道:“到時候天庭那邊可不好相與。”

杜蘅隻道:“前輩放心,天庭那邊晚輩自會去交涉。”

“你清理信仰,原來是為了這黑律。”冥河看向杜蘅,覺得自己大概猜出了對方幾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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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有些關係。”杜蘅喝了一口茶水,讚道:“這茶好獨特,帶著點淡淡的血氣,喝下去卻回甘,靈臺清明。”

“我找人教聖人求的悟道茶分枝,在幽冥血海培育千萬年而成。”冥河說著,手指一點,杜蘅的茶杯又滿了。

冥河看罷後道:“你想得很細致,方方麵麵都想到了,依我看冇有可補充之處。”

“前輩如此說,晚輩也安心兩分。”杜蘅收回酆都黑律總綱,對冥河道:“前輩,晚輩今日前來要事已相商完畢,便先行告辭了。”

冥河突然道:“我觀你出行不曾有隨侍,你好歹也是酆都大帝,也該有些自己的排場。”

杜蘅聽出冥河想在自己身邊塞人,隻笑道:“我獨來獨往慣了,便謝過前輩好意。”

冥河冇管她的推托之言,隻問:“你覺得方才的羅刹小女如何?”

杜蘅確認道:“前輩說的是與楊嬋交好的那個小羅刹女?”

冥河點頭,“她與血海之道不合,與欲之道也不合,對殺伐之道倒是有幾分相合,卻又比其他血海生靈多出幾分清明,她久留血海反倒是誤了她,你若瞧得上,就讓她給你做個端茶倒水的童子。”

杜蘅想起方才幻影,那羅刹女瞧著確實與其他血海生靈不同,就道:“前輩這話就是折煞我了,那位羅刹公主瞧著也討人喜歡,我那邊有個銘文書院,前輩若是信得過晚輩,前輩就帶她去我那處上幾年學。”

“隨你。”冥河不在意那羅刹女在杜蘅身邊是何身份,隻想借此拉近杜蘅與血海的關係。

隨後,冥河帶著杜蘅回血海,直接招手將那小羅刹女攝來。

察覺女兒失蹤,烏摩尋著血脈之力追來,瞧見冥河老祖立即見禮,“烏摩見過老祖。”

冥河對烏摩道:“這位是地府酆都大帝,亦是萬族聯盟盟主,我瞧她身邊冇有端茶倒水的童子,覺得這小羅刹不錯。”

烏摩看向杜蘅,見禮道:“烏摩見過大帝,這孩子能侍奉大帝,是她的榮幸。”

杜蘅抬手,示意小羅刹女近身,俯身問道:“好孩子,你叫什麼?”

小羅刹女拿出一把鐵扇道:“他們都叫我鐵扇公主。”

“請大帝為這個孩子賜名。”烏摩立即道。

杜蘅輕輕搖頭,隻對烏摩道:“名是長輩對晚輩的期冀,你是她的母親,她的名該你取,且她隨我去是上學的。”

杜蘅不給鐵扇公主賜名,便是表明自己的態度,這個孩子不是自己的侍從。

烏摩想了想道:“就叫她鐵扇吧,這個孩子她最喜王給她的鐵扇。”

“好。”杜蘅應下,對冥河道:“前輩,晚輩便先行告辭了。”

冥河一揮手,一麵芭蕉扇落在鐵扇眼前,“此物賜你護身,此物為太陰精葉所製,與人教聖人手中的太陽精葉是相生相克之寶,此物可滅天下之火,扇一扇,可驅人於十萬八千裡之外。”

“鐵扇謝老祖賜寶。”鐵扇立即跪下謝恩。

冥河又道:“這兩種口訣,你記住了。”

冥河傳了口訣,鐵扇就念動口訣,那芭蕉扇就縮小成小小一片,鐵扇含於嘴裡。

杜蘅便帶著鐵扇離開。

織娘帶著杜蘅回帝女居,剛回來,一道紅色的身影如炮彈一般衝來,抱住杜蘅哇哇大哭:“杜蘅……我法寶被人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