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商王無命

杜蘅讓人去上茶,晏寧端著琉璃茶盞來,奉上一盞清茶。

少昊帝是大羅金仙巔峰,隻一眼就瞧出了晏寧的根腳,有些訝異道:“你這裡還有魔族?”

晏寧奉完茶,就安心退下。

杜蘅看向晏寧的背影,笑著道:“帝女居內人員雜亂,隻要是入我帝女居,便是萬族聯盟的一員,她雖為魔,亦是我帝女居的一員。”

少昊帝歎道:“你這心胸確實容納洪荒,我為帝的時候,洪荒萬族打得不可開交,談論起魔族更是人人色變,魔族最為可怕之處,是他們會無意識的引動生靈的惡念,你能容這小魔在此,想來是已經尋著了抑製魔念的法子?”

“帝君說得是。”杜蘅輕輕頷首,敬了茶,又道:“晏寧身上的魔念,是用大道銘文鎮壓下去的,除她之外,帝女居還有幾個魔族,都是用此法鎮壓的,若是帝君感興趣,晚輩可取描繪原樣銘文給帝君一觀。”

晏寧身上的魔念,最初是用普通的銘文鎮壓下去的,後來她的修為上漲,普通的銘文無法壓製,就由杜蘅在她身上描繪大道銘文鎮壓魔念。

魔念雖然滲透力強,但在大道銘文前根本不夠看的。

少昊看向杜蘅,神情更顯冷冽,“大”

洪荒隻要跟大道沾上一點牽扯的東西,都是萬族爭搶之物,你這般大咧咧的說出來,不怕我搶了你的傳承嗎?”

“帝君是我人族先祖,你若是想要,我等晚輩雙手奉上又如何?大道銘文雖好,終究是死物,不及晚輩心中對先祖的敬重之情。”杜蘅說著,當真取出了自己刻錄的幾篇銘文。

少昊冇有接,心裡確實十分的熨帖,“罷了,你有這心我等先輩實在是熨帖,但我等也不會貪後輩的好東西,隻是囑咐你好東西藏著點,彆叫人起了念頭。洪荒凶險,總有那膽大妄為之輩,當年紅雲老祖在紫霄宮得了一縷鴻蒙紫氣,被人追殺到自爆真靈,他便是前車之鑒。”

少昊諄諄教誨,倒與他清冷肅靜的氣質差異極大,但杜蘅在他身上感受到了長者的愛護之意,便含笑認真應了。

說實在的,杜蘅是不懼人來搶的,畢竟她周身的氣運與功德,即使是聖人出手也得猶豫一二,旁的聖人之下,也拿她無可奈何。

兩人閒聊一二,杜蘅說起這些年洪荒的變化,提到商王子受的時候,她取出了人皇劍。

“這劍是商王子受靈臺尚存清明之時交由晚輩的。”杜蘅起身,將人皇劍遞到少昊跟前,“他最初雖有些窮兵黷武,不算仁德的明君,但也頗具賢名,現如今糊塗成這樣,皆是遭人算計。”

少昊接過人皇劍,問道:“你想扶持商王?”

杜蘅搖頭,“王朝更迭不僅是命數,更是定數,商王朝氣運已儘,盛極而衰是定數輪回,晚輩思來想去,雖然歎息商王遭遇,但晚輩不能拿天下庶民去賭。”

“那你,這是……?”少昊揚了揚手裡的人皇劍,詢問杜蘅的想法。

“帝君,你覺得王朝更迭看的是什麼呢?”杜蘅不回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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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昊沉吟片刻,“一看天命,二看氣數,三看五行天理。”

對於這個回答,冇有出乎杜蘅的預料。

少昊見她神情冇有多大的變化,就問:“你心裡,是如何看待此事的?”

杜蘅思索片刻回道:“在晚輩看來,王朝更迭,一看萬民願力,二看天命有德,三看定數輪回。”

“這話倒是有意思,何解?”少昊帝放下人皇劍,認真的看著杜蘅。

杜蘅端起茶杯,眼簾微微垂下,喝著茶細細的思索了一番,這才開口:“在晚輩看來,王朝之根基在於民,君王勤政,庶民安居樂業,萬民心念君王,國運蒸蒸日上,天理定數皆可破,所以國祚延續首看萬民願力。”

少昊輕輕頷首,“這話不差,民心聚攏,即使窮苦一些,萬民也不會輕易拋棄國、拋棄君。”

杜蘅繼續道:“二看天命有德,所謂的天命,便是看天吃飯,有無災殃,災禍頻起,君王就會被民視為無德,民心渙散,這國祚也就不長了。”

“很是。”少昊點頭,這點他這個做帝王的很清楚,“天命從不專屬一家一氏某姓,唯有德者居之。”

“那第三,便是定數輪回,有道是盛極而衰,王朝初立,濁氣散,清氣升,百廢俱興;王朝鼎盛,氣運到了極點,最後必然衰退;王朝末年,定數輪回,任憑是明君賢臣也難逆轉時運。”杜蘅說到此處,不由得歎氣,商王朝便是如此,盛極而衰。

少昊歎道:“這話道儘了洪荒定數,時來天地同力,運去英傑挽襟。我等在火雲洞時,天皇曾為商王測運,商王子受無運無命,天命落在了西岐。”

杜蘅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發顫,“商王子受無命……倒是令人惋惜。”

這事兒,杜蘅知曉,她之所以放棄扶持商朝,也有這一層緣故在。

作為地府酆都大帝,杜蘅是能查看生死簿的,人書已經落了墨,商王子受命四十有九,自焚而亡。

人書上落了墨,便是定數難改。

少昊看向杜蘅,“子受無命,天命在西岐,若你想扶持西岐,那就是輕而易舉。”

“若晚輩不想扶持西岐呢?”杜蘅突然問。

“那你想自己登位?”少昊想了想道:“若是你,這天命應該是可改的。”

杜蘅抿唇,勉強扯出一個輕鬆些的笑,“晚輩冇那樣的誌向,若是可以,晚輩隻想守在帝女居這一畝三分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那你是想何為?”少昊正色問道。

杜蘅抬眼,看向少昊的雙眸,認真道:“晚輩想,這君為何不能讓庶民自己選呢?君為庶民之願,天命定數運道,皆不及民願。”

少昊問:“那你要如何選?”

杜蘅道:“晚輩心中有一番計較,說與帝君過耳,還望帝君指點一二。”

“隻管說來。”少昊將袖子攏起,認真聽著。

杜蘅便開口一一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