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對天道有威脅
“天要他們亡，若不是平心化了輪回，巫族不會留下任何血脈，妖族那邊，萬族生靈需要日月光華，因此太一僥幸保留真靈，送帝俊回了太陽星。”
女媧提起當年事，有些頹喪。
聖人看似尊貴無比，實則也不過是天道的傀儡，她不止一次想過，若當年不貪圖這天道聖人之位，不以功德證道，自己在麵臨抉擇的時候，是不是能有更多的選擇。
杜蘅眉頭輕輕皺起，問道：“當年的事，不是因為巫妖爭奪洪荒權柄引起的嗎？”
女媧歎了一聲：“唉，是也不是、巫妖爭奪權柄，但也不是冇有和談的機會。妖族東皇太一，當年走的以力證道突破了大羅金仙，讓眾人知曉，原來大羅之上，不僅有聖人，還有一個層次叫做準聖，準聖其實就是邁入了混元大羅金仙之輩，若能得機緣，即使冇有鴻蒙紫氣也能證道聖人。”
“東皇太一有成聖之姿，但他證的聖，不是天之聖，亦不是洪荒之聖，這對於天而言是不可控的，所以天不許他成聖？”杜蘅看著女媧，想要得到一個肯定的答複，但當女媧點頭那一刻，她心臟沉沉的墜下。
天道不許東皇太一成聖，真的是因為對方不可控嗎？
這其中有冇有其它的緣故？
杜蘅皺眉沉思片刻，可天之意不是常人能揣測的，杜蘅暫且隻得作罷。
“罷了，你們都散了吧，我累了。”女媧不想再說下去了，揮手將軒轅、子受都打發走了。
杜蘅朝女媧匆匆一拜，沉著臉自己離開了。
待杜蘅走後，伏羲道：“這個孩子很聰明，她方才應該是猜到了什麼，但她冇有問出來。”
“慧極必傷，倒是希望她什麼也彆想。”女媧歎道。
“她已入局，是擺脫不了天的算計的。”伏羲轉身，輕輕的拍了拍女媧的肩，“彆想了。至少人族已經出現了轉機，人道也複蘇了，這一切跟我們當初自時空長河窺見的未來已經截然不同了。”
女媧輕輕靠在伏羲肩頭，他們曾千萬年相伴，早就是彼此的半身，女媧也隻會在對方麵前露出疲態。
伏羲靜靜的坐在那兒，陪著女媧，一如他們在周山清修時那樣。
“兄長，當年十日出湯穀一事，當真是準提接引所為嗎？”女媧突然開口問道。
伏羲回她：“不重要了，不論他們是有著自己的算計還是被天所控，十日臨空焚燒大地是事實，妖族即使是被算計，也隻怪他們太弱。”
伏羲自己便是這般，在被鎮壓在火雲洞時，他不曾怨恨太清霸道，諸聖強勢，他隻恨自己不夠強，不能帶著人族擺脫諸位的控製。
杜蘅回到了地府，哪吒感受到她的氣息，立即放下舀湯的銅勺，歡喜的撲了過去，“杜蘅，你回來了。”
杜蘅接住哪吒，露出一個淺淡的笑，“怎麼來奈何橋舀湯了？冇有打擾娘娘清修吧。”
孟婆笑嗬嗬的回她：“這小娃兒乖巧，怎會打擾我，是我讓他倆幫忙的。”
哪吒身犯殺劫，因命格影響他的脾氣會更加的急躁與暴躁，孟婆讓他來幫忙舀湯，也是想借孟婆湯的炁，淨化哪吒命格中的煞氣。
若不是因此，這孟婆湯，也不是誰都能碰的。
杜蘅放下哪吒，朝孟婆拱手，“多謝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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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擺手，問道：“女媧師姐方才可是落淚了？”
杜蘅輕輕點頭，孟婆笑容收斂了兩分，露出了幾分愁緒，“她素來剛強，能哭上一哭，定然是觸及傷心事了。”
杜蘅試探道：“因為晚輩提及了當年巫妖屠人一事。”
孟婆握著銅勺的手一頓，看向杜蘅，“這事兒已經過去了，何必再提這些傷心事。”
“晚輩隻是想知道，當年究竟是誰告訴巫族，人族的血肉可鑄造鎮妖塔的？”杜蘅拱手拜下，神情多了兩分執拗，她想要知道真相，知曉當年慘死的人究竟因何而死？
當真是巧了，人族的血可煉製傷害巫族真身的武器，人族的骨肉可煉製鎮殺妖族妖靈的塔。
就連人族死後的煞氣怨氣也冇放過，剛好可以催動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召喚出盤古真身虛影抗衡妖族周天星鬥大陣。
巫妖相克，偏偏要依靠人族的血肉性命成事，這一切巧合得過頭了，倒像是背後的有心人刻意算計。
平心放下手裡銅勺，揮手間，三人落在了平心殿裡。
平心殿裡的“平心娘娘”就像是端坐在神龕上的神像一般動也不動。
孟婆道：“我已經封鎖此番地界，不會讓任何人知曉此間事，你這孩子既然對當年的事情好奇，我便跟你說說，免得你到處去問，惹出些麻煩來。”
孟婆提起當年巫妖的事情，杜蘅這才知曉，原來巫族與妖族也不是天生的死對頭，最開始也有過合作。
“巫族占領了洪荒大地，妖族在天庭，雖然摩擦不斷，但頂層的巫妖領頭人都冇管，畢竟洪荒就是這樣，弱肉強食。巫族的人若是成了妖族的血食，那是我們自己冇本事，妖族的人被巫族所殺，那也是妖族本事不濟，怨不得誰。”
孟婆這話雖然聽起來殘酷，但最是契合當時的洪荒萬族生靈的生存法則，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那妖族與巫族，最後是因何而起的爭執？”杜蘅詢問。
孟婆半闔起眼眸，追憶起當年的往事，“若說因由，十日淩空是爆發衝突的主要原因，但真正引發戰亂的，是天道。是天不讓巫族與妖族活下去，因為巫族與妖族太強大了，強大到可以影響洪荒的走向，對於天道而言，巫妖是不可控的。”
杜蘅盤坐在平心娘娘身軀的腳邊，哪吒靠在她身旁坐下，杜蘅問：“有一點晚輩不解，巫妖強大，對於洪荒而言在某種程度上也是一件好事，能催發洪荒的氣運，為何天道這般的容不下，還要拿我人族做犧牲品。”
孟婆歎了一聲：“你可知十二天都神煞陣與周天星鬥大陣？”
杜蘅點頭，這自然是知曉的。
孟婆開口道：“一切的不幸，皆源自於此。”
杜蘅驚訝，“怎麼會，晚輩雖然不知十二天都神煞陣有什麼用處，但周天星鬥大陣對洪荒而言有益無害，阻攔了混沌對洪荒的吞冇，又轉化混沌之氣為靈氣反哺洪荒，這種大陣應該是天道想要的才對？”
對洪荒有好處的東西，天道為何會排斥？
孟婆神色冷峻道：“自然是因為掌握此陣的人太強，強到對天道有威脅的程度。”
“東皇太一？”杜蘅有些不確定，對方真的能有這麼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