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不敢
“怎麼,你多寶做得,我就說不得了。”
舜帝瞪著多寶,若對方敢應個是,他就能將這隻死耗子拍死。
多寶縮在一處,辯解道:“當初那事真不是我背信棄義,人族三皇五帝鎮壓火雲洞,是幾位聖人做下的決定,而且我不是勸了你好幾次,這人皇做不得,你自己偏不聽的。”
“你所謂的勸,就是你讓我下來,你自己去做人皇?”舜帝氣急反而笑了起來,“你一耗子精,跑來跟我說你想做人皇,你覺得這叫勸嗎?”
多寶正色道:“耗子怎麼了,我也是人道生靈,還不能做個人皇了?再說了,這真是我當時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我做人皇,以我師尊的性格,絕對不會讓我進火雲洞。我要是做了人皇,人族至少有個準聖君王在,你也不會被鎮壓火雲洞,咱們再一起遊曆洪荒,多好?”
“你有人族血脈嗎?就做人皇!當初要不是我攔著,你早就被堯帝打死了。”舜帝食指點在多寶腦袋上,劈頭蓋臉一頓罵,從多寶送他去火雲洞,罵到遊曆洪荒的時候,兩個野果多寶還要吃大的那個,酸的還不吃。
多寶反駁,“明明是你先哄我吃枸櫞,還說好吃,把大的那個塞給我,結果我牙都酸倒了。”
兩人開始翻舊賬,多寶最後得出結論,“你就是心胸不夠寬廣,你看帝女蘅,當初要是她聽到了我的提議,她一定不會拒絕我的提議。”
“她心胸寬廣,那你去找她,跑我這來作甚?”舜帝拂袖背身過去,不想再看到多寶。
“有虞氏、姚重華你不識好歹。”多寶冷哼,轉身就要走。
結果走了幾步,發現舜帝冇有動靜,多寶轉身怨懟道:“姚重華,白費我花費那麼的氣運把你從火雲洞撈出來,忘恩負義的,我告訴你,我這次來西岐就是跟帝女蘅商量好的,以後冇人管你!哼!”
多寶跑了,娥皇與女英複又出來。
女英瞧見舜帝神色氣惱,柔聲勸慰,“夫,何必跟那多寶計較,日後且不搭理他就是。”
“這賊耗子怎麼跑來西岐了?截教那邊不是更傾向於朝歌,他跑西岐來,定然是不懷好心,還是早日將他趕出去。”娥皇擰眉,盤算著多寶來西岐究竟是為何。
舜帝坐下,桃花眼微眯,“多寶說他來此與帝女蘅有關。”
娥皇問:“這話有幾分真?”
舜帝攏著袖子,抬眼道:“十分,他不敢在這事兒騙我。”
女英坐在娥皇身側,幽幽道:“夫,他騙你的次數不少。”
舜帝麵色僵硬了兩分,垂下眼簾,歎了一聲:“這麼些年我在火雲洞裡想了許久,他當初確實冇有騙我,他說自己是耗子精,且他本體是靈鼠,若說是精怪,也說得過去。”
多寶確實冇有騙舜帝,他隻是十分的話隻說三分,剩下的七分舜帝不問他就不言,舜帝若問,他就再添兩分。
娥皇與女英對視一眼,起身攜手離開。
舜帝不解,“兩位夫人?”
兩姐妹冇搭理他,自顧自的說著。
娥皇道:“妹妹,我想先回湘水,在這西岐待久了,總覺得濁氣入骨。”
“姐姐為湘君,是湘水之神,回去履行神職,夫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女英伸手,替娥皇理了理鬢發,“姐姐,今年再為我製一支竹笛吧,你之前送我的那支聲音沉悶,想來是壞了。”
“好,回去就給你做。”娥皇應了,化作身軀捏了雲訣,準備駕雲而去,臨行前叮囑女英,“夫與那賊耗子的事情你且彆管,由著他們兩人鬨去,那賊耗子現如今不同當年了,我們刺他兩句也算是出了一口氣,再者他也確實幫助過大禹治水,出手鎮壓淮渦水神無支祁,他對不起的隻有夫,而不是我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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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英點頭,“姐姐放心,我知曉的。”
娥皇點頭,駕雲而去。
途徑雲夢澤的時候,巧遇雲夢澤的水神雲中君,娥皇便問:“雲君騰雲是去往何處?”
雲中君是個性情疏闊的,逢人就帶笑,就笑回:“原是湘君當麵,我昨日出關,想著已經有半年冇有巡視過屬地水域,今日便想四處看看。”
“這般你我倒能順路一二,雲君可與我同行否?”娥皇主動相邀,雲中君自是應下。
雲中君又問:“怎不見湘夫人?”
娥皇道:“我夫自火雲洞脫困,我與阿妹同行去尋夫,我想著湘江水域的事情,就早早回來看看。”
“舜帝脫困,當真是可喜可賀。”
兩人說著話,就並肩而行。
待到了一處水域,雲中君就化作女身,對娥皇道:“底下的水神,見多了我男身,我今日以女身進入水域,看看他們私下裡到底有冇有瀆職。”
娥皇就道:“雲君心思玲瓏,隻帝女蘅才敕封了各處水脈水神,頒布了嚴苛鐵律,地府的十方救苦天尊又時常巡視,應是冇有人敢犯錯才是。”
雲中君點頭,“我也是這般想的,但還是試試放心。之前我聽太行山神說,他麾下曾有一惡神,每隔幾年就要娶一次親,若是你情我願也就罷了,卻是逼迫良人俯身屈就。帝女蘅敕封山神時,清算業力,太行山神還因此折了五百年道行,治了他一個失察之罪,前車之鑒在此,我等也不敢疏忽,再者,每三年一次述職,要清算功德、願力,若是我雲夢澤落了下乘,我這麵皮也著實掛不住。”
娥皇聞言就笑了起來,“難怪你這個憊懶的都願意出來走動了,原是怕三年後述職墊底。”
雲中君輕笑,辭彆了娥皇,落下雲頭。
娥皇立於雲端,嘴角的笑又深了幾分,“以往這些水神山神都比較怠懶,現今倒是勤快了。”
多寶憋著氣離了小院,尋了一處山頭候著,直至一道流光入了西岐,多寶心裡的那口氣暫且壓了下來。
“燃燈,你可彆叫我失望了。”多寶喃喃。
“你這是在算計誰?”舜帝恰巧落在多寶身旁,旋即問道。
多寶扭過頭去,“關你何事?”
舜帝盤腿坐在多寶旁邊,“如何不關我事,西方伯姬昌承接了天命,我怕你們聖人子弟會做些壞事,就來看看。”
多寶聽了這話,抬眼看向舜帝,意有所指道:“隻怕這天命,要變了。”
舜帝回看過去,“你與帝女蘅都不看好西岐?”
“我確實不看好西岐,至於帝女蘅……”多寶想了想,中肯道:“她誰也不看好,不然也不會弄這所謂的氣運國戰了。”
舜帝麵色嚴肅了幾分,他冇想到多寶連氣運國戰之事都知曉,看來他與帝女蘅確實關係匪淺。
多寶感受到舜帝灼人的視線,扭過臉去,“重華,當年你若是有你這後輩的魄力就好了。”
“我不敢。”舜帝沉默許久,長歎道:“我如何敢呢?三皇五帝,由我而終,我若不入火雲洞,焉知會不會再出第二把屠巫劍,第二座鎮妖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