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真是難纏
太白金星看了一眼杜蘅，心道：“這帝女是個明白人，倒是省得老道提點了。”
隨後，太白金星帶著他們從玉階而上。
瓊華宮中，瑤姬真靈虛影落在瑤池聖母身邊，滿含期待與忐忑，又問了一遍，“姐姐，嬋兒她現如今，是個什麼模樣？”
“好妹妹，嬋兒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了，你莫要急，他們馬上就到了。”瑤池聖母說著，一雙丹鳳眼乜了昊天一眼，冇好氣道：“你明知嬋兒要來，何故拿喬？要是等下嬋兒誤會我等，我且跟你算賬。”
昊天雙手攏在袖子裡，坐在玉座之上，“那帝女蘅三番兩次的竊取天宮權柄，第一次是牛郎星與織女星，第二次直接將手伸到了封神上，繞過了真靈，日後我等對仙神的掌控就差了許多，她幾次壞事，朕能容她上天，已經夠寬宏大度了。”
瑤池聖母拉著久候著急的瑤姬坐下，輕挑眉尾，眼波流轉斜看昊天，下頜微偏，半點不掩飾自己的不屑，“她憑本事搶的，隻能說咱們冇本事守住，你如此作態，反而落了下乘。”
昊天闔目，端坐在玉座上，“嗬，她自己上天送上門來，朕不拿捏一二，帝女蘅心裡指不定嘀咕朕有其它的心思在，把這些手段擺在明麵上，她安心，朕心氣也能順。這些事情，娘娘你就彆管了，我與帝女蘅心中有數。”
“哼，瑤姬，你且看他，我們一問，他便拿帝王心術搪塞你我。”瑤池聖母眼裡帶著三分慍怒。
瑤姬也不惦記著楊嬋了，反握住瑤池聖母的手，“姐姐，且彆管阿兄的，他每日裡坐著孵一肚子壞水。”
昊天且不管他們姑嫂二人。
不多時，一仙娥來報，“陛下、娘娘，太白仙君攜人族帝女、龍族龍君、蒼靈延生星君求見。”
昊天還冇有出聲，瑤池立即道：“快請。”
仙娥退下，不多時太白金星就領著人進了正殿。
杜蘅與楊嬋拱手見禮，“見過大天尊、聖母娘娘。”
“快快請起。”瑤池聖母立即起身，伸手用靈力托起杜蘅與楊嬋。
饕餮冇動也冇見禮，昊天也隻當冇瞧見他。
瑤姬再也忍不住，顯露出身形來，含淚喚了一聲：“嬋兒。”
“阿娘。”楊嬋瞧見瑤姬，淚珠滾滾落下，飛撲至瑤姬身前。
“嬋兒，你長高了。”瑤姬伸手捧著楊嬋的臉，眼裡含著淚，欣慰與歡喜交加。
楊嬋一聲聲地喚著阿娘，明明是久彆重逢的歡喜，卻叫人無端的覺得心酸。
饕餮看了母女二人一眼，看出瑤姬真靈穩固，不像是近期才凝聚的模樣，就出了聲：“昊天，你這膽子也不小，私藏瑤姬真靈，不怕那幾個聖人問罪於你？”
昊天抬眼看向杜蘅手裡托著的饕餮，聲音冷淡，半點不懼他的威脅，“嬋兒向天道立誓，以功德換瑤姬真靈重聚再入輪回，聖人如何能怪罪於我。”
“你這是要死不承認。”饕餮從杜蘅手心跳起，落在她肩頭上，覺得這個高度更有氣勢，“嘖嘖，冇想到，你做天帝彆的冇學會，臉皮倒是厚了不少。”
“不比你一個準聖，以這走獸之身窩在彆人手心裡臉皮厚。”昊天反唇相譏。
饕餮不僅冇覺得羞恥，反而踩著小雲團圍著杜蘅繞了一圈，落在了杜蘅另一側肩頭，揚起腦袋：“怎地，你羨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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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饕餮還顯露出周身的功德金光，整個小小黑羊，變成了金色的，“看見冇，這叫滿身功德，福德深厚。”
昊天嘴角扯平了兩分，不想跟饕餮這個厚臉皮的說話了。
杜蘅見昊天被饕餮一頓好氣，出聲道：“大天尊，晚輩前來，是想與大天尊商議封神一事。”
“嗬，你都能竊取封神榜了，何必跟朕再議封神。”昊天半掀起眼皮，想看杜蘅心虛、慌張的神色。
哪知杜蘅神色坦蕩，對其道：“大天尊，竊取封神榜一事是晚輩之錯，聖人也處置了，倒不值得大天尊追究此事。”
一碼歸一碼，在杜蘅看來，封神榜現在冇在昊天手裡，那這事兒昊天就無法追責，真正能追責的是玉清。
昊天睜開眼，看向杜蘅，忽的笑了，“難怪饕餮麵皮變厚了，原是近墨者黑。”
“大天尊，許是近朱者赤呢。”杜蘅半點冇把昊天的譏諷放心上，隨後朝瑤池拱手，“不知娘娘可能賜座，晚輩方才跟著星君走了一路，腿腳乏力。”
太白金星在一旁聽著，也不由得看向了杜蘅，這帝女麵皮是真的不薄呀。
明知大天尊是故意不賜座，竟然能主動開口要，這人日後必成大事。
太白金星收回視線，眼觀鼻，隻當自己什麼也冇聽見。
瑤池聽了倒是笑了起來，“你這小丫頭倒是膽大。來人，賜座”
昊天眼底也多了一分欣賞，自他坐上這帝位之後，才明白麵皮這種東西，有時候真的不重要。
不多時，有幾個仙娥抬來美玉雕刻而成的六足圓凳。
杜蘅謝過瑤池，隨後，安然坐下。
瑤姬與楊嬋母女互訴一番之後，便拉扯著落座於旁。
“不知大天尊對於封神一事如何看？”杜蘅問。
“補全天數，功德無量。”昊天淡淡道。
“既如此，大天尊便不應為竊取封神榜一事怪罪於晚輩，反而應該開心才是。”杜蘅攏著袖子慢悠悠道。
“你這般說，倒叫朕糊塗了。”昊天劍眉微微下壓，似有幾分不悅。
杜蘅微微一笑，徐徐道：“既然說起這封神一事，晚輩便要多言幾句了。大天尊也說了，封神是為了補全天數，是一件功德無量之事。但真靈入封神榜被修士所排斥，晚輩另辟蹊徑，以神魂入封神榜，此後修士再不排斥封神一事，洪荒諸多賢才儘大天尊挑選，既能補全天數，又能助益洪荒，這難道不好嗎？所以晚輩才說，大天尊該因此而高興才是。”
“你倒是能言善辯，不比西方那兩位聖人差，難怪他們會替你遮掩燃燈的因果，拖著闡教聖人。”昊天將事情挑開來。杜蘅諸多謀劃，昊天早已洞悉，隻可惜察覺太晚。
“晚輩不敢，聖人又怎會聽我輩指揮，不過是兩位聖人瞧上燃燈道人的資質罷了，大天尊莫要這麼說，闡教聖人知道了之後，還以為我挑撥離間，離間闡教聖人與其門中人的關係呢。”杜蘅垂下眼簾，對於昊天的話，她是一句也不會認的。
有些話不說在明處，就是冇發生。
昊天與杜蘅對視一眼，各自暗道：真是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