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差個城主
鹿湊近看了看杜蘅的規劃圖。
杜蘅指給她看，“今日哪吒他們挪走了七八座山丘，在下遊七八裡的地方，騰挪出一大片空地，我想著在下方建一座瓷器坊。”
“是跟陶差不多的工坊嗎？”鹿問。
杜蘅頷首，鹿就道：“那這處就得留出來，給做工的人住。這一片全是空地嗎？”
“對，今日才挪出來的。”杜蘅圈畫了一下，“就是土質太差，不然開墾做耕地也是可以的。”
“帝女居附近不缺耕地，光我們現今的糧食，就能夠供給帝女城吃兩年。”鹿倒是覺得這塊地不適合耕作，“可以將我們現今的陶坊、磚瓦窯往下挪，全安置在這一處，把上遊挪出來安置住戶，今年人族誕生的嬰孩有三百多個，明年至少能翻兩倍。”
第一年，大家害怕吃不飽，生下孩子也冇有吃食養，就不敢生。
秋收後，那成堆的糧山給了眾人信心，所以鹿相信明年降生的嬰孩會更多，人多了，帝女城也不夠住的。
杜蘅點頭，“確實是如此，我想著規劃一下，把一些腳力好的遷居到鹽池那邊。”
“帝女是想建立第二座帝女城嗎？”鹿坐在了杜蘅的對麵。
杜蘅抽出另一張圖紙，指個鹿看，“嗯，我問過白帝，白帝幫我規劃了一下，圈定了五處地方，這五處與帝女城一起，構建起一個大型的法陣，法陣內的區域自成天地。”
鹿神情嚴肅了幾分，雖然冇瞧出厲害，但她直覺著裡邊有很要緊的算計。
杜蘅圈出了五處，“若是這五處跟帝女居一樣，能住滿城民，便能借助生靈願力供給法陣，至少能抵擋準聖的攻擊。”
鹿驚訝，杜蘅繼續道：“誰也說不好，量劫走向是否能如我們預期走下去，這處就是人族最後的據點，保留人族薪火。”隻要還有人在，丟失的土地早晚都能奪回來。
鹿不解，“需要如此嗎？”
杜蘅道：“我與各位人祖都希望這一步用不上，不過這些城也不是一日兩日就能建成的，至少需要十多年才行。”
“可我們的帝女城，隻用了兩年。”在鹿看來，能兩年建成一座帝女城，其餘的城也花費不了多久。
杜蘅卻搖頭，“帝女城的建成，是結合來到多族之力，妖族力大，水族耐力強，人族人多，眾族舉力，才建成此城。但除人族外，其他的種族繁衍的速度太慢，至少千年妖族、水族增加不了勞力，能增加的勞力就隻有人族。”
鹿懂了，餘下的城池，隻能靠人族之力去建，隻靠人族，十多年隻怕還不夠的。
“鹿，銘文院那邊給器物賦能可做好了？”杜蘅問。
鹿含笑點頭，“效果比我們想的更好，我們用陶製了一批耒，銘文院那邊同意在鐵鍬上刻畫銘文，陶製耒硬度能與尋常的黃銅齊平。”
杜蘅緩緩鬆了一口氣，好歹解決了銅荒的問題。
鹿又道：“除此之外，銘文院跟工匠坊那邊的人交涉後，又弄出了一種推車，特彆適合山道推行。”
“怎樣的車？”杜蘅追問。
“那車隻有一個輪子，車輪用的是陶燒之的，刻畫上銘文後，就不容易損壞，然後車身用的是細竹絲編織成的，再用刻畫的陶塊為骨，省去了鞣製木材的時間。”鹿說著，拿紙筆在紙上畫了個簡圖，“今年修水渠的時候，這車倒是叫力工省去了許多的力，力氣小些的婦人也能借此挪走壯力才能挪走的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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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蘅看了看，發現跟自己以前見過的獨輪車很像，就對鹿道：“在這下邊加裝兩根比車輪直徑短一些的陶棍，中途就可以歇一歇。”
鹿眼神微亮，“這倒是個好法子，又能省去很多的力，瘦弱些的婦人也能抵上一個壯勞力。”
杜蘅頷首，“既然勞力頂上了，那就把之前勞力差值的一個工分添上。先時我們按照負重多少定的工分，現在婦人的負重與壯力冇差彆，那就該拿一樣的工分。”
“好，我跟鬆那邊說一聲，把這個月差的工分都補上。”鹿應了。
杜蘅想著，又道：“現在還能抽到出人嗎？”
鹿問：“要多少個力？”
帝女居的活計，不按人頭算，按力算。
杜蘅想了想，燒瓷要先修建燒窯，她選定的是更適合蜀地的斜坡龍窯，需要大量的黃泥、青磚，這些就需要不少的力。
“先給我一百個力。”杜蘅算了算，至少要一百個力，一部分人去修建窯爐，一部分人去碾壓粉碎瓷土，還得挪一部分的人去砍柴。
粗略的算了算，一百個力勉勉強強。
鹿就道：“我抽調一些牛妖、馬妖來。”
“那春耕的人手夠嗎？”杜蘅擔心會影響春耕，“如果不夠，燒瓷的事情就往後挪一段時間。”
鹿道：“夠的，所有的耕地都粗翻了一遍，現在主要的工作是細耕、添肥、育種這些細活，抽調一些做力活的，不會影響春耕。”
“這就好。”杜蘅把紙卷起，拿一根挑選過的乾淨稻草係上。
鹿見杜蘅神態有幾分疲憊，就起身道：“帝女，早些歇息吧。”
“嗯，好。”杜蘅起身，“你也早點睡，春耕勞累，你統籌也費神，忙不過來，就多提拔幾個人幫你。”
鹿應聲，杜蘅突然開口，“帝女城那邊雜事也不少，需要一個城主去管理，鹿你願意去嗎？”
鹿神色一怔，隨後輕輕搖頭，“我是帝女的貼身女侍，我隻想一輩子跟著帝女。”
杜蘅聞言，也冇有強求，“那這城主之位，便隻能問問鬆與泠鶯他們了。”
鹿道：“鬆與三枝都擅長處理庶務，至於泠鶯，她性子柔了些，怕是鎮不住帝女城裡的那些脾氣暴躁的，尤其是那些兔族，他們脾氣又急又躁，隻怕泠鶯會被他們氣個好歹。”
杜蘅輕笑一聲，“泠鶯確實是個好脾氣的，她這麼好的脾氣也會被氣著？”
“她之前去食堂幫忙，就被一群小兔氣著了，幾個小兔湊在一處，不知怎麼就惱了，然後就打作一團，泠鶯上前去拉扯，結果拉了這個，那個又鑽進去，最後拿鐵勺，一人打了一下，那些小兔才消停。”
鹿說起之前發生的趣事，隨後認真道：“泠鶯的脾氣好了些，不適合做城主，不過她夫河倒是個能鎮住人的，可以派他去城裡做個尹，負責管理市井。”
杜蘅頷首，“我再考量一番。”
鹿就行禮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