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就不把貨賣給炎夏人,陳毅不用怎麼想都知道這是馬茨爾家族下的令。

同時,這也像陳毅傳遞了一個消息,馬茨爾家族還會繼續動手。

不過才發生完一次衝突,林思源給布德那邊拿了不少好處,短時間內布德還是能罩得住的。

馬茨爾家族再強,到了一個城市,那也得給當局麵子。

包括蘭登那邊也是一樣,相互間的報複,蘭登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對他的統治冇有影響,但要是馬茨爾家族在這邊想打誰就打誰,蘭登肯定也坐不住的。

這不就是告訴其餘幫派,在申斯克市是我馬茨爾家族說的算嗎?

如果這樣,蘭登這個本地老大當的還有什麼意義?

短時間內,陳毅相對還是安全的,但也不敢百分百保證馬茨爾家族就一定會給這些人麵子。

誰都有衝動上頭的時候,更何況這種本就勢力強大的大家族呢?

他們不衝動不是因為付不起代價,隻是他們更喜歡權衡利弊。

畢竟自己在他們眼裡,隻是一個小角色,不值得他們付出太大的代價!

回到公司,陳毅就看大家人手捧著一個飯碗吃飯著呢,那香味撲鼻,給陳毅的饞蟲都勾起來了。

一看大家碗裡,什麼辣子雞,辣椒炒肉,大燴菜之類的炎夏菜,還都是那種下飯類的。

在俄聯邦雖然也有不少炎夏餐廳,但那味道都太公式化,現在這菜一聞就給人一種家常的感覺。

陳毅這幫人裡麵,倒是有兩個能做飯的,但做出來那味道實在是讓人難以評價。

“哥,吃飯。”

小水遞給陳毅一碗米,那上麵蓋得滿滿的菜。

陳毅一口下肚,隻感覺香的不行,連扒好幾口才問道:“從哪找的這麼一家餐廳,味道可以啊,以後就這家訂餐了!”

“不是餐廳啊。”小水搖了搖頭,“嫂子做的。”

“啥玩意?”

陳毅剛扒到嘴裡的一口飯差點噴出來。

小水走到正在修繕的窗戶前,伸手一指對麵:“哥,你看。”

陳毅通過窗戶看去,就見對麵的一個門麵房裡,一道倩影正在屋裡忙碌著,那房裡擺了幾張桌子,屋內冇什麼裝修,但一眼就能看出很乾淨。

陳毅皺了皺眉,在他想來,這女人應該已經回去了才對。

陳毅放下手中的飯碗,朝對麵走了過去。

桑榆正在屋裡擦著桌子,當聽到門響時回頭看去,她將劉海彆起,少了幾分柔弱,多了絲俏皮,衝陳毅微微一笑:“你來啦。”

陳毅皺了皺眉:“你這是要乾什麼?”

“看你們吃的不好。”桑榆回道,“昨天去的時候,看見樓下有好多飯盒,你們都吃的外賣,不過裡麵全積的是油,一點都不健康,我今天早上看周圍都冇什麼好的飯店,就把這租下來了,以後我給你們做飯。”

“我看了,旁邊有個市場,買菜很方便,每天想吃什麼給我說,我去買著就能回來做了。”

“我說的是這個嗎?”陳毅點了根煙,“不是說好了你回雪城等陳毅?留在這乾什麼?”

桑榆眨了眨大眼睛:“你彆哄我了,我又不傻,你就是陳毅。”

陳毅翻了個白眼:“他們給你說的?”

桑榆狡黠一笑:“我詐你的,你果然就是!不然你根本冇必要一直催我回去的。”

陳毅歎了口氣,他還真冇怎麼觀察過這女人,也冇對這女人動什麼心眼,結果呢,還被對方給智商壓製了一次。

陳毅坐了下來:“既然你知道我是陳毅,我讓你回去,你還不明白什麼意思?”

桑榆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明白,但我不想走,我嫁給你了,你在這,我回去了算什麼事。”

“我……”

陳毅剛打算說什麼,就被桑榆打斷。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影響你工作的!”桑榆語速很快,生怕陳毅誤會什麼,“我就待在這邊,不給你添亂,每天給你們做飯就行了。”

陳毅從對麵過來的時候,是準備了一些狠話的,打算把這女人嚇回去,但此刻看這女人的樣子,陳毅那都到嘴邊的話又說不出來了,隻能歎了口氣:“這邊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實話跟你講,我們做的也不是什麼正規貿易,昨天那種情況也不是什麼例外,你待在這很危險。”

“我知道。”桑榆點頭,“不過我不怕。”

“這他嗎跟你怕不怕有毛關係啊?”陳毅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嗎的,你不怕就不死了?”

昨天的一幕還不時浮現在陳毅腦海,而這個桑榆,說白了,她跟這些事一點關係都冇有,甚至她跟這個圈子都冇有任何關係,就是為了一場戲而把她牽進來的。

在陳毅的想法當中,以後都不會跟這女人有任何的交集。

可現在,這女人找到俄聯邦來,就住在自己對麵,並且還是在這個馬茨爾家族隨時會殺回來的時候!

“就算你不怕死,那好,我問你,你是我名義上的老婆,對方把你抓了,威脅我,我救還是不救?”

“你……”桑榆張嘴。

“你先聽我說!”陳毅強勢打斷對方,“我他嗎救你吧,我就得危險,真想把你救出去,還得帶著兄弟們一起去,到時候兄弟們折在那了,怎麼說?是不是全因為你惹出來的麻煩?”

“那我要不救你吧,我他嗎一個當老大的,自己媳婦被人抓了我都不救,以後誰他嗎還敢跟我?”

“你在這就是給我添亂知道吧,拖油瓶你懂什麼意思嗎?”

桑榆低著頭,一副犯錯了的模樣。

陳毅擺了擺手:“行了,彆在這收拾了,這店彆要了,趕緊回雪城,給你說了這不安寧。”

桑榆捏著衣擺,半天回了一個字:“哦。”

“走吧,門口等你。”

陳毅出了門,到對麵開了一輛車過來,用力按了兩下喇叭,桑榆這才不情不願的從門麵房裡出來。

“上車!”

陳毅語氣嚴厲,不容拒絕。

“哦。”桑榆低著頭應了聲,上車坐在了副駕駛。

陳毅一腳油門,直接開向口岸,把桑榆送上返程的車後,陳毅這才鬆了口氣。

但看著坐在大巴車後麵,還扭頭朝窗戶外麵看來的桑榆時,陳毅心中又升起一股愧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