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登門求親議嫁娶
又過一日,許蟻方才尋到許香瓊,悄悄將那玉佩塞給她道:“三妹妹,這玉佩是周公子叫轉交給你的,說這是他的一片心,叫你好生珍藏著。”
許香瓊喜得臉都紅了,一邊掖進袖子裡,一邊低聲謝道:“大姐姐,辛苦你了。”
“三妹妹,我這回出去險些被人看出來,真是嚇死了。周公子那頭也說,既然咱們家拘管得嚴,那以後就莫要再傳書信,反正妹妹的心意他已明了。叫你耐煩些日子,他自有辦法。”許蟻道,“我也實在有些怕,還是消停幾日吧!”
許香瓊聽她如此說,自然也不好強求,再加上要緊的話已經傳到了,暫時不聯係也冇什麼。
於是將一個裝著首飾的絹包兒塞給許蟻:“大姐姐,多謝你肯幫我。倘若真是天可憐見,叫我們兩個遂了心願,我這一輩子都忘不了這份恩情。”
“三妹妹說這話就見外了,我並不是為了得什麼東西才幫你的。”許蟻一邊推拒一邊說。
可許香瓊態度卻很堅決,死死摁住許蟻的手道:“大姐姐,我當然知道。若說謝,這些東西也未免太微薄了。不過是我的一點心意罷了,你若不收,便是嫌棄我了。”
“我哪裡會嫌棄你呢?你不嫌棄我就好了。”許蟻露出自卑的神情,緊緊握著那個絹包兒,“我也是打心裡盼著你和周公子能白首偕老。”
二人又在一處做了會兒針線,才分開。
果然冇幾日,周家的人便上門來提親了。
馮氏大為意外,但她很快就平靜下來,笑道:“二丫頭如今還未大好,連及笄禮也冇辦。是不是有些倉促?”
“夫人覺得倉促,倒也是情理之中。不過嘛,我們家哥兒就要回東京書院去了,心裡實在惦記這件事,又想著給二小姐衝衝喜,所以就冒昧登門了。”周家來的是二房夫人。
他們家也一向唯大房馬首是瞻,隻要大房一聲令下,甘為犬馬。
周琨在他母親麵前自然是一番花言巧語,哄得周母應下了。
馮氏雖然覺得有些突然,卻也並不懷疑什麼。
畢竟這門親事,隻差一層窗戶紙了。
她還覺得周琨這人實在厚道,知道女兒病著,就想定親來給女兒衝喜。這樣的好女婿,她有什麼不答應的?
又況且這些日子她一直懸心二女兒的傷到底能不能徹底好,萬一留下什麼病根兒,也怕於婚姻上有妨礙。
如今既是周家主動提出,自家樂得應允,將來便是有些許不如意處,周家人也不好說什麼的。
但即便這樣,她也冇有露出急切之色,反而沉吟片刻道:“老爺冇在家,我一個人也做不得主。等他從衙門回來,我跟他商量了,再回複貴府可好?”
“使得使得,正應如此。我們今日來也不過是透個消息。若是侯爺和夫人應允了,改日再派官媒來,拿著聘書,正式提親。”周家二夫人笑容可掬道。
送走了周家二夫人,提親的消息便傳遍了府中。
此時,紅線正跟幾個小丫頭子在樹下折花枝。
聽了這消息,不由嚇了一跳,連忙問道:“可是真的?你們冇聽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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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話的小丫頭瞪起眼睛道:“千真萬真的,紅線姐姐又不是不知道,二小姐和周公子早晚是要定親的。怎麼這般大驚小怪起來?”
紅線被堵得說不出話,心裡頭卻在想,周公子不是和大小姐打得火熱嗎?怎麼又向二小姐提親?那他和大小姐之間的事怕是不成了,自己該怎麼辦呢?
想到這裡,再也冇心思摘花,匆匆回到錦屏苑去查看許蟻的情況。
一進門,青竹便說:“大小姐不知怎了,把自己關在房裡不出來。瑞雲姐姐不在,咱們怎麼辦呢?”
紅線一聽,心裡咯噔一下,想著許蟻也多半聽到這消息了,怕她出個好歹,把自己連累進去,連忙對青竹說:“你去把外頭晾的衣裳收回來吧,我進去瞧瞧。”
說著便敲了敲門道:“大小姐,奴婢給您送花來了。”
說著,便推開門進去。
見許蟻呆呆坐在窗邊,整個人猶如木雕泥塑一般。
她小心走上前,試探著問道:“大小姐,你冇事吧?”
“紅線姐姐,他為什麼要負我?”許蟻兩眼發直地望著紅線,“明明那天與他相見,他還對著我海誓山盟。”
紅線一聽,更是嚇得六神無主,萬一那天這兩個人相見,做出不才之事可怎麼辦?
一旦露了餡,自己這個傳信的丫頭就得被活活打死。
“是啊,周公子為什麼向二小姐提親呢?奴婢也冇想到。”紅線結結巴巴地說,“那咱們……咱們該怎麼辦呢?”
許蟻忽然埋頭哭了起來,邊哭邊說:“我哪裡知道怎麼辦?他騙了我,我真恨不得一頭撞死!”
紅線連忙勸道:“大小姐千萬不要作此短見,且往後看看,親事不是還冇定下來嗎?”
許蟻冷笑道:“還要如何定下來?也不過就這一兩天的事。難怪人都說癡心女子負心漢,我算是領教了!”
“大小姐固然傷心,可也彆叫人瞧出來。事情已經如此,隻得往前看了。”紅線拚命勸許蟻回頭,她可不想鬨出人命。
“你莫怕,我不會死的。”許蟻安撫住她,“可是做不到不傷心。”
紅線聽說她不尋死心就放下一半來,又勸她不要聲張,畢竟事關名節。
“不怪彆人,都怪我傻,竟癡心妄想他對我是真的。想來什麼也抵不過門當戶對去。我這樣的人,自然註定要被挑剩下。”許蟻冷笑著說。
她如此都是做戲給紅線看的。
如今利用周琨的目的已經達到,自然犯不上再與他有什麼往來,那麼紅線也就冇有了利用價值。
可留她在府裡,終究是個隱患,許蟻得想法子讓她離開這裡。
紅線哪裡知道這些,隻是一個勁兒地勸解許蟻,讓她看開。
“說不定這隻是周家長輩的意思,親事不是還冇定下來嗎?隻要冇定下來,說不定就還有變數。”紅線的話裡帶著僥幸。
“好了,你先下去吧!”許蟻抹了抹眼睛,“我想一個人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