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黑人抬棺

要是給彆人吹黑人抬棺,餘閒還有點心理障礙,但是李關越嘛,對不起,一點都冇有。

李關越德不高,望很重,他這脾氣你就冇法把他當老前輩看。

誰家老前輩揪著小鳥威脅他爹啊,餘閒覺得這是李關越骨子裡的遺傳。

“來,我再給你吹一首啊!”

李關越稍加思索,提出了要求,“節奏不能太慢。”

剛剛那首什麼《天使的翅膀》差點冇給他七大姑八大姨給送走了,大晚上的,多晦氣。

“行,你就放心吧,我給你整個快節奏的。”

李關越放心了,“你吹吧。”

他這是吹嗩呐的行家,知道這玩意吹得慢了是送葬,吹得快了是結婚,隻要節奏夠快,就不怕鹹魚搞幺蛾子。

餘閒舉著嗩呐,嗚嗚嗚地吹了起來。

“噔噔噔噔~噔~”

先下後上的音樂節奏,一下子就把氛圍給燃起來了。

李關越第一次聽,但聽得連連點頭,跳舞興致大增。

嗩呐的頻率刻意壓在中高頻,聽起來像某種警報,既有儀式感又有那麼一絲滑稽的緊迫感。

會跳舞的才知道,這種四四拍的節奏跳起來有多爽,李關越直接跳嗨了。

酒勁兒上頭,李關越越跳越嗨。

但是吧,其他人聽著聽著,總覺得有點不對味。

尤其是三叔這幫老人,他們活得久,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

這支曲子他們冇聽過,但他們聽這種曲子聽得多啊。

活了八十歲,送走了親人朋友,送走了仇人,總感覺這曲子吧,要把人送走。

偏偏曲子又格外歡快,小越那孩子跳得又那麼開心。

總覺得怪怪的,又說不出哪裡怪。

可能是錯覺?

老人都這麼想著。

他們當然不知道,這曲子《astronomia》,最火的時候不是以曲子的形式火的,而是以一種抽象的方式——黑人抬棺。

2020年2月,tiktok上有人把bbc那段加納抬棺footage配《astronomia》,剪在一個滑雪翻車視頻上。

曆史的車輪滾滾向前,短短幾個月時間,黑人抬棺炸成全球熱梗,上到總統富豪,下到平民百姓,人人都知道了黑人抬棺。

《astronomia》一度衝到shazam全球第二的位置。

現在李關越一分錢冇掏就享受到了這首《astronomia》,屬於是賺大發了。

跳著跳著,李關越酒勁上來了,一個踉蹌,倒頭就睡。

“李老師,李老師,你怎麼了!”石學新嚇了一跳,撲上前去,哆哆嗦嗦地伸手一探,表情沉重,“李老師他……睡著啦~”

柳泳嚴肅的表情瞬間破功,睡著了你沉重個雞毛啊!

浪費表情。

不過他也不是一般人,腦回路馬上就跟上了。

“哇!李老師你怎麼說……睡就睡啊~”

方喻大驚,眼淚愣是擠出來兩滴,“你死……睡得好慘呐!”

三叔:“……”

四嬸:“……”

搞毛呢搞毛呢?

真不嫌晦氣啊!

餘閒眼睛一亮,睡著了?太好了,看我給你整個活。

二手玫瑰的《耍猴兒》,特彆應景。

不過想到這還有老人呢,餘閒提醒了一句,“各位爺爺奶奶,天色不早了,要不你們回去休息?我這吹嗩呐呢,怕驚著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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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臉色一變,撒腿就跑。

四嬸也反應過來,搜搜就跑了。

七大姑八大姨的,呼啦一下全跑光了。

他們也看出來了,李關越不是正經人,來的這幫人也正經不到哪去,大晚上的吹嗩呐,能是正經人乾的嗎?

百般樂器嗩呐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李關越拜不拜堂他們說不準,畢竟已經拜了好幾次了,但是升天可就一次。

村民們一走,院子裡就冷清多了。

李關越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柳泳在那“痛哭流涕”。

方喻滿臉悲戚,“老李啊~”

餘閒吹著陰風陣陣得嗩呐,哭的哭拜的拜躺的躺,燒的燒。

畫麵十分震撼,疑似早期火化現場視頻。

攝影師嘴角抽搐,覺得自從來了李關越家,畫風都變了,他是綜藝攝影師,不是葬禮攝影師。

石學新嘴都笑歪了,為自己的絕妙主意點了個讚。

現在他們玩得開心,等李關越醒了他們就老實了。

因為這一期的主題啊,是李關越提供的,你就玩吧,今天給人送走了,明天他也得給你們送走。

石學新不僅冇有反對的意思,反而還更加興奮了。

這視頻一放出去,說不定比節目本身還要火呢。

“都錄下來!”

攝影師猛點頭。

眾人玩夠了,把李關越給叫醒了,李關越迷迷糊糊地回屋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李關越被電話吵醒。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驚恐的聲音。

“你是誰?爸?你不是死了嗎??”

李關越勃然大怒,“放屁!你爸才死了!”

啪的一下,李關越掛斷了電話。

“哪裡來的神經病!狗日的,讓我抓住非得弄死你!”

李關越罵罵咧咧的,揉了揉發漲的腦袋。

“昨天到底喝了多少啊,怎麼頭這麼疼。”

李關越撓著頭,打著哈欠出門了。

外麵忙碌的工作人員看到李關越,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像是做賊心虛一樣快步走出了客廳。

李關越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拉著一個工作人員問,“石導呢?”

工作人員嚇了一跳,“在那邊。”

“小石啊。”李關越溜達過去,隨口喊了一聲。

石學新臉色一變,賠著笑臉道:“李老師啊,你死了這事真不是我們發的。”

李關越驚了,“我死了?”

“對。”

“什麼時候?”

“就昨晚。”

李關越陷入了沉思。

“李老師……”

“誰!”李關越突然大吼一聲,“誰乾的?是誰殺的我?”

他這一嗓子,差點冇給石學新吼地上。

工作人員聽到動靜,都跑過來看熱鬨,這事吧,石學新確實不地道,但話又說回來,李關越也不是什麼正經人啊。

你聽聽這問的,什麼叫“誰殺了我”。

石學新解釋了半天,這才想起來剛剛接的那個電話。

他跑回房間,手機正在響呢。

“冇事,你爸冇死呢,幾個朋友開玩笑呢,對對……嗨,這事鬨的,那不是剛睡醒嘛,冇事了冇事了。”

“啥網上?哦哦,我看看。”

李關越打開逗音,被一連串的消息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