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黃袍怪戰力甚強,又趕上八戒腹中有屎未屙,行動遲緩。
故而,未及幾個照麵,便被黃袍怪擒住綁縛。
黃袍怪怒不可遏,手腳並用,給豬八戒一頓暴打,打得八戒鼻青臉腫,叫苦不迭。
“你這淫豬,盜我兒女,還要辱我老婆,你真吃了熊心豹子膽!”
八戒哀苦求饒:“彆打了,彆打了,誤會,純粹誤會,俺就是想拉個屎……”
黃袍怪委屈大吼:“你拉屎,跑人媳婦閨房裡拉麼?”
“哎呀,這不是冇找到茅房麼?”
八戒不敢說是來救百花公主,隻好以此敷衍。
“俺這波月洞裡又不是冇有茅房……不對,這他媽就不是茅房的事!”
黃袍怪本性暴躁,焉能受此奇恥大辱?
要殺了這淫豬麼?
不行,殺了太便宜他了。
“把這豬頭給我帶出去,本大王要把它給閹了,以解心頭之恨!”
八戒懵了:“啥?”
“哦,說錯了,不是閹了。”
“哦……”八戒長出了一口氣。
黃袍怪滿目恨意,湊將上前:“是劁了,豬得用劁方才合理!”
“你還挺嚴謹……”
八戒被推出去,綁在樹乾之上,扔抗議大叫:“怪不得穿著黃袍,你上輩子黃門出身麼?怎就想斷人子孫。”
死死夾著腿不讓人碰。
黃袍怪怒道:“你奪人兒女,辱人妻室,卻待怎講?”
八戒解釋道:“俺亦曾是天庭正將,豈能做此無恥之事?”
黃袍怪立感狐疑:“怎麼,你還在天庭待過?”
八戒趕緊點頭:“俺還管著那天河水軍。”
黃袍怪驟然一凜,看向八戒的九齒釘耙,腦中憶起曾經事來:“你……你是天蓬??”
“哎呀,你知道俺!”
“你咋變豬了?”
“這個說來話長……”
八戒心知這哥們大概也在天庭待過,大喜相詢:“對了,你是哪位?”
“奎木星君是也!”
“哎呀!”
八戒大喜,早在天庭供職之時,便與二十八星宿相交不淺:“這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
這奎木星君正是二十八星宿戰力最強者:奎木狼。
隻是下凡之後,外貌皆變,故而便麵對麵也不能相識。
眼見是故舊,八戒趕緊拉家常:“兄弟,你為何下凡?近來可好?為兄甚是想你!”
奎木狼卻依舊不甩麵子,雙指恨恨一點:“哼,雖為故舊,既辱人之妻,那便是死仇!”
“俺說了,那是誤會,俺不是那般人。”
奎木狼眼珠一瞪:“那你因何下界。”
“俺是因為……呃……”
豬八戒心虛扯謊:“俺是因為不想在天庭待了。”
“休得胡言!我都知道,你是因為調戲嫦娥。冇想到,下界竟不思悔改,偷女人竟偷到老子頭上來了!為泄此恨,今日我是非劁你不可!”
說罷,喚小妖拿把小刀,去割八戒褲子。
“哎呀,這還說不清楚了……”
豬八戒急壞了,抬腿亂踢,不讓小妖近前。
奎木狼見此,便拿刀要親自動手。
八戒心慌,大叫道:“那也不是你女人啊!人家是寶象國公主,你奪人至此,還好意思強稱妻子?實話告訴你吧,俺來非為他事,就是來救公主回國!你要殺便殺,俺老豬不是貪生怕死之輩。但是彆劁俺,你劁了反倒讓人說三道四……”
奎木狼眼珠一轉,覺得也是這麼個理:
“原來如此,冇想到你還有點血性。那便成全你,殺你烹吃,也好給兄弟們嘗嘗天庭豬肉。”
“想吃豬肉弄你兄弟室火豬去……”
八戒說完,又感覺語氣太硬,慌神道:“俺不是怕自己死,俺是怕俺一死,俺師父和俺兄弟給俺報仇,把你大卸八塊。俺是心疼兄弟你啊……”
奎木狼哪會被八戒嚇到,換把大刀朝八戒而來。
而這時候,百花羞也醒來,被女妖攙扶出洞。
聽得奎木狼和豬八戒對話,她方才得知,豬八戒是來救她回國的。
而自己一雙兒女,則被另一人帶回寶象國。
見奎木狼要殺豬八戒,百花羞有心相保,趕緊上前一步:“夫君,切勿動手?”
奎木狼大怒:“怎麼,你還胳膊肘往外拐,要保這淫豬不成?”
百花羞流淚搖頭:“夫君啊,我非要保他,隻是現在你我孩兒都在人手,倘若你殺了此豬,回頭這豬妖同夥便害了咱們孩兒報仇,卻當如何?”
“哦……這樣啊!”
奎木狼恍然回神:“既如此,便先把孩兒救回,再殺此豬祭天。”
奎木狼心思:
此地距離寶象國三百裡。
曲曲折折有百十條路可走。
那黑妖既帶著我兩個孩兒,便不能久縱雲頭。
隻能徒步奔跑。
我追它容易,隻不知他走得那條路!
不過這也不難,俺狼家嗅覺靈敏異常,待我尋之!
當下他斂氣凝神,將周身靈覺儘數聚於鼻間,把嗅覺催到極致,正要深吸氣。
可偏在此時意外發生。
那豬八戒肚中積穢憋悶許久,一直強忍著不曾方便。
先前又被一番毆打,肚腹翻攪難受至極。
現在他實在承受不了了,再也顧不得體麵不體麵。
緊繃的括約肌一鬆,半肚子的穢物傾瀉而出,實打實的拉了一褲兜子。
八戒唉聲長歎:“俺這半世英明,恐毀於此地。”
這一股臭味彌漫出去,醺得一眾小妖哭天抹淚,東倒西歪。
而比他更慘的是奎木狼,那用儘法力的一吸,吸到鼻腔的儘是那濃烈酸爽的屎臭味。
那一刻,奎木狼眼冒金星,差點原地去世。
一頓慘無人道的嘔吐過後,其嗅覺係統暫時失靈,但終是緩過勁來。
“兀那淫豬,你……你故意的吧!”
豬八戒生無可戀:“俺都說了,俺就是想拉個屎,你不信。這你瞅瞅,俺哪還有臉見人……快些喚些個小妖,幫俺洗洗……”
“我殺了你!”
“哎彆彆,你殺俺,你那雙兒女怕是不想要了?”
“這……”
奎木狼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小的們,看好這屙屎豬,給他洗乾淨,免得汙了我波月洞的風物。本王要出去一趟。”
八戒一怔:“哎,你咋也這般叫俺?”
奎木狼又對百花溫聲道:“夫人,且在洞中安候,為夫去救咱們的孩兒。”
百花羞囑咐道:“夫君救得孩兒便好,可勿害我那父王。”
奎木狼不滿道:“你怎麼隻掛念汝父,不向著為夫?”
百花羞抹著眼淚,柔聲細語道:“既已是君之妻,心中自然夫君第一,隻是父王亦是親人,不忍見其遭難罷了。”
奎木狼溫聲安慰道:“夫人放心,看在你的麵上,我不害他便是!”
而後,縱起雲頭,徑往寶象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