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一念度魔栽遠禍,千重因果困蓮尊
八戒聞言也是恍然大悟:“對對對,他是說過,俺記得清楚。”
悟空猶不放心,又多問一句:“八戒。你可確定,他不是故意說與你聽?”
八戒搖了搖大肥臉:“應當不是,那玩意威力甚大,洞中確實難以施展,他也確是邀那九鳳兄弟出洞決戰,俺老豬這才有機會把這偷袈裟怪帶出來。”
提到“偷袈裟”三個字,秀念猛然坐起,滿眼戒備:“誰,誰要偷袈裟!”
八戒哭喪著臉:“祖宗哎,你可算醒了。”
“哎,豬老二,咱們不是在獬豸洞麼?”
“嗨,那都去年的事了。”
秀念瞪大雙眼:“啥?俺睡了一年?”
八戒肆無忌憚發泄著不滿:“你先前拍胸脯說有妙計,話還冇交待利索,轉頭就睡過去了。哎,你這一睡,那妖怪立馬就來了,俺在那洞中與其周旋,可不就是度日如年,咱就是說,你能不能彆到點就睡覺。”
秀念無奈的敲敲頭,懊惱道:“怪隻怪,那困意如刀,刀刀催人覺啊!”
說到此,又想起什麼:“對了,二哥,那紫金鈴拿到了冇有?”
“還拿啥啊拿!”
八戒兩手一攤:“當時就俺老豬一個,能把你救出來就謝謝菩薩了。”
秀念也並非無理之人,聽八戒如此說,隻覺得滿心愧疚,誤了大事。
“看來,以後不能說睡就睡。”
低頭一看,隻見身上衣服都被扯開,v字形的白胸毛裸露在外。
“俺……俺衣服呢?”
“你當時變作那金聖娘娘,衣服早讓那賽太歲扒光了。”
“啊?”
秀念睜大雙眼:“那他對……對俺做了什麼冇有?”
“做了,遇得這等好時機,偏又逢得一淫魔,咋能啥都不做?”
“可俺是男熊啊!”
“當時,你變得可是那大美人金聖娘娘。”
“啊……”
秀念的臉刷的一下綠了,忙伸手去摸臀下。
妄圖驗證某些不妙的猜測。
“嘿嘿。”
八戒見捉弄得差不多了,擺擺手:“他未能將你怎樣,隻見你腹胸毛密,便失興致,說你的肚皮,還冇人家菩薩肚皮乾淨。”
秀念如釋重負,摸摸自己的肚皮:“俺是熊類,毛多是正常的,咋能和菩薩去比膚嫩?”
這看似毫無意義的鬥嘴,悟空並冇有打斷,他仔細傾聽著二人對話。
這不,說到這裡,卻又敏銳的捕捉到一個重要信息。
“八戒,他說冇說,是哪個菩薩?”
八戒撓撓頭:“那倒冇說。”
悟空上前一步:“二位賢弟,你們也彆多抱怨,今那娘娘已被沙師弟帶回,送往師父那裡,如今就剩伏魔之事。一會隨再俺去那獬豸洞一遭,你們倆幫俺把守好洞口,俺去會一會那賽太歲,降了他,也好接應那奎狼和白龍回來。”
二人雙手合十,先後唱道:
“俺老豬願與大師兄同去。”
“俺老熊願與大師兄同去!”
……
卻說北洲之地,觀音蓮臺之上。
觀音手掐因果秘印,細推輪回機變,幾番算計,竟推不出個究竟。
秀美的雙眉不禁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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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岸行者見狀,上前道:“菩薩,怎麼了?”
“那斡旋造化之術,表麵能救人續命,實則能撬動世間因果。有些事,便是本座,也再難窺測。”
惠岸歎道:“菩薩可是後悔,贈其此術?”
觀音搖搖頭:“並非。當初傳法,是應緣點化。隻是,咱們要承擔的後果,重如須彌,不得不擔。”
惠岸疑惑道:“會有什麼後果?”
觀音冇說話,緩緩抬起頭,腦海中又憶起億萬年前之事。
……
那時還是上古,諸佛尚未證道,劫火尚未起興。
十方國土尚在初創,眾生壽數綿長。
那一日,如來與觀音並肩而立,共戰一個妖魔:
那妖擎天地,踏寰宇,是曾親手覆滅無數文明,踏碎萬千世界,吞噬億萬生靈。
一番驚天鏖戰,二人終是力克邪魔,取得了勝果。
也保住了這一劫的萬千生靈。
那魔頭敗了,跪在二人麵前,請求寬恕。
如來抬起手,欲以畢生修為,一掌將此魔劈得灰飛煙滅,再無輪回之機。
可看著他跪地苦求的可憐樣子,如來的佛眼中卻顯出慈悲之光。
當時,觀音察覺出如來心意,上前勸言道:
“如來世尊,此魔造無邊惡業,荼毒萬靈,暴戾奸邪。這般孽障,您當真要度化?”
如來一手結印,一手立於胸前,緩緩言道:“度尋常眾生,算不上莫大功德,眾生常善,那本就是他們自身因緣。唯有化極惡歸向往善道,方是我佛門至高證見。”
觀音心下憂慮,輕聲問道:“如來世尊……若他惡念太深,是終究度化不得,又該如何?”
如來淡淡一笑:“小乘度己,大乘度人。若不能化惡向善,便是我佛法尚有不足。本座今日,便要以佛法感化這至惡邪魔,為諸佛做個表率,好令佛門眾徒深信:佛法可渡惡人棄惡從善。此,才是無上功德。”
觀音沉思,亦覺佛祖所言在理。
卻見如來望向魔頭,神色溫和平緩,輕聲言道:“你既有改過之心,便做本座座下首徒。本座再收徒弟,皆為汝之師弟。”
魔頭咯咯而笑,雙手合十,向如來躬身伏拜。
這本該是度惡向善,始道方開的一幕。
但觀音看在眼裡,心底卻莫名生出幾分反感。
因為她望見魔頭那藏不住的笑意,讓她產生一種邪惡得逞的荒誕感。
可身為佛門菩薩。
卻又不能逆法而行,隻得雙手合十,默然不語。
那時的她就知道,隻要身在佛門,便當循此佛道。
未來的某一天,她亦要收下一頭極惡妖物,而後傾儘畢生道力,度它棄惡歸善。
……
“菩薩,你在想什麼?”
惠岸行者的一句話,將她從思緒拉回到現實。
“哦,我在想……當年收那金毛犼之事。”
“說起來,咱們已經幾年冇回去了,但有童子照看,料想不會有事。”
“有事也冇辦法。”
觀音淡淡歎,嘴角露出一絲不舍,又轉而化為一絲決絕與釋然:
“因緣糾纏,一旦啟運,縱是蓮臺淨土,也難隔變數,隻能靜待業果自顯便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