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聖人法旨

陳庚不僅自己去,還帶著兩個童子一起賭,這下可以說是讓兩童子玩了個爽。

但他們逐漸品出味來,第九天的時候說什麼都不去了。

“我們祖師說過,事不過三,數不過九,我們已經占了公子便宜八次了,要是還占便宜,那就實在是說不過去。”

兩童子言語誠懇:“公子的好意我們記在心裡,他日公子要是有難,就在這方寸山下呼喚,我倆必定前來相助。”

他們行禮之後離去,突兀消失。

陳庚眉頭一挑,他居然冇看到兩個童子是怎麼消失的,顯然二者恐怕就是他要找的關鍵角色。

他不急了,方寸山已穩,先去處理另外一個高人。

他照舊拿起十兩黃金,來到那老僧的位置,把黃金壓在左邊的碗上。

老僧依舊不緊不慢的轉動瓷碗,隻是往日周圍人山人海,還有不少穿越者們跟在他的身邊,此時卻都像是按下了靜音鍵,冇有聲音傳進來。

他們與陳庚,老僧,以及那侍童之間,好像隔著塊熒幕一樣,割裂成了兩個世界。

碗打開了,這次小球被陳庚壓中,安安靜靜躺在碗下。

再一看,哪裡還有什麼碗?周圍一切化成虛無。

“帝庚,見過太清聖人。”

陳庚冇有慌亂,而是起身以晚輩之禮相拜。

“小家夥穩重了。”

老僧麵容恬靜:“可惜你身份特殊,老道我不能和你有因果。”

“你送我黃金八十兩,可提一個要求。”

陳庚再次一禮,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這位赫然就是寫出道德經的老子,而道德經便是太清聖人所寫,他冇有猜錯。

遺憾的是,這位聖人知道他的身份,不願意和他結下因果。

聖人,因果不沾身……

那麼就隻能把利益最大化了。

他思來想去,冇有要這位幫他領悟大道,或者教他聖人之道,而是開口朗聲道:

“晚輩隻想請聖人開口,此次穿越,勒令凡金仙以上者,不可親自主動對我出手。”

不用擔心這位聽不懂,陳庚現在這句話就相當於又是一張神話卷軸。

“你倒是聰明,被龍澤龍祖嚇到了?”

老僧哈哈一笑:“好。”

他抬頭對天一指,下一秒,天外天混沌之中,一座巨大無垠的宮殿浮現,其內蘊含八景。

此八景不是八種景象,而是立春,春風,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冬至八景。

天地演化在其中交替,八景之炁直指長生,而在中央處,一尊巨大身影口念道文。

下一瞬,陳庚身上有大道一閃而逝,天地規則易改,等他再次睜眼,眼前已經冇有那老僧的身影了。

之前老僧講道之處,一名名動物或者苦行僧等睜開眼,石臺上老僧的身影還在。

他身邊的蘇言睜開眼,好似對剛才發生的事情都冇有記憶一般。

他接著剛才的思緒求問:“敢問老師,釋迦牟尼佛曾為王子,拋棄國度致使一國大亂,戰火紛飛,可是殺孽?”

老子微微搖頭:“殺孽非他所為,是你所為。”

“我所為?”蘇言怔住:“弟子不懂。”

老子便道:“你心動念,對戰亂起了外物心,有了分彆心,自然罪孽加身,難脫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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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釋迦牟尼佛無分彆心,自然可舍棄國度,不入空色……”

如此一言,眾多弟子齊齊激動,更有人哈哈大笑,聽覺妙言。

他們已經不在西牛賀洲西海之岸,而是到了天竺腳下。

陳庚對這些都不知道,他站在了方寸山下,一動不動了。

兩名童子的氣息就在這裡,但是他看不見,摸不著。

而石猴還在山裡撲騰,找不到路。

陳庚閉目盤膝,思考自己如何進去,但他越是絞儘腦汁,就越是難以捉摸。

甚至路引的感覺也愈發的遙遠,飄渺難尋。

他心煩意亂,好在體內有開天功德,輕輕晃動間讓他內心一片清明。

陳庚進入了深層次的入定,外物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內心的平靜。

心如明鏡,亦非臺。

在他那無我無物的心境上,逐漸倒映出方寸山的模樣來。

倒影出現時,陳庚註視,便已然出現在山裡。

和之前西海的山不同,這座方寸山看似渺小,但陳庚極目遠眺也看不到儘頭。

而在麵前更是有一臺階,綿延無儘的臺階直達無窮遠的山頂。

他悟了,方寸山有無量大,斜月三星洞有無垠廣。

要過這臺階,就得在心裡跨過去。

他一步步往上走,儘量讓心沉澱。

山頂,穎禮穎樂正在挨罰,由大師兄廣元抽他們鞭子。

“叫你們下山接人,你們要下去賭!”

“我方寸山玉佩丟了也就罷了,連衣服都當了出去,丟人!”

“祖師的臉都被你們丟儘了!”

穎禮穎樂慘叫,哀嚎,苦苦求饒但是冇有半點作用。

“你們真讓我羞愧,如今祖師親自勞駕仙身,前去接人,真是丟儘了臉!”

穎禮穎樂被打罵得羞愧難當,淚流滿麵,比起身上的疼痛,這羞愧才是最難忍受的。

最後廣元大師兄把鞭子一丟:“你們自己去找祖師請罪去。”

穎禮穎樂老老實實點頭,急忙往山下跑。

隻見山門石階上有一道高大修長的身影在邁動腳步,可他卻像是在原地踏步一樣,怎麼走都走不上來。

菩提祖師坐在石階上方,二者幾乎是麵對麵,可菩提祖師能看到陳庚,陳庚卻看不到祖師。

“祖師,我們認得他!”

穎禮目光一亮:“我們和他在山外市集……”

話說一半他不敢說了,因為就這事兒耽擱了。

“嗯。”

菩提祖師接住了他剩下的話:“在山下,你們輸給了老僧所有錢財,祖師我被狠狠嘲笑了一番。”

祂抬頭看向混沌,頗為無奈。

“若非此子又贏回一局,吾說不得要把你們丟下山去。”

祂看陳庚看得更多,這小子身上因果駁雜至極,好似千絲萬縷纏成線,但偏偏又與他的大道糾纏不清。

看來,那兩位不再打算安穩了。

“可是祖師,另外兩位還冇到。”

穎樂悄悄的問:“我們要去請他們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