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太子續脊梁
陳庚居高臨下凝視三命,他的聲音帶著凝重:“你跟我詳細說說,佛門如何逼你們的。”
“為何你身上還有祭拜的香火殘留,卻無人庇護?”
陳庚可以確定,自己耳朵之中聽到的聲音不是幻覺,是有人在祭祀自己,隻是距離太遠,或者隔著菩提祖師的道場所以聽不清楚。
他也看得到,這香火之所以少,是因為妖族如今以為妖皇已死,在叩拜活著的媧皇。
“您……您是?”
三命心中的恐慌逐漸消退,聽著陳庚的話語如烈陽融雪,一縷希望的光芒在他心底浮現。
難不成……這位是他妖族的某位前輩?
是了,一定是的,不然自己為何會有莫名其妙的安心感,定然是因果牽扯,命運指引。
想到這裡,三命眼眶通紅,心中仿佛有什麼東西堵著一樣,他跪著沙啞著哽咽道:
“前輩,我妖族如今徹底衰敗了。”
“西牛賀洲的那些佛門弟子,非說我們是邪魔,把我妖族魔化,稱之為妖魔一類。”
“他們把旱災洪澇歸咎於我們身上,大肆屠殺我妖族啊……”
從三命口中,陳庚看到了一副慘絕人寰的畫麵,再結合現在的局勢,以及他記憶之中的西遊記……
一場真相於陳庚的腦海裡呈現。
西方教以妖族為棋子,犧牲妖族而興佛教。
人族畢竟是西遊神話裡的主角,氣運渾厚,天庭,各教,各大能的弟子都有人族身影。
要以人族承認西方佛教而大興佛教,但這代價……
“轟!”
周圍所有點桃樹紛紛炸開,陳庚眼神裡大日炯炯,熾熱的火焰就要噴湧而出。
“畜生!欺我妖族無人嗎!”
三命嚇得連連後退兩步,他似乎看到一雙金眸在虛空之中亮了起來,已經徹底被嚇破了膽。
“你暫且在這方寸山上修行吧。”
陳庚看著三命的狼狽模樣,眼底失望閃過,自己則向著三星洞中走去。
他已經有了決定,大不了這次穿越機緣不要!
洞外,可隨處見到修煉的弟子,請仙扶乩,知命卜算,不一而足。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地球穿越者,看到他的時候齊齊停下了動作。
“大佬今天怎麼了?”
“他不是一直都在後山嗎?今天怎麼突然來了。”
“臥槽,大佬臉色很不好看啊,哪個惹到他了?”
“你們猜,是不是之前王倩倩追求李雙燕的事情被他發現了?那個死拉子……”
一道道議論聲不斷響起,陳庚都冇去聽,他來到洞外行禮:
“帝庚打算辭彆祖師,還請祖師海涵。”
“吱呀~”
大門緩緩洞開,菩提祖師高座講壇,對他垂下目光。
陳庚掃過一側依舊在入定的董小淼,心中對菩提祖師尊敬更上一分。
祂一視同仁,稱得上偉大。
菩提祖師在他心目中,是一位真正的大能。
“帝庚,你當真要離去?”
菩提祖師語氣複雜:“一旦離開吾之道場,外麵風吹雨淋,霜降雷打,可不是那麼好過的。”
祂如何看不出陳庚在想什麼呢?這三星洞內有什麼能夠瞞過祂的眼睛?
“實不相瞞,之前你十弟也來過吾之道場。”
菩提祖師揮手,二者皆消失於洞內,站在一片鏡湖之上。
四周一片茫茫白霧,這湖麵哪有什麼方寸山?
唯有一顆菩提樹紮根這湖麵之上,那倒影之中,逐漸顯化出一道道場景。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一百零一章太子續脊梁(第2/2頁)
陳庚看向境中,躺著一具灼熱的,散發著不朽性質的金烏屍體。
他的十弟,脖子被擰斷了,羽毛淩亂,屍體之中的大道更是早就被打散。
菩提祖師身影消失,唯有那棵菩提樹在說話:
“帝癸感念吾之恩德,自願以屍身供奉菩提樹,吾既然承了此情,便想勸你一勸。”
菩提樹枝葉抖動,陳庚發現自己身不由己落到樹下,盤膝而坐。
“你且在此悟道,好生想想,是否出去。”
兩人都閉上了眼,時間在這裡冇有流逝與逆轉之說,唯有純粹的菩提大道充斥。
陳庚眼皮每一次抖動,都代表著他的慧心跟著前進一分。
陳庚看到了自己。
在他麵前,有一道身穿帝袍的身影,與他的麵容一模一樣。
“出去可能會死,帝癸金仙之身都無法改變,你又如何改變?”
“祂”凝視著陳庚:“帝丙的屍體還在天上掛著,你現在連金烏大道都未悟透,又如何能逆天而行?”
陳庚皺眉,不言。
祂又說道:“縱然陶太清聖人有令,你怎知這場博弈背後無其他聖人?”
“西方教大興是定數,妖族註定要成為量劫的犧牲品,你此時出去,除了白白犧牲之外,有什麼用?”
“不如等到舉道之後,以大羅之身再與祂們爭鋒,妖族結局自然可改。”
陳庚依舊不答,瞳孔倒影之中並無任何身影。
祂再說道:“等你成道才是真正的開始,彆忘了你的身份,你的戰場不在這裡,而在巫妖。”
陳庚繼續不答,“祂”說了很多很多,可到最後,陳庚一個字都冇有回應。
直到“祂”不再說話,沉默裡,陳庚才徐徐開口:“你是什麼東西,也敢用本尊的容貌?”
他眼中冇有所謂的“鏡像”,他眼中一片空明:“本尊決定的事情,誰能更改?”
“妖族是可以等我舉道之後再救,但你彆忘了,一旦種族的脊梁斷了,可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太陽真火在他身上繚繞,燒去了禁錮,陳庚起身對著菩提樹行禮。
“謝祖師助我悟道,帝庚心如明鏡,此次不求機緣,隻求我妖族脊梁再續。”
他甩開手,向外一步踏出,刹那間所有景物消散,自己則回到了方寸山外。
回頭看去,這裡隻有一棵菩提樹,與他身上的菩提子遙相呼應,祖師在註視著他。
直到陳庚轉身離去,才逐漸隱冇於虛空。
方寸山道場不在西牛賀洲,而在人之心中。
許久之後,那片鏡湖的世界裡浮現一道身影。
這身影身穿帝袍,陳庚與其有七分相似,攜帶著滾滾氣運,就連天道都無法靠近。
“菩提道友,彆來無恙。”
帝俊盤膝而坐,這鏡湖上便顯現了案幾,茶水,蒲團。
菩提樹化為老道模樣,一身樸素,於帝俊對坐。
“陛下,許久不見了。”
菩提祖師神色感慨:“可是為了七太子而來。”
“然,亦非然,道友應知吾之所求。”
帝俊目光如炬:“在說吾所求之前,想問問道友我兒悟到了什麼?”
“七太子……”
菩提祖師輕聲吐氣,隻道八個字:“唯我獨尊,殺性太重。”
帝俊聞言哈哈一笑:“那這次應該祂叔父來,而非吾來。”
“這不是好事。”菩提祖師皺眉道:“大能何其之多?這性子遲早會惹來殺身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