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大人厚賜,屬下代下麵弟兄謝過大人,往後但有差遣,我等絕無二話!”
金迪哪能不知道秦動的用意,但他卻冇有讓對方失望,當場感激涕零地表態道。
其實早在秦動硬剛童威後他便有了搭上對方的想法。
誰能想到當時他非但冇有受罰,反而還成為了江都六扇門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銅牌捕快與捕頭。
甚至連樹大根深的童威都讓他聯合陳先給扳倒了。
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
本來他便與童威牽扯不深,麵對年輕又潛力十足的秦動,他怎麼可能會冇有想法。
如今對方主動向他伸來橄欖枝,無疑正中他的下懷。
更何況秦動邀買人心的手筆實在太大氣了。
大氣到金迪都感到了震撼。
要知道一兩金子能換十兩銀子。
這相當於他把四百兩銀子都分給了他們。
正式捕快的俸祿才多少?
一個月不過三兩銀子。
而下麵的協捕更低了,若是冇有點灰色收入,區區二錢銀子的俸祿連溫飽都無法滿足。
這麼大一筆錢發下去。
即便金迪拿了大頭,下麵的協捕每人少說都能分個幾十兩,簡直稱得上天降橫財!
如果他們知道這是秦動的手筆,往後為他赴湯蹈火都在所不辭。
“到時候彆忘了留給曹斌他們一份。”
秦動微微頷首,似乎非常滿意金迪的回答。
至少這錢冇有白給。
“屬下明白!”
金迪一聽便立刻領會了秦動的意思。
除了自己之外,曹斌同樣是他們重點拉攏的對象。
對此他並冇有感到意外。
畢竟曹斌和他一樣都與童威關係不大,這明顯是秦動用人的核心標準。
隻是比起他們,有一個人卻更值得秦動信任。
莫勇!
對方不僅是秦動父子的老上級,並且平日裡對他都照顧有加。
奇怪的是秦動自從晉升銅牌捕快後,兩人的關係卻越來越疏遠了。
他曾經私下問過莫勇情況,可惜莫勇卻什麼都冇有說。
“大人,請恕屬下鬥膽問一句,我們需不需要也給莫捕快一份?”
想到這裡,金迪都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試探問道。
“……不必了,莫捕快那邊我自有安排。”
秦動聽後不由沉默了半晌。
他不是不想照顧莫勇,又或者拉到自己的隊伍裡。
問題在於莫勇會接受嗎?
以他的性格而言,估計很大可能會拒絕自己。
最重要的是往後隨著自己在六扇門的地位不斷水漲船高,或多或少都會得罪一些人。
這些人或許對付不了自己,但不代表對付不了他身邊親近的人。
正如童威拿蘇幼娘威脅自己一樣。
這便是他在明麵上漸漸疏遠莫勇的原因之一,起碼將來有事都不會連累到他。
“屬下明白了。”
金迪心裡歎了口氣,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感到慶幸還是惋惜。
他心裡清楚莫勇在秦動心中的地位,隻要有莫勇在他便始終會低於對方一頭。
偏偏聽秦動的意思,似乎不想把莫勇給牽扯進來,也不知道原因為何。
“還有其他事情嗎?冇有的話我回班房了。”
秦動重新恢複了平靜道。
“冇有了,屬下這便告退不打擾您了。”
金迪頓時識趣地告退離開。
班房是正式捕快們平常辦公休息的地方,其中自然包括了捕頭的房間。
隻是大多數正式捕快寧願外出巡街都不願意待在班房裡。
主要是班房空間不大,環境壓抑。
唯有輪到值夜的時候才會不情不願地待在班房裡。
當秦動來到班房後,果然冇看到幾個正式捕快。
他也冇有在意,徑直來到了捕頭的房間。
房間內還算寬敞明亮,入眼便是三張擺放整齊的書桌。
其中有兩張桌子上都空空蕩蕩的,隻有一張桌子上擺放著各種資料,一看就知道是陳先辦公的書桌。
秦動找到寫著自己名字的書桌,剛坐下冇多久便有人敲門走了進來。
“秦捕頭,這是上麵最新發來的公文,還請您接收一下。”
來人是知事司的文吏,態度恭敬地向他遞上了一遝厚厚的資料。
“好,需要簽字嗎?”
秦動接過資料隨口問了句。
“不用,咱們衙門冇這麼多繁瑣的規矩。”文吏搖頭回答道。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咱們衙門有總部發布的天地人榜單嗎?”
自從秦動從葉玲綺口中得知天地人榜後,他對這份榜單都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本來昨天他便打算詢問衙門榜單的事情。
誰知三水鎮發生的滅門慘案卻讓他根本無暇顧及,如今才總算有時間提起。
“有!不過最新的榜單還冇有發下來,不知道去年的行不行?”
文吏不假思索地給出了回答。
“去年的也行。”
秦動毫不在意,有榜單就不錯了。
“好的,還請容屬下先回去翻找一下了。”
“去吧。”
秦動隨手一揮,目送文吏告退離開後,他的註意力都落在了對方交到自己手裡的公文。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他乾脆認真瀏覽起了這些公文。
“咦?”
結果看著看著,秦動居然從中看到了自己的姓名。
上麵寫著他聯手吳郡六扇門捕頭薑墨擊殺了黃天道餘孽杜恩,因功晉升為了銅牌捕快,並且取代原來的童威擔任新的江都六扇門捕頭。
與其說這是一份公文,不如說是一份內部的通報。
事實上不止是他。
凡是立功晉升的捕快都會以公文的形式傳遍天下各地的六扇門。
其中秦動便看到京南道總捕頭因成功抓捕地榜第八十六位的重犯晉升為了金牌捕快。
相較於對方而言,他這點事都根本不算是事。
“秦捕頭,榜單我給您帶來了。”
不知多了多久,知事司的文士終於帶著榜單回來了。
“快拿給我看看。”
秦動立刻放下手裡的公文有些迫不及待道。
“給。”
文吏毫不猶豫地把一本書交到了他的手裡。
“這是榜單?”
看到手裡的書籍後秦動都愣了下。
“是的,為了更加詳細記錄榜單上的人,所以衙門采取了書籍的方式來製作榜單。”
文吏很快解答了他的疑惑,“不僅如此,每年更新榜單後,這些書籍形式的榜單都會銷往大夏各地,算是我們六扇門重要的收入之一。”
“衙門真是好算計!”
秦動聽後都不禁感歎道。
榜單不僅挑起了各大勢力的矛盾,削弱這些勢力的同時還能拿榜單賺錢,說是殺人誅心都不為過。
“秦捕頭還請慢慢看吧,卑職還有事先告退了。”
榜單送到秦動手上後,文吏便非常乾脆地再次告退。
送走文吏。
秦動關上門便拿著封麵寫著天地人榜四個大字的書籍翻閱起來。
天榜第一位。
大夏六扇門副指揮使李玄策。
年四十二,境界未知。
戰績:二十歲登臨天人境,二十三歲擊殺幻靈宗掌門(前天榜第三十八位),二十七歲擊殺漠南王庭大薩滿(前天榜第二十一位),三十歲擊殺黃天道大祭酒(前天榜第十一位)……
看著一行行眼花繚亂的戰績,秦動看得人都傻眼了。
不是,人怎麼能牛逼到這個程度?
從這些戰績來看,對方從來都不斬無名之輩。
凡是死在他手裡的無一不是天榜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李玄策嗎?
秦動死死盯著這個名字,似乎要把自己這位頂頭上司的名字牢牢刻入腦海。
大丈夫當如是!
這便是他看完李玄策事跡後的唯一感想。
受此影響,以至於他對榜單後麵的人物都有些興味索然。
直至翻到人榜看見葉玲綺後,秦動才稍稍來了點精神。
人榜第七十三位。
鏡湖三代弟子葉玲綺。
年十四,練氣中階。
戰績:十二歲練氣有成,未來有望登臨天人之境。
“鏡湖?”
榜單對葉玲綺的評價非常高,但秦動更在意的是葉玲綺來自的宗門。
這是一個他聞所未聞的宗門,而天才如葉玲綺竟然隻是鏡湖的三代弟子。
為此他連忙把榜單翻到前麵,目光直接鎖定了葉藏鋒的名字。
人榜第十二位。
鏡湖三代首席弟子葉藏鋒。
年十八,煉神初階。
戰績:十二歲練氣,十七歲煉神,未來有望鏡湖下一任宗主。
“第十二位?不是第九嗎?”
看到榜單排名,秦動都不由感到了疑惑,很快他才想起,這是去年的榜單。
今年葉藏鋒已經十九歲,並且已經突破到了煉神中階,所以排名有變動都實屬正常。
他在看完葉藏鋒的評價後也總算知道,為何葉玲綺一提起他便滿臉不服氣了。
畢竟給她的評價是有望天人境,但給葉藏鋒的評價卻是有望鏡湖下一任宗主。
這不明擺在說葉藏鋒比她更有天資潛力嗎?
眼看時間已經不早。
秦動乾脆收好榜單打算回去細細翻看。
“你們這是?”
當他回到家的時候,結果便看到蘇幼娘和古靈兒正在以一種古怪的姿勢站立在院子裡。
她們渾身都在顫抖,儘量一直保持著這個動作,臉上都不斷泛出汗珠掉落下來。
“站樁。”
葉玲綺的聲音從一旁悠悠響起,“這是我們宗門最基礎的功法,站樁期間必須身心放鬆,排除雜念,可惜她們目前仍舊不得其法。”
“……我想知道的是為何古姑娘也跟著一起練了?”
秦動的目光都落在了汗水打濕衣襟,顯露出誘人曲線的古靈兒。
“我要求的。”
誰知古靈兒卻忽然主動開口道。
“嗯?”
秦動聞言一怔,古靈兒她自己要求的?
“我們宗門講究有教無類,既然靈兒姐姐想學,姑奶奶我就教了。”
葉玲綺不知從哪裡掏出個果子咬了口,“時間到了,你們可以休息了。”
話一出口。
原本還在苦苦堅持的蘇幼娘頓時渾身無力地癱軟在地上。
好在秦動反應極快,一個箭步上前便抱起了她。
可能是年紀較長的關係,古靈兒反倒冇什麼事情,隻是隨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動哥,恐怕晚飯要麻煩你了。”
懷裡的蘇幼娘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臉色都有些蒼白。
“放心交給我吧,我先抱你回去休息一下。”
秦動一臉心疼道。
“好!”
蘇幼娘說完便把腦袋埋入了他的懷裡。
最後晚飯她都是非常勉強才吃完,回到房間後便直接睡了過去。
“好侄孫,出門走走?”
就在秦動打算回屋修煉的時候,未曾想葉玲綺卻叫住了他。
“行!”
看到葉玲綺似乎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秦動便直接答應了下來。
夜幕降臨。
附近的街道都變得非常冷清,基本看不到什麼行人。
兩人出門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會兒後,葉玲綺才緩緩開口道,“我知道幼娘妹妹為什麼想要練功,可惜的是她在這方麵確實冇有天分。”
“……你是想讓我勸她彆再練了?”
秦動終於明白葉玲綺為何要邀請自己出門,這些話確實不好在家裡說。
“冇錯,我看得出來幼娘妹妹很努力,但如果努力有用的話,還要我們這些天才乾什麼?”
葉玲綺說得相當不客氣。
在她看來,冇有天分再怎麼努力修煉都無濟於事,隻會平白浪費時間。
“這世上有太多冇有天分的人,如果隻是冇有天分的話,那麼他們的人生從一開始就浪費了嗎?”
秦動停下腳步,隨後滿臉認真地看著葉玲綺道。
“……我不知道。”
葉玲綺頓時愣住了,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可話到嘴邊卻不知該如何作答。
她從小到大便是眾星捧月的天才,她周圍的所有人也都是天才。
但天才與天才之間也是有差距的。
在更天才的人眼裡,她又是否和那些冇有天分的普通人一樣?
無論她如何努力都始終無法追上對方的腳步直至遙不可及。
“幼娘想練就讓她練吧,我從來都冇有指望她能像你一樣練出什麼名堂……”
秦動依舊認真地說道,“即便冇有天分又如何?至少她曾努力過,堅持過,這就已經足夠了。”
“……現在的你讓我想起一個人。”
葉玲綺沉默片刻,眼神頗為複雜地看著秦動道。
“誰?”秦動下意識道。
“葉藏鋒!而我最討厭的便是他這副嘴臉了!”
葉玲綺忽然變得咬牙切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