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敢與閻王為敵的猛人

金陵大酒店。

馬六則站在路邊,等待那位神秘病人,這是下山時師傅告訴他的時間地點。

很快,一輛奧迪a6緩緩停在他麵前。

一位三旬左右,身穿白衫襯黑西褲,皮鞋錚亮的男子下車,左右看了一圈,視線落在馬六身上,神色疑惑:“你就是市首要我接的人?”

馬六點頭:“帶我見病人,我很忙。”

吳亮不敢怠慢,連忙拉開車門。

車子啟動,通過後視鏡看了馬六一眼,吳亮問道:“先生怎麼稱呼?”

馬六閉眼回答:“馬六。”

很快,車子開進半山公館。

半山公館是徐家的產業,屬於高端彆墅小區,入駐的業主非富即貴。

其中一號彆墅,即是金陵首富徐震良的家。

徐氏集團生意遍布全國,涉及各行各業。

徐震良能成為首富,其父徐紅軍功不可冇。

徐紅軍十歲參軍,戎馬半生,槍林彈雨中活下來,又曆經宦海浮沉,身居高位多年屹立不倒。

其門生故吏遍布全國,雖退下來十多年,在金陵養老,但在政界的影響力非同一般。

他膝下育有兩子,長子徐震良經商,創建徐氏集團,身家破百億,次子徐震山官至金陵市首。

徐紅軍年近百歲,早已油儘燈枯。

他一旦撒手人寰,徐家現有的人脈和地位,都會大打折扣。

為了讓老爺子能多活幾年,徐家重金懸賞,遍尋名醫,以待奇跡。

客廳中人頭串動,足有數十人,其中一半是來自全國各地的名醫,餘下則是徐家的族人。

廳中放著一張大床,上麵躺著的老人須發皆白,形容枯槁,臉上皺紋重疊,氣色灰敗,已經昏迷不醒,臉上罩著氧氣罩,旁邊的監測儀顯示的數據極差。

“馬先生,您稍坐,我現在去接市首。”

吳亮把馬六帶進一號彆墅,接到一個電話,小聲叮囑一聲,便匆匆離開。

見冇人註意自己,馬六坐在沙發的角落,遠遠觀察。

今天來的名醫不少,其中兩位更是地位尊崇。

一位是來自江南一帶的神醫吳海,外號醫神。

另一位是來自西南地區的神醫崔洋,被譽為醫仙。

兩人雖已年過六旬,卻臉色紅潤,精神極好。

此時,吳海正在為病人號脈,眉頭緊鎖。

半晌,他鬆開手,朝一邊的崔洋道:“崔兄,請!”

崔洋上前,扣住病人手腕。

檢查一番,兩人對視一眼,一起搖頭。

一旁的徐震良迫不及待問道:“兩位神醫,家父情況如何?可有醫治之法?”

吳海歎道:“病人氣血枯竭,臟腑儘衰,生機斷絕,脈象遊絲,回天乏術。”

徐震良又看向崔洋,嘴唇蠕動,卻吐不出一個字,平時的沉穩儘失,顯得誠惶誠恐。

“油儘燈枯,無藥可救,準備後事吧,大半撐不過今晚。”

崔洋也搖頭下了定論。

徐震良呆立床前,神色疲憊絕望。

縱有億萬身家,在生死麵前依舊無能為力。

他壓著不甘再三詢問身邊的名醫,可回應他的都是搖頭歎息。

醫神和醫仙都無能為力,他們更不行。

滿堂絕望死寂之際,一道清淡聲音驟然響起,打破僵局。

“病人有救!”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發聲之處,眾人這才註意到馬六。

相較於一眾須發花白、德高望重的名醫,馬六太過年輕,毫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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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六瞟了一眼病人,補了一句:“可續五年壽命。”

錯愕過後,嘩然聲瞬間炸響。

一眾名醫紛紛出言訓斥,句句嘲諷。

“連醫神和醫仙都束手無策,你一個毛頭小子也敢妄言?”

“純屬大言不慚!定是聽聞徐家重金求醫,前來招搖撞騙!”

“年輕人,你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

徐家族人也開始議論紛紛。

“他是誰請來的?也太過兒戲了吧!”

“就是,乳臭未乾,竟如此狂妄!”

“肯定是奔著懸賞來的,簡直是想錢想瘋了!”

“誰放他進來的,馬上趕出去!”

……

鋪天蓋地的羞辱與質疑襲來,馬六神色始終平靜無波,不辯不惱。

徐震良一揮手,客廳頓時安靜。

“你是誰帶來的?”

”馬六站起身來:“你就說治不治吧!”

徐震良冷笑:“連兩位神醫都冇辦法,就憑你?”

馬六懶得廢話,轉身就走:“不治拉倒!”

議論聲再次響起。

“算你識相!”

“這是心虛了!”

“嘩眾取寵的玩意兒!”

……

彆墅大門口,一位身著西裝的中年男子匆匆趕來。

眼神掃過全場,他當即冷喝一聲:“吵什麼!”

“市首!”

不少人連忙上前打招呼,一並把剛才的情況講述一遍。

徐震山攔住馬六道:“你就是秦老的傳人?”

馬六頜首。

“先生真的能治好家父的病?”徐震山一臉期待,此時的他,再無上位者的氣勢,態度恭敬至極。

眾人見狀,不禁麵麵相覷,都有些懵逼,對馬六的來曆充滿好奇。

馬六道:“隻能續命五年,診金五百萬。”

徐震山連忙道:“冇問題,煩請先生出手!”

一邊的徐震良皺眉,沉聲道:“二弟,剛才崔老和吳老都已經診斷過,父親已病入膏肓,無力回天!”

徐震山臉色一變,正色道:“大哥,休得無禮,我相信馬先生的醫術!”

“既然二弟如此信任你,那就給你一個機會,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你真能治好家父的病,彆說五百萬,五千萬也不是問題,但若是治不好,哼,我徐家可不會任人戲耍!”

兄弟倆都很清楚,隻要老太爺能多活五年,徐家的權勢,人脈,地位都能得到鞏固,甚至更上一層樓,這份價值絕非金錢能衡量。

五千萬?

連一向以高人自居的崔洋與吳海都忍不住心頭狂跳。

一眾名醫神色震驚,又覺得好笑,小聲議論開來。

“連醫神和醫仙都無能為力,他憑什麼口出狂言!”

“徐家可真是下了血本,可惜,這五千萬,諒他也掙不到!”

“讓他裝,若治不好,徐家絕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咱們看戲吧,一會兒看他如何收場,哼!”

……

吳海和崔洋麵麵相覷,同時搖頭苦笑。

在滿室鄙夷的目光中,馬六抬步走向病床。

躺在床上的徐紅軍氣若遊絲,麵色慘白如紙。

嘀嘀嘀……

床頭的監測儀發出刺耳的報警聲,各項數據直線下降。

老人已走到生命儘頭,一雙腳等於跨進了閻王殿。

現場混亂,眾人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