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一人即是軍工庫!李旅長瞪碎了眼珠子
天邊剛泛起一層泛著青灰的魚肚白,太原東山前沿陣地早已被濃烈得化不開的硝煙徹底籠罩。
“轟!轟!轟!”
倭軍的重炮群依舊在漫無目的地向著赤衛軍前沿陣地傾瀉彈藥,暴烈的氣浪卷著焦黑的泥土與碎石,如下雨般劈裡啪啦砸在前沿指揮所的偽裝網頂棚上。
防炮洞裡,空氣沉悶壓抑得令人窒息。刺鼻的硫磺味、血腥味與潮濕泥土的氣息混雜在一處,直往人鼻孔裡鑽。
赤衛軍主攻旅旅長李雲山滿臉胡茬,眼眶深陷,布滿了猩紅的血絲。他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軍裝早被硝煙熏得焦黑,兩隻青筋暴起的大手死死撐在簡易的彈藥箱木桌上,對著滿是紅藍箭頭的作戰地圖發出一陣陣狂躁的喘息。
“娘的!老子再問你最後一遍,炮彈呢?!子彈呢?!”
李雲山猛地直起身子,一把揪住作戰參謀的衣領,破鑼似的嗓子幾乎要將防炮洞的頂棚震塌:
“東山主峰那三個鋼筋混凝土暗堡,就像三顆淬了毒的鐵釘子,死死卡在咱們全旅的脖子上!一營頂著交叉火力硬衝了三次,整整三個連啊,退下來的時候還能喘氣的連一個排都湊不齊!全旅的家底快打光了!冇有重武器壓製,你讓老子拿戰士們的肉身去堵鬼子的機槍眼嗎?!”
作戰參謀被吼得眼圈通紅,嘴唇哆嗦著,滾燙的淚水混著臉上的黑灰滑落下來:
“旅長……後勤處把底褲都翻過來了!全旅就剩最後兩箱晉造手榴彈,迫擊炮彈打得連底火都不剩,山炮連那幾門老套筒……連顆啞彈都找不出來了啊!”
“操!”
李雲山狠狠一拳砸在彈藥箱上,木屑崩碎,手背上瞬間崩裂出幾道血口子。他一把扯下腰間的駁殼槍,“哢噠”一聲頂上膛,雙眼赤紅如血:
“老子不等了!警衛連,把刺刀全給老子磨亮!吹衝鋒號!老子親自帶敢死隊壓上去,就是用牙啃,也得把東山給老子啃下來!”
“旅長!不可啊!”參謀死死抱住他的腰。
就在指揮所內亂成一鍋粥的節骨眼上,掩體入口處的厚布簾子猛地被一股大力掀開!
“李旅長!李雲山!你給老子住手!!”
伴隨著一聲近乎尖叫的嘶喊,一身白大褂幾乎被鮮血浸透的野戰醫院白大夫跌跌撞撞地撲了進來。他頭發蓬亂,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隻剩下一條腿掛在耳朵上,整個人卻滿麵紅光,激動得渾身篩糠般劇烈顫抖。
李雲山心頭猛地一沉,眼眶瞬間濕潤,一把扶住白大夫,聲音沙啞道:“老白……是一營送下去的那批重傷員……全冇挺住嗎?你彆哭,這筆血債老子今天哪怕拚了這條命,也……”
“放你娘的狗臭屁!誰死了?!全活了!全都活蹦亂跳的!!”
白大夫直接爆了粗口,雙手死死掐住李雲山的肩膀,激動得唾沫星子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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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跡!簡直是閻王爺打瞌睡——神仙下凡了啊!剛才不知道哪路天兵天將,神不知鬼不覺在咱們救護所後頭的廢棄坑道裡,堆了整整二十大箱原裝進口的磺胺粉、消炎止血針和醫用酒精!”
“更玄乎的是……旁邊還撂著幾個大鐵桶,裡麵裝滿了甘冽清甜的‘神水’!斷了胳膊大腿的、被彈片把腸子穿透的、肺葉被打成篩子的……隻要灌下一大瓷碗神水,傷口眨眼間就能止血,高燒也很快退得乾乾淨淨!原本躺在草鋪上出氣多進氣少、眼瞅著要咽氣的一百多號重傷員,現在傷情全都穩定了,有一些傷的輕點的都自己爬起來要窩頭吃呢!”
“啥玩意兒?!”
李雲山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手中的駁殼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熬了三天三夜出現了幻覺:“老白,你……你冇讓炮彈給震糊塗吧?怎麼可能?!”
“老子拿黨性向你保證!要有一句假話你槍斃我!”白大夫扯著嗓子大吼。
還冇等李雲山從這天方夜譚般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前沿戰壕方向突然爆發出如山崩海嘯般的狂喜歡呼!
“旅長!旅長!天降橫財了!神仙顯靈了啊!!”
主峰前沿的陣地連長連滾帶爬地衝進防炮洞,嗓子完全喊劈了叉:“您快出去看!戰壕裡……戰壕裡全長出大炮了!!”
李雲山再也按捺不住,甩開大步衝出掩體,直奔前沿主峰戰壕。
眼前的景象,讓這位身經百戰的鐵血漢子雙腿一軟,險些一頭栽倒在泥坑裡!
隻見原本空空如也、滿是泥漿的泥濘戰壕內,竟不可思議地整齊碼放著上百挺擦拭得鋥光瓦亮、散發著幽藍機油香氣的九二式重機槍與九六式輕機槍!
戰壕內側的防炮洞裡,一人多高的草綠色軍火木箱排成了望不到頭的長龍。箱蓋早被戰士們撬開,裡麵密密麻麻全是泛著金黃油光的重機槍子彈帶與整箱整箱的香瓜手雷!
而在後方的反斜麵陣地上,原本早已啞火的山炮連陣地前,赫然憑空矗立著八門嶄新的九四式七五毫米野戰山炮,旁邊堆疊的高爆榴彈箱碼得像小山一樣高!
“我的老天爺啊……”
李雲山顫抖著伸出滿是老繭的大手,撫摸著那冰冷沉重的重炮鋼鐵身管,眼淚奪眶而出,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臉上。
生疼!
這不是夢!
在半山腰一株茂密粗壯的古鬆枝椏上,林琪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歡聲雷動的戰壕,肉乎乎的小臉上露出一抹狡黠而舒坦的笑容。她隨手拍了拍袖口上的草屑,眼底青芒微閃。
子彈給足,神水保命!
這一下,看你們這幫侵略者拿什麼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