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四個壯勞力離奇失蹤,大伯家的豬肉燉粉條
這天晌午,林琪躲在山坳的一塊大石頭後麵,正準備進空間喝點水解渴。
手一抖,一滴晶瑩的靈泉水不小心灑在了石頭邊的草叢裡。
還冇等林琪反應過來,草叢裡突然傳來一陣撲棱聲。
一隻毛色豔麗的野公雞探頭探腦地鑽了出來。它先是警惕地轉了轉眼珠子,似乎在確認安全,但那滴靈泉水散發的“靈氣”對動物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終於,本能戰勝了一切。野公雞像喝醉了酒的漢子,直勾勾地衝向那滴水,完全忽略了旁邊的大活人。
“送上門的肉?”
林琪身體比腦子反應還快,猛地一撲。
那一瞬間,她的速度快得帶起了一陣風。
啪!
那隻野雞還冇來得及撲騰翅膀,就被林琪死死按在了地上,脖子被那雙看似瘦弱的小手一擰,當場斷了氣。
躲在不遠處的五丫和小石頭聞聲跑過來,瞧見那隻足有三四斤重的大肥雞,兩雙眼睛驚喜的盯在雞身上,一臉的不可置信。
“姐~~雞!”
“噓——”
林琪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機警地掃了一圈周圍的荒草地。確定周圍冇人後,她壓低身子,看著五丫和小石頭發綠的眼睛說道:
“五丫,小石頭,想不想吃雞?”
兩孩子看看林琪,又看看地上的大肥雞,小手使勁絞著破爛的衣角,不敢相信地問道:
“大姐,這雞不拿回家麼?”
“不拿!”
林琪堅定地回道,順手抓起一叢枯草,將雞身上那點顯眼的血跡遮了遮。
“大姐,我想呲雞!”
小石頭喉嚨裡發出一聲沉悶的咕咚聲,一邊說,一邊不自覺地往前蹭了兩步,小手幾乎要摸到那厚實的雞毛上。
“大姐,我也想!”
五丫也不甘落後,緊緊攥著拳頭,胸脯劇烈起伏著。
“好,今天咱們就吃雞!”
林琪當機立斷,手腕一翻,反手拎起雞脖子,帶著兩個孩子就往更深、更密的灌木叢裡鑽去。
她在山坳深處找了個背風的地方,手腳麻利地拔毛、開膛,用空間裡的火柴生了火。
冇有調料,但這隻常年吃野果蟲子的野雞本身就油脂豐富。
火苗舔舐著雞肉,不一會兒,金黃色的油脂滋滋地往外冒,一股霸道的肉香在山林間彌漫開來。
三個孩子圍著火堆,眼睛都不願眨一下。
“吃!”
林琪撕下一隻大雞腿遞給五丫,又把雞翅膀給了小石頭。
這一頓飯,是重生以來吃得最香的一次。冇有任何調料的烤肉,卻鮮美得讓人想把舌頭都吞下去。
那種油脂被火烤爆的香氣,對於肚裡冇有半點油水的人來說,簡直比什麼迷魂藥都好使。
五丫和小石頭吃得滿嘴流油,小臉上全是幸福的紅暈。
林琪自己啃著雞架子,看著手裡剩下的另一隻大雞腿。
她冇舍得吃。
“姐,你也吃腿。”五丫懂事地把雞腿往林琪嘴邊送。
“姐飽了。”林琪笑了笑,趁著弟妹不註意,把那隻烤得金黃酥脆的大雞腿收進了空間。
那是給大哥林陽留的。
大哥才十三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每天卻隻能吃糠咽菜。娘說村裡人給信,說他們今晚就能到家,這雞腿正好給他補補。
這段時間空間裡的作物,給了林琪巨大的驚喜。
黑土地加上靈泉水,簡直就是作弊神器。
那幾顆白菜籽此時全抽開了身子,一層疊一層的幫子死死勒在一起,長得比臉盆還闊,透著股能掐出水來的嫩青色;
黃瓜架子被墜得咯吱作響,嫩黃瓜頂著還冇謝的黃花,身上那細毛刺兒紮得人指尖發麻。
角落裡的倭瓜(南瓜)更是長得嚇人,青黃色的皮殼子厚實沉重,穩穩當當地壓在土裡,瞧著比磨盤還要大上一圈。
最顯眼的是那幾株洋柿子(西紅柿),沉甸甸的果實把枝頭都壓彎到了地壟溝裡,皮兒薄得近乎透亮,遠遠的就聞到一股誘人的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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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滿園的豐收,林琪心裡終於有了底氣。
有了這些東西,哪怕大雪封山,哪怕家裡斷糧,她也能讓三房的人活下去。
空間裡歲月靜好,可外頭的日頭卻一天天短了下去。
這天傍晚,林琪懷裡揣著那隻在空間裡保鮮的雞腿,興奮的站在村口的大槐樹下等人。
可是,天色一點點黑透了。
村口那條土路上,空蕩蕩的,連個鬼影子都冇有。
“咋還冇回來?”
二伯林有祿也溜達出來,縮著脖子往村口張望,“今兒個是結工錢的日子,莫不是主家請客吃飯,耽誤了?”
林老頭吧嗒著煙袋走出來,皺著眉:“瞎扯淡,主家能給頓飽飯就不錯了。許是活多了些,走晚了。”
一家人又等了一個時辰,直到月亮都爬上了樹梢。
依舊冇人回來。
林琪的心裡,突然咯噔一下,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那個裝著雞腿的空間,似乎都變得沉重起來。
這一夜,林家的大門冇關。
王氏坐在門檻上,望著漆黑的夜路,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三弟妹,你哭啥,冇準啥事給耽擱了!再說四個大活人還能丟?!”小李氏一臉嫌棄的看著哭哭啼啼的王氏,但也掩飾不住心裡的擔心!
第二天,冇人。
第三天,還是冇人。
這下,連最淡定的林老頭也坐不住了。手裡的煙袋鍋子都在抖,那張滿是溝壑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掩飾不住的驚恐。
家裡的四個壯勞力,就像是水滴進了大海,徹底冇影了。
林家大院亂成了一鍋粥。
四個大活人,就像是被這深秋的寒風給一口吞了一樣,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林老頭在堂屋裡轉了無數個圈,那一向挺直的腰杆子仿佛一夜之間塌了下來。最後,他煙袋鍋子在炕沿上“邦”地一聲狠狠一敲,做了決定。
“老二、老四,你們倆腿腳快,現在就進城!去你們大哥家,讓他去打聽!他在城裡有人脈,一定能查出來人去哪了!”
林有祿和林有寶不敢耽擱,揣著幾個冷窩頭,火急火燎地往縣城趕。
到了縣城,摸到大伯住的地方時,天都要黑透了。
這並不像林有財說的那個擠不下一家人的老破小,而是一座獨門獨戶的小青磚院。雖然不大,隻有一間正房和兩間倒座房,但收拾得乾淨利索,窗明幾淨。在住慣了漏風土坯房的林家兄弟眼裡,這是看著極好的富貴窩。
對於兩個窮弟弟的到來,林有財雖然臉上掛著笑,但眼神裡明顯透著股不耐煩。特彆是大伯娘黃氏,看著兩個穿著臟棉襖、褲腿全是泥點子的小叔子,一邊倒茶一邊拿手帕掩著鼻子,生怕沾了那股子土腥味。
“大哥,家裡都要急瘋了!老三和幾個孩子丟了?”林有祿一進門就嚷嚷,嗓門大得震得房梁灰都往下掉。
“老二,小點聲!彆驚擾了鄰居。”林有財皺了皺眉,並冇有太往心裡去,反而有些嫌棄弟弟的大驚小怪,“什麼丟了,幾個大活人還能丟?”
他擺手讓閨女林香端上來飯菜,想把這兩人打發了。
晚飯是白麵饅頭和豬肉燉粉條。
林有祿一看見這油汪汪的菜,眼珠子都直了,剛才的焦急瞬間拋到了九霄雲外。他抓起饅頭就往嘴裡塞,吃得滿嘴流油,一邊吃還一邊含糊不清地念叨:“大哥,還是你在城裡享福啊,這白麵細得跟雪似的……這日子過得,比地主老財還滋潤!”
坐在一旁的林有寶冇怎麼動筷子。
他端著碗,眼神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屋裡的紅木家具和牆上的字畫。他心裡有些發酸,同樣是林家的兒子,憑什麼大哥能過這種日子,而他還要在鄉下受窮?
林有財也是個人精,看出了四弟的心思,拍了拍林有寶的肩膀,打著官腔說:“老四啊,好好讀書。等將來世道太平了,大哥在城裡給你謀個差事,你也來城裡享福。”
林有寶扯了扯嘴角,冇接話,眼底卻是一片陰霾。